裴渡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看不出什么,看趙雨雖然并不是絕頂聰明的,卻知道為葉晚棠說話,頓了頓直接道:“本督并不知你所說的真相,是葉姑娘說你幫過她,讓本督務必保住你性命。”
看著趙雨吃驚的模樣,裴渡搖了搖頭:“想跟著葉姑娘替她辦差,你還有所欠缺。”
趙雨吶吶,面上滿是懊惱:“小人……小人……”
裴渡沒時間聽他結巴,讓他懊惱反省,自己從窗戶原路返回葉晚棠房間。
“晚棠,晚晚……醒醒,崔君昱那邊有動靜了。”
葉晚棠悠然轉醒,看到裴渡便先笑一下:“晚晚……還沒人這么叫過我,我喜歡。”
裴渡就是自然而然叫出來的,之前稱她為葉姑娘,后來改口晚棠,只是叫她晚棠的人不少,還有人叫她棠棠……崔君昱就是其中一人,倒是晚晚這個稱呼,他好像是第一個。
“以后你就都叫我晚晚。”葉晚棠說完想到崔君昱便精神抖擻:“崔君昱那邊傳來消息了嗎?”
看裴渡點頭立刻起身:“走,我們去捉崔君昱奸,這種事是不是越熱鬧越好?”
“捉奸?”裴渡覺得這詞用得奇奇怪怪的。
“對,捉奸,這怎么不算捉奸呢?”
葉晚棠要捉奸,裴渡自然要安排上。
這也不用費心,只需要給還有心競爭皇位的剩余皇子帶幾句話便可。
“你不用急,讓他們鬧會,現在你先用早膳,昨晚就沒吃。”
“你也一起吃。”
雖然想看熱鬧,但最后還是快速用了早膳。
裴渡吃得蠻多,因為已經有兩天沒好好用膳。
用完早膳,郝耳急忙將中藥送上。
索性葉晚棠已經去簡單洗漱換衣裳了。
等葉晚棠跟著裴渡,再次來到讓她深恨痛絕的那處宅子時,太陽已經升起。
她也有時間仔細打量了一下宅子,也怪不得她那日喊救命都沒用,是這院子偏僻,且位置很巧妙,天然的地勢,讓它有種與世獨立之感。
但今日偏僻的院子,前所未有的熱鬧。
院子外里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許多人,這其中還有不少言官,面上俱是的不敢置信加失望,看他們氣得跺腳,可以想象之后會怎么上朝死了。
不管他們是和哪一個皇子的人,此刻都帶著諫死昱王的決心。
除去將昱王壓下去,絕了他當太子的可能,給自家皇子創造機會外,昱王的荒唐他們也無法容忍。
他們是裴渡特意通知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人,當然,他們都比較矜持,只是冷靜圍觀罷了。
他們也只需要冷靜圍觀,因為現場大鬧的另有人選——宮女錦繡之前的夫君。
“我說怎么忽然就逼著我寫休書,合著是昱王殿下您看上了你。”
“你們要早有關系,何必將人賜給我做妻子?最后讓我身敗名裂!”
宮女之前的夫君原本也算前途無量,否則也娶不到照顧過昱王殿下的宮女。
但因為虐待宮女,被逼著寫休書后,前程也完蛋了。
如今他并不覺得自己錯了,只覺得自己被帶綠帽子被欺負了。
他不敢對崔君昱動手,便砸東西怒吼,勢必要讓所有人看到他的委屈,好好報復昱王和妻子。
“昱王殿下想收個宮女,便是差著十余歲,偷偷收了也無人說什么,何必如此作賤草民!”
“你們還真是情真意切,甚至還偷偷大婚再茍合。”
崔君昱聽著那些罵聲,一時之間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噩夢。
不是噩夢,他不可能夢到這樣可怕的場景。
從昨夜開始,便是噩夢。
崔君昱顫抖著捂住腦袋,想趕快醒來。
可不管怎么都無法清醒,而他噩夢的根源,此刻還縮在他身后嗚咽哭。
聽到那些罵聲,再看到前任夫君,錦繡忍不住發抖,一個勁的躲在崔君昱身后,全然看不出昨夜的……瘋狂。
錦繡害怕自己的夫君,因為之前夫君總是喜歡折磨人,弄得滿身傷痕,她很痛苦,可前任夫君卻很享受。
她一直不太明白,直到昨夜被藥物控制,看到崔君昱的模樣,不知不覺的將曾經前任夫君對她做的一切,用到了崔君昱身上。
雖然不說全套,但錦繡嘗到了幾分樂趣滋味,她才知道原來她的夫君真的會享受,也很快樂,只是這一份快樂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她才知道,被折磨的人越痛苦,那滋味便越好。
若非昨夜后半夜藥性漸解,恢復了理智,她可能還會做得更過……
錦繡帶給崔君昱的陰影,并不比她的夫君帶給她的弱,崔君昱被她這一觸碰,便想起昨夜的絕望。
他一瞬間甚至忍不住發抖,看著錦繡粗糙的手,便想起昨夜她怎么對待自己的,最后直接吐了。
可他才醒來便已經吐過,哪里還有可吐的。
他干嘔著,腦海里閃過的是葉晚棠曾經說他惡心的話。
他曾經恨葉晚棠說他惡心,可今日才知道,原來真的會惡心。
原來他曾經對葉晚棠所做的事,竟然如此可怕惡心,令人憎惡。
嘔吐讓他不斷重新認識到,這是真的。
他昨夜真的被一個大他許多,甚至可以叫姑姑的女子給強迫了,還百般折辱他。
他臟了。
不,他不止身體臟了,便是名聲也臟了。
他完蛋了。
崔君昱絕望得恨不能這一刻就死去。
他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熬過來的,看著自己身上那瘦弱干癟的滿是傷疤的,看一眼都會吐出來的女人一次次折辱他,不放過他。
而且一折辱便是半夜,最后生生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天色將明,他滿身的痕跡,撓痕咬痕,各種骯臟的痕跡遍布滿身,地上那撕碎的婚服,證明昨夜一切不是噩夢。
壞消息不是噩夢,好消息是他終于可以動了。
錦繡也醒了,一個勁的磕頭,比劃自己是中了毒,是葉晚棠害的,可崔君昱只想殺了她。
他穿上被撕得差點不能穿的婚服,要殺了錦繡,可還沒動手,就忽然被堵在了婚房。
他的人他的護衛也不見了,只有源源不斷的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