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棠對逐出族譜無所謂,畢竟她現在也和葉家沒太大關系,但不可能和父母再無關系。
“我可以自請出族譜,但必須和我父母一起。”
她不可能拋棄父母,更不可能將他們單獨丟在葉家。
“你做什么夢!”葉老夫人暴怒:“還和你父母一起,你怎么能這么無恥,為了一個閹人,你甚至都不怕被逐出族譜,你無可救藥,和你那娘一模一樣!”
“當初你娘不要臉勾引你爹,非你爹不嫁,你有樣學樣,非要嫁一個閹人,我們葉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不要臉的東西,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說你的嗎?要是我早八百年就自裁了。”
“又是自裁,你除了自裁就沒話說了嗎?”葉晚棠也生氣了,罵她就罵她,竟然還罵她娘。
“我母親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她?她都如你所說自裁了,跟著我父親去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聽雪,送客!”
葉老夫人直接被聽雪架出去了。
“又是老一套!我不能讓她影響我心情。”
葉晚棠打發走了葉老夫人,但葉家人的表態卻最快速度傳了出去,道她敢違背,就將她逐出族譜。
逐出族譜是很嚴重的一件事,繼裴渡被全朝堂攻擊后,葉晚棠就此正式被提及,她若敢真為了嫁給裴渡,不惜被逐出族譜,不管葉家人怎么對待她的,總歸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
更惡心的是,皇帝竟然在第二日還特意召見了葉家人。
自從葉晚棠父親死后,葉老夫人那么對待葉晚棠,像是無聲抗拒兒子救了圣駕之后,皇帝也不滿他們的態度,最后除了撫養她,給予葉家許多補償外,葉家人慢慢的就不再受重用。
從那時候起葉家人再未進一步,十多年過去了,才終于得已見到圣顏。
葉晚棠聽到皇帝疑似要提拔葉家人的消息,都忍不住哈了一聲:“堂堂皇……手段也太不入流了。”
不管是旱災還是水災,都急需要處理救援,避免生靈涂炭。
但皇帝只是將這些事都丟給裴渡,連帶著默認將責任推到裴渡身上,總歸不是他的原因,他也沒將這些時放在心上,只忙著搞這些小動作罷了。
但手段不入流,卻有用。
她答應了裴渡,本來范老夫人問了她名字、生辰等,并卜于祖廟以定兇吉。
等卜得吉兆后,正式定親訂婚,六禮也就走了一半。
但范老夫人很快給了回應,說他們八字都是大吉,但裴渡處境都危機重重,又怎么敢繼續定親。
文樓那邊事情也一下子多了起來,越來越多的文人墨客來稿,可這些文章中大多是批判她和裴渡的,文章一篇比一篇犀利,加上朝堂上的反對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么作惡多端。
最后的輿論竟然變成了,一個逐出族譜的人,還有資格管文樓嗎?
好像就是讓她做一個選擇,嫁裴渡或者選擇文樓。
一切那么荒唐,但結論就是如此,她手里握著文樓,卻也無法完全左右,有利有弊。
“小姐,現在該怎么辦?”聽雪很擔心。
葉晚棠搖頭:“不怎么辦,我兩樣都要選。”文樓她不會放手,裴渡她也不會放棄,葉家人更沒資格成為阻礙他們的存在。
“現在該讓他們別這么目光短淺了。”
葉晚棠絲毫不理會這些言論,只是以歲檀的名義發布了一篇水災后的故事。
文章前所未有的長,將水災發生場景描寫得很清楚,之后全是主人公災后的經歷,劇情跌宕起伏,也將災后哀鴻片野的情景全展現在眼前。
歲檀的影響力在,文樓提前做了宣傳,文章一經發表,無數人慕名前來,便是沒時間的,也會讓人抄錄一份觀看。
歲檀每一篇文章都會引起風潮爭議,但這一次的尤其大。
盛京繁華,天子腳下,新鮮事很多,很多人不知道或者忘了旱災和水災的事,卻被歲檀再次提醒。
除了有些人關注點在歲檀可能在水災災區,不然不可能描述得這么詳細之外,眾人的注意力終于轉到了天災上。
葉晚棠看準時機,實時發布了最新的征集文章公告,主題便是旱災水災各種災后。
讓有識之士,甚至包括大夫等人能寫寫災后預防病疫,災后重建等事宜。
還配合歲檀的故事,將文中提到的能充饑的野菜還有草藥功效都畫出來,貼在文章旁邊。
隨后葉晚棠表示,會將文章還有草藥野菜圖片,以及不能喝生水等重要消息最快速度傳到災區,唐家也會盡量積極賑災。
等之后收到的文章中,若可以采納的也會傳到災區。
唐家文樓都很快行動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災情上,葉晚棠已經打定主意,徹底將這件事做好,往后不管發生什么天災人禍,都會配合唐家商線積極救災賑災。
還要督促各地官府救災,如果不救找金吾衛,這就是有個千歲未婚夫的好處。
雖然世家將天災推到裴渡身上,但葉晚棠絲毫沒有避諱,積極參與救災,怪讓人尷尬的。
他們只忙著爭權奪利,攻擊葉晚棠裴渡,結果被罵奸佞宦臣的裴渡積極處理災情,葉晚棠也在積極救災,倒是顯得他們尸位素餐。
他們到底要臉,消停下去了。
許熙看到葉晚棠的文章,在大家沉默的時候上折子,請求朝廷救災,同時將年久失修有危險的防汛水利工程都點出來。
這些地方不少,這個折子很得罪人,但許熙就是上了。
這件事他并沒和葉晚棠商議過,但他們的默契還是在。
裴渡看著牙疼,但還得派人暗中保護許熙,免得他被人殺了,還得支持他的決定,甚至利用手中的權利將那些尸位素餐的地方官員處理了,又監督修建防汛水利工程。
災后的事宜徐徐展開,文樓也熱鬧不已。
就是葉晚棠和裴渡都忙,明明才確定心意,接下來本該甜甜蜜蜜才對,結果她和裴渡自答應那一日起便各自忙碌,很少見面了。
裴渡根本沒時間精力回來,見一面都難。
還沒定親,宛若牛郎織女。
與之相反的,是崔君昱她倒是經常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