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見動靜不對,立刻坐起了身!
擺在面前有兩個選擇:要么是沖出去,到樓上看看珊珊到底咋了?要么就是先按下不表,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做計較!
前者或許可以立刻中止珊珊的劫難,但問題是,那樣也等同于跟南占江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后續(xù)再想救珊珊,就不是那么容易操作了。
可如果等到明天再迂回周旋,我又擔心珊珊今晚有危險!
短暫的思考了三四秒后,我快速的穿好衣服,沖了出去!
“南叔叔,你沒事吧!”我大聲喊了一嗓子。
這個時候,同住一樓的幾個保鏢也出來了,而樓上,并沒有傳來南占江的回應。
“宋先生,沒事,您回去休息吧,”一名保鏢說道。
“可是,我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在大叫,我南叔叔沒事吧?”我故作緊張道。
“南叔叔!”我大聲又喊了一嗓子,隨即也上了樓。
兩個保鏢緊跟著我。
“小誠啊,我沒事,你早點休息吧,”臥室里傳來了南占江壓抑的聲音。
聽聲音是一門學問,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南占江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好。
“南叔叔,您的腰還疼嗎?還用不用我再給您捏一捏?”我關(guān)心的問。
“不用了小誠,我不難受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謝謝你......”南占江回應道。
旁邊的兩個保鏢也說:“宋先生,您回去休息吧,我們24小時值班呢,不會有什么危險的?!?/p>
“好吧,”我聳聳肩,長出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這回去后,整整一晚上,再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然而我心里一直在牽掛著珊珊,生怕她再遭罪,或者說有危險!
南占江這家伙,被我沒收了‘作案工具’,那他會不會咬人呢?
之前的吳胤飛就是這個樣子。
可是,我又沒有看到現(xiàn)場,不能妄下結(jié)論,情況或許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想象力是個可怕的東西,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一時間,我心疼珊珊到了極點!大腦思考著各種拯救她的方案!
人們都說,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
其實這話也不完全對.......
我對珊珊就沒有非分之想,只想讓這個丫頭,掙脫桎梏,擁有一個她想要的人生和未來!
這是我人生第二次因為一個女人徹夜失眠。
第一次,還是和林娉娉分手時.......
整整一夜我都在推敲著各種方案。
其實我也不敢睡,我怕睡過點兒了,第二天南占江已經(jīng)走了,只是吩咐手下的人送我回去,那我就沒法再和他談判了!
所以,我一直堅持到聽見外面有動靜兒,這才立刻走出了房門。
我看見了珊珊,她正在客廳里擦著花瓶,滿臉凄苦的神情......
見到了這一幕,我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我沒上前詢問昨晚發(fā)生了什么,而是直接上樓,來到了南占江的臥室前。
“南叔叔,您醒了嗎?”我敲了敲門后,很禮貌的問道。
“哦,小誠啊,我醒了,進來吧,”南占江說。
擰開了門,我進了房間。
看見南占江的面色比昨天好多了,眼窩處的烏青也褪去了不少。
昨晚他沒有成事,好好的睡了一夜,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南叔叔,您感覺怎么樣?腰還疼嗎?”我關(guān)切的問。
南占江笑著回答:“小誠啊,你可真是神醫(yī)啊,我昨天晚上睡得特別踏實,一晚上都沒疼?!?/p>
“南叔叔,不好意思這么早就打擾您,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不是正好天亮了嗎?日出東方,大地回陽,正是滋補經(jīng)脈陽氣的好時候,我再給您捏一捏腰,進一步鞏固昨天的效果,”我一臉真誠的看著他說道。
一聽我這么說,南占江的眼珠子馬上就亮了,驚訝道:“是嗎?那快來,讓叔叔也體驗一下,日出東方,大地回陽的威力!”
這家伙,就像一袋面似的,直接翻趴在了床上,震得整個床都跟著晃了晃。
我坐在床沿上,捏著他的腰,直接把昨晚封住的幾個經(jīng)脈都給陸續(xù)打開了......
因為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寧可自己被他纏住,也要把珊珊給救出去!
經(jīng)過了昨晚老老實實的休息,還有大地回陽確實能加快體內(nèi)陽氣的運轉(zhuǎn),南占江很快就感受到了軟件硬化工程的效果,驚愕的他連連倒抽涼氣!
只不過這家伙趴著,不至于出現(xiàn)像前天在梅老家那樣的尷尬!
“真神了呀!”他驚駭?shù)溃骸靶≌\啊,你這......不僅僅是神醫(yī)那么簡單啊,你簡直就是氣功大師??!我的天吶!我算是看出來了......那么多所謂的專家教授,全是草包廢物,純屬沽名釣譽之輩,只有你才有真功夫?。 ?/p>
我淡淡的一笑:“南叔叔,這不是我有真功夫,我也是遵循傳統(tǒng)醫(yī)學的理念,天地人,三者合一,在合適的時間進行合適的治療,全天十二個時辰,什么時辰適合理療什么,這些都是有講究的......你比如說,同樣的治療手法,我如果晚上給你治療,效果就沒有現(xiàn)在這會兒這么好!”
“對對對!誒呀呀!老領(lǐng)導好福氣啊,有你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南占江唏噓道。
“南叔叔啊,你這么說就見外了,你和我爸跟親兄弟似的,我是你侄子,跟你兒子有啥區(qū)別?”我諂媚道。
“嘖嘖嘖!誒呀呀!”南占江感慨道:“我們小誠不但醫(yī)術(shù)超群,還這么懂事,叔叔真是太喜歡你了!”
“叔叔,我跟阿政也跟親兄弟一樣,您要是不嫌棄,我拜您為義父如何?”我誠懇的的說道。
一聽我這話,南占江的肥碩的身子顫了下,驚奇的扭回了頭。
我不等他進一步反應,直接翻身下床,單膝給他跪下,抬手抱拳,說道:“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說完,我象征性的就要給他磕頭。
南占江立刻坐起身攙扶住了我:“誒呀呀!小誠啊,你這......咳!感動的叔叔!”
我的舉動,讓南占江頗為動容,感動的無以復加,都直嘬牙花子!
他沒想到,我大早上的會給他來這一出兒?
梅老前天教育過我,舊社會的拜山頭,拜把子,這些東西,現(xiàn)在依舊是很管用的,可以迅速的積聚人脈資源。
男人有的時候,不要把面子看得太重,你太好面子,那你什么事兒也辦不成。
當你辦成了事兒,有了里子后,面子自然也就有了。
給南占江下跪磕頭,我的靈魂是極度抵觸的......
認了他當干爹,我真成了“三姓家奴”了。
但經(jīng)過了昨晚一夜的分析,我覺得......只有出狠招,下狠手,才能把珊珊給救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救一個人。
可能,還是李嶺虎曾經(jīng)的那句靈魂拷問吧:宋總,你這輩子,有沒有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過?
說心里話,以前沒有!
這一次,我真的要為珊珊奮不顧身一次!
這和愛情無關(guān),而是一種人天性中應該有的善念:就像珊珊,奮不顧身救李嶺虎,給他做人工呼吸一樣!
“誒呀呀,好孩子好孩子,”南占江緊緊的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的身邊。
他長嘆一口氣說道:“其實很多事,你不說我也明白,你是個苦孩子啊,你心里苦啊,畢竟......你跟我老領(lǐng)導之間的關(guān)系見不得光,你從小就缺乏安全感,沒有人給你足夠的照顧!那天你去的時候,我就能感覺的出來,你在你爸面前,大氣不敢長出.......咳!這哪像父子呢?”
他惻隱的眼角兒還微微溢出了點淚花,感慨道:“小誠啊,不管你爸怎么對你,你在我這兒,打今兒起,你就是我的親兒子,跟阿政,沒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