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夜王府之外,早已里外三層圍滿了一群侍衛。
即便只是清晨,還是瞬間吸引了諸多百姓駐足圍觀。
夜王府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當今攝政王的府邸。
誰人敢貿然靠近?甚至還敢帶這么多兵前來?
這一瞬間,平靜的上京城瞬間被這些士兵們打破。
王府之中,云知微帶著小魚兒也睡得十分安穩,一夜無眠。
睜眼之際,就已聽到了外頭傳來的聲聲喧囂。
伴隨著云知微內力的逐漸雄厚,如今她的感官力量早已敏銳到了極致。
只一瞬間,她就發覺今日的異常。
從前無比平靜的下人們,今日一個個步履匆匆,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
“娘親,發生什么事了嗎?”身側的小魚兒輕聲喃喃著,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云知微再輕輕拍了拍他,“不用管,你先好好睡覺,有什么事情,娘親跟你爹會兜著。”
小魚兒再眨了眨眼睛,又睡了過去。
云知微這時從床上起身,簡單梳洗了一番。
然后緩緩的往外而去。
她聽得真切。所有的動靜都是從夜王府外傳來的。
這些天來,從來沒有人敢在夜王府外隨意停留,更別說是鬧出動靜來了。
如今外頭有如此大的動靜,只有一種可能……
夜王府,出事了。
果不其然,就在云知微緩步往外而去,才剛進大門時,就已看到了外頭圍著的那群人。
蕭八蕭六阻擋在外,站在夜王府大門邊。
二人表情冷厲,滿身殺氣地看著外頭的一群人。
而外頭那群侍衛們,則是一個個高高仰著頭,滿臉都是志在必得的樣子。
“今日我等奉皇上之命!特來搜查夜王府!還請兩位莫要再阻攔!”
說話之人,正是蕭天臨的親衛。
此刻,那二人臉上寫滿了無盡的囂張。
眼底甚至還涌動著說不出的幸災樂禍之色。
蕭六蕭八全都表情冷凝。
看著跟前的那群侍衛,二人渾身都透出了一股死寂的氣息。
“抱歉,夜王吩咐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夜王府。”蕭六雙手抱著長劍,臉上依舊看不出多余的情緒,只是冷冷地開口。
門外的侍衛們卻也不急。
那人高仰著頭,“蕭侍衛,我們知道你們忠于夜王,可今日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蕭六冷哼了聲。
他們一直知道皇上不是個好東西。
從前那蕭天臨未曾明面上來找他們家爺的茬兒,他們也便不會主動發起任何攻擊。
可今日,蕭天臨的人分明已經舞到他們跟前了。
其實他們如此興師動眾包圍了整個夜王府,這便是對他們爺赤裸裸的挑釁。
甚至于,一大早,蕭天臨還使了個調虎離山之策,將爺從府內先調離走了。
只怕今日這群人,會如當日栽贓武堂栽贓云小少爺一樣,還指不定會對夜王府做些什么。
呸!
實在是好深的心思!
好很多的心!
蕭六蕭八全都面無表情,眼底洶涌著些許冷光。
他們全都下定了決心。
今日無論如何堅決不能讓眼前這群人進來。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爾等若是執意,要踏入夜王府,要來夜王府內搜查,還是等夜王歸來。”蕭八在一旁繼續面無表情冷聲道,“沒有夜王的首肯,今日誰都別想踏入夜王府半步!”
蕭八說著,猛然朝著前方再踏去一步。
眼前那群侍衛,臉色紛紛一變。
周遭圍觀的百姓也是越來越多。
即便是大早上,可聽聞夜王府之外生出變故,周邊的百姓們全都不顧一切,圍聚在此,等著觀看此處的熱鬧。
人越發的多了。
那聚集在外的侍衛們,眼神越發的得意。
皇上吩咐了。
就是務必要讓他們捉拿夜王!
不過皇上知曉夜王的性子,也已經吩咐,如果實在無法捉拿,那便毀了夜王的名聲。
堅持這么多百姓的見證之下,毀滅攝政王的名聲,那就再簡單不過了。
心思起伏不定著,為首的侍衛驟然抬起頭來,臉色十分的尷尬。
“蕭侍衛,我們知道夜王權勢滔天,無人能動搖得了他,也無人能挑釁得了他的威嚴,可今日,我們的確是奉皇上之命行事!”
“還請兩位不要再為難我等!我們只需按照規矩辦事就行,其他是非公道,一切自有定數。”
侍衛一番話語落下,這邊圍觀的百姓們早已是一陣嘩然,一個個指指點點著。
從前他們無人敢貿然靠近這夜王府,如今仗著這群侍衛在此,他們一個個的都圍聚在外頭。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的低聲唏噓。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呀?竟然都驚動了皇上,讓皇上派了這么多人來搜查!看來這次事情大了!”
“攝政王位高權重,一直都一手遮天,從前就知道他為人囂張冷傲,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沒想到,今日他連皇上都不放在眼底,實在是太過囂張了!”
“可不是?如今連著王府的兩個侍衛都敢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公然違抗皇命,可想而知,這攝政王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樣子。”
四面八方一陣陣的議論襲來。
蕭六蕭八表情早已冷沉到了極致,未曾想到,外頭竟然會有這么多人如此言語。
而圍困在外的侍衛,則是臉上帶著些竊喜,眼底更是一閃而逝的得意。
早在今日出發之前,他們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外頭圍著的那群人,是他們早已經安排好了的。
有這群人在這里掀起風浪在一起節奏,果然很有效啊。
那幾個百姓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四面八方早已是一陣陣議論。
所有的人都在討論著如今攝政王的地位。
討論著夜王府這兩個侍衛的不像話。
“兩位蕭侍衛,還請你們讓開,莫要再阻攔了。”外頭的侍衛眼下高高揚起了腦袋,看著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
那人說著更是抱住了拳頭,“皇命不可違!更何況今日,皇上命令我等,務必要將事情查明!所以,還請你們讓一讓。”
“若是再敢違抗下去,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侍衛說著,手掌已經落到了自己腰間的配劍,那架勢分明想要動起刀子。
如若眾目睽睽之下動起刀子。
那便可給眼前的兩個侍衛治一個抗旨不遵之罪。
連這王府內的侍衛都敢如此抗旨。
那事情到了夜王身上,可就更為嚴重了……
四方氣息驟變。
雙方看似劍拔弩張。
本就突然變得寒冷的天氣,眼下周遭的溫度頓時降低了數度。
門外的侍衛眼底已經隱隱約約生出了幾分興奮。
只等著蕭六蕭八當眾動手。
到時候他們便會師出有名,徹底跟夜王作對。
他們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
蕭六蕭八心底儼然也生出了殺意。
他們看出來了,跟進這群人實在是不要臉到極致。
他們拼了命的在克制住情緒。
眼望著跟前之人的步步緊逼,二人全都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外頭的侍衛還想再激他們一把,為首的侍衛也是一個揮手。
“來人!一起前去搜查夜王府!”
后頭的侍衛無不應聲,就欲再往前踏去。
便就在此時,王府之內,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諸位如此興師動眾,究竟所謂何事?即便是奉皇上之命前來搜查,也總該有個由頭不是?否則,豈不是換作是誰都可以隨便來夜王府,假借圣上之名來此挑釁滋事!”
清冷的聲音落下,便見云知微身穿一身素色衣袍,自里頭緩緩踏出。
烏黑的發絲垂順而下,猶似潑墨一般。
素凈的小臉不施半點粉黛,那雙清冷黝黑的大眼,盛滿了清冷的寒冰。
她不過才剛抵達此處,渾身仿佛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勢,直震得方才還在喧囂的眾人,頓時噤了聲,再不敢多言半句。
如此氣勢,即便是夜王來了,竟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