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步伐匆匆,朝著云知微的院子而去。
自從上次幾次出事之后,白氏跟云青蒼他們,誰都不敢隨意踏入云知微的院子。
因為他們發現……
這個臭丫頭,實在是邪門兒得很。
他們不敢貿然再前去,唯恐再自己吃虧。
所以他們等啊等啊,終于不負他們所望,等到了今日!
從大廳前去云知微院子的路上,白氏等人,早已經笑得彎起了眼來。
云青蒼看似一臉憤怒,實則心底也一陣暢快。
那個臭丫頭,幾次三番跟自己作對。
若是那臭丫頭聽話,他或許還愿意留下她。
可是很明顯……云知微那個臭丫頭,根本不服管教了。
若是繼續將她留在云家,指不定還鬧出什么事。
所以,云青蒼決定了,務必要斬草除根!
將她趕出去!
身后的那群同僚,眼下一邊往前走,一邊唏噓著。
“這會不會是搞錯了啊?云二小姐雖然出身鄉野,但總不至于這么膽大吧?”
“是啊。”身側也有人頷首,“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云青蒼冷哼了聲,“那個孽女有什么不敢的?從前她就曾被成王殿下發現與人茍合,后來她因緣巧合下幫了夜王府的小世子一把,夜王替她解了一下圍。若非如此,那臭丫頭早已經被逐出家門了。”
眾人全都若有所思。
“難怪,外頭鬧得滿城風雨,都在說云二小姐跟攝政王……原來是因為這樣。”
白氏垂下眼,看著依舊是一臉痛心的樣子。
“哎,諸位見笑了,微微這孩子也實在是可憐,從小就走丟了,卻失管教。等過了今日,我一定會對她嚴厲一點,一定好好管教她。”
白氏一臉深明大義的樣子。
身側眾人再紛紛側目。
白氏日前鬧進大理寺的事情,他們是有所耳聞的。
可現在看來,外頭都是傳言……
想來,都不過是那云二小姐胡鬧的。
正說著,他們已是越發地靠近了云知微所在的院子了。
云晚意原本心情欠佳。
可現在,遠遠地望著云知微所在的院子,云晚意倒是一掃之前的憤懣。
好似這兩日來所受的所有的氣,此刻完全找到了一個發泄口,能夠全都爆發出來了……
他們越發地靠近,終于即將抵達那院子……
……
此時,房間內,蕭夜景早已經醒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掀開了簾子,推動著輪椅緩緩地往前,只是落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打量著云知微的睡顏。
睡夢之中的云知微,不似醒著的時候那般張牙舞爪。
一眼望去,倒是十分安靜溫柔的樣子。
蕭夜景打量著她,卻是一時之間失了神。
前兩日云知微實在是太累了。
她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此番,睡夢之中的她,卻似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無比的視線。
饒是在睡夢中,云知微都忍不住眉頭蹙了蹙。
她下意識地睜開眼來。
一睜眸,對上的卻是蕭夜景那張冰冷的面具,以及透著不明情緒的雙目。
云知微幾乎是一個激靈。
“蕭夜景,你這大早上的在這里嚇什么人?”
她甚至都沒顧得上稱呼為“爺”。
蕭夜景不怒反笑。
面具之外的那雙眼底,卻是帶起了幾分繾綣。
“微微……早呀……”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房間內,聽著倒是意外地好聽。
聲音落入了云知微的心頭,竟讓云知微的心弦悄然一顫。
云知微自榻上起來。
她的一頭青絲垂順落下,雙目似乎還帶著些許朦朧的睡意。
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眼下越發地絕美。
陽光自窗戶往內照落下,依稀可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她只穿著簡單的褻衣,卻更顯慵懶隨性。
蕭夜景看著這樣的她,眸子不覺微微暗沉了兩分。
他轉動了輪椅,背過了身去。
“云知微,趕緊洗漱起床。本王還是頭一次看到竟然有人可以睡到這個時辰,你是豬嗎?”
冷冽的聲音再從遠處襲來。
云知微翻了個白眼。
他大爺的!
她都累了一天一夜了,補個覺咋了?
云知微很快梳洗清理了一番。
“爺,天亮了,你可以走了吧?”
云知微遠遠地看著蕭夜景的背影,再道。
蕭夜景靠在輪椅上,“不急。”
他準備了很多寶物。
只等著蕭六蕭八給他送來。
云知微一陣嘆息。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龍靈膽了!
這大爺在這,她還怎么研究?
云知微才想再趕走他,遠遠地,院子外頭,有無比嘈雜的腳步聲襲來。
云知微的眸子猛然一凝。
蕭夜景自然也聽到了來自外頭的動靜。
“微微,看來,你這里很熱鬧。”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他聽得真切……
遠處的那群腳步聲,嘈雜而密切。
一聽就是有很多人。
這大早上的來這么多人,怕是沒什么好事。
“你先在這里呆著,我出去看看。”
云知微覆下眼瞼,再抬頭,迅速往外踏去……
……
院子外頭。
白氏云青蒼已經領著一群人抵達此處。
云知微自從入了府內后,就沒個人伺候他們姐弟。
如今就算搬到了這個院子,也無人伺候。
導致這個院子更加地寂靜。
遠遠地,白氏等人就分明聽到了那院子內有聲音。
白氏已經不可控制地拔高了聲音!
“老爺,你聽到了嗎?這賤……微微的院子里,竟然真的有男子的聲音!”
白氏瞪大了眼,看似滿眼的不敢置信,下意識地驚呼著!
云青蒼站在一旁,攥著拳頭,看著也在隱忍著怒氣。
他的額上青筋突起。
他咬著牙。
“這個不要臉的孽女!還沒出閣就敢作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實在是有辱我云家家風!”
“老爺,是我教管不當!我還以為,上次她被成王殿下掛在城墻三天后,應當已經知錯了,應當不會再敢作出這樣的事了……沒想到……”白氏說著,緊緊地捂著嘴,嬌柔的臉上全是自責,雙目之中更是隱隱約約淌動著說不出的淚光,那樣子實在是自責極了。
“柔柔,這不怪你!實在是這逆女品行低劣!她生長在鄉野這么多年,早已經不走正道!當初,我就不該將她接回來!”
云青蒼跟白氏一唱一和。
身后眾人,也是一陣唏噓。
云晚吟云晚意全然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他們儼然踏入了這個院子。
只是,還不等他們再往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已是從里出現。
只看到云知微端起了一個椅子,赫然坐在院子之中,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一大早這么興師動眾的,白柔柔,云青蒼,是有什么事嗎?”
云知微坐在椅子上,雙手環繞在身前,整個人看似一片慵懶到極致的樣子。
她瞇著眼,打量著這群人。
看著云青蒼一家人,以及身后的那行看樣子是客人的人,云知微不覺眉頭淡淡地挑起。
“逆女!”云青蒼一看云知微這架勢,就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逆女實在是太囂張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敢直呼他的名字,這是當著眾人的面打他的臉!
今日若是不懲治了他,往后他在朝中,只會被四方嘲笑!
“逆女!你膽敢私藏野男人!”
云青蒼怒吼!
云知微眼皮淡淡一動。
“野男人?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啊……”
“白柔柔,云青蒼,你們不管好自己,非要盯著我這里。怎么的?我這里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趕緊跑過來,我看你們自己爹媽死了奔喪都沒這么勤快的!”
云知微好一頓輸出!
直把跟前的云青蒼跟白氏氣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