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冷幽幽的出聲,很顯然,他也發(fā)怒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云流川會如此死纏爛打!
再一想到方才聽到的傳言,掌柜的不覺搖了搖頭……
果真是外室女培養(yǎng)出來的兒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他面無表情地望著那云流川,神色逐漸地泛冷。
此言一出,周邊眾人也都一陣唏噓。
這意思是……
若是云流川無法破開石頭,那便是得罪了整個天下第一樓!
云晚意眉頭皺起,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才想要提醒,云晚吟則是攥著拳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兇狠的小獸一樣。
“流川,去,告訴他們真正的實力!”
云晚吟扯開唇,不屑地掃了一眼云知微跟云澤。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讓那云澤聲名掃地了。
只是一對廢物姐弟罷了,卻屢次與他們作對。
簡直是可笑!
云流川心底的那一股不安感頓時一掃而光。
他揚起頭來,慢悠悠地望前去。
他道:“我很快就要踏入武堂,成為龍華大師的弟子!我又怎么可能不及這樣的一個病秧子廢物。不信,你們且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舉起了那把驚鴻劍。
那把劍很精妙。
劍身很輕,拿在手中如同無物。
偏偏整個劍看似薄如蟬翼。
只是一眼之下,云流川就知道,這不是等閑之物。
這,是上等的寶物!
云流川雙手持劍,也將所有的力量全都沉下,再匯聚到雙掌之中,狠狠地往下劈來。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等待著那石頭化作粉末的模樣。
然而……
砰!
第一劍落下。
地上那塊石頭,卻是紋絲不動。
甚至于在那巨大的撞擊力落下,云流川拿著劍的手被撞得發(fā)疼。
整個身軀,也都往后踉蹌著退去了好幾步!
等再定睛細看,卻見那塊巨石紋絲不動。
只是表層被劈開了淺淺的印記!
“怎么會?”云流川站定在原地,已是徹底懵了,再也控制不住,口中低呼出聲。
“云澤那個廢物尚且能一劍破石……我,怎么可能不行?”
周邊,此番也早已一片嘩然!
方才還都等著看奇跡的眾人,頓時笑出了聲來。
“方才見云大少爺那樣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他真的有點本事。原來,都是在說大話啊……”
“哈哈哈,見過狂妄自大的,還沒見過這么自大的!真是大開眼界了啊!”
一道道的譏諷聲襲來,云流川站定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攥緊拳頭,握緊了那把劍。
“我不信!”
他長吸一口氣,再握緊了長劍,狠狠地劈去!
轟!
轟!
轟!
卻是連續(xù)五劍,才將那石頭劈開。
直等做完這一切,他踉蹌著往后退去,身軀好似被抽空了力氣。
掌柜往前行來,落在云流川跟前。
“云大少爺,劍給我們吧……”
“您也瞧見了,云澤小少爺,是有資格的。”
“至于你,我們的約定,你失敗了,從今往后,我劍閣不歡迎你,還請你……出去吧……”
掌柜站在前方,神色冰冷,說出來的聲音更是無比的寒涼。
云澤川倒吸了一口氣。
眼看著那掌柜要從自己的掌中將那把劍奪走。
云澤川心底慌了。
他知道,今日一旦離開了這劍閣,就意味著……他徹底認輸了。
從此以后,整個上京都會知道他不如云澤!
眼望著掌柜就要奪走劍,云流川卻是退后一步。
“你,可得想好了。這把劍,是我要送給龍華大師的!龍華大師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嗎?”
掌柜眉頭淺淺一皺。
正要說話,外頭卻是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襲來。
“誰?誰要送什么劍給我啊?”
人群之外,道聲音夾雜著內(nèi)力,聽著雄渾有力,鏗鏘擲地。
一道青色的身影似一陣輕風(fēng)一般,從人群之上掠過,最終落定在了中央。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來人。
等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時,人群再一陣沸騰了!
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云知微,也眉頭不覺一動,眼底涌出了幾許笑意……
昨日她還在惋惜錯過了龍華大師,未曾想,今日就在此見到了。
云知微往前而去,才準備出聲。
方才還在威脅著劍閣掌柜的云流川,卻是一改神色。
他看著來人,赫然認出了此人正是龍華大師。
他精神抖擻地望前去,面露巨大的驚喜。
“大師!龍華大師!沒想到,今日竟能在這里遇到您!”
龍華大師瞇著眼,環(huán)視了一圈四方。
原本昨日不湊巧,沒能收到徒弟。
今日,龍華大師特意準備再前去云家。
想著要給那個小徒弟一份見面禮,龍華大師特地經(jīng)過了這劍閣,準備給云澤挑選一個。
不曾想,這么巧合,就遇到了他們!
云流川滿臉激動地往前來。
“龍華大師!您是來收徒的嗎?”
龍華掃了一眼那云澤川,眼底沒有半點多余的情緒。
一想到昨日這云澤川在云家大放厥詞,稱他為老不死的,稱等他死了云澤川就能成為武堂的大弟子。
龍華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
出于他的身份,他暫且未曾去同云澤川多計較。
他只是退后一步。
“看來,今日劍閣實在是熱鬧啊。”
劍閣掌柜恭恭敬敬地朝著龍華大師行了禮。
“龍大人,您此番前來是……”
劍閣背靠的天下第一樓,算得上是攝政王夜王的半個產(chǎn)業(yè)。
夜王又出身自武堂,當(dāng)年更是得龍華大師親自教授。
是以,劍閣內(nèi)的每一個人都對這龍華大師尊敬到了極致。
龍華順了順胡須,“原是想要給我那即將收的徒弟挑一個禮物,看來,今日我倒是來的夠巧。”
掌柜的神色一怔。
周邊眾人也全都一愣。
不錯……
方才云流川的確口口聲聲說要拜入龍華大師門下。
難道,當(dāng)真如此?
云流川整顆心臟都已經(jīng)提起。
整個人的眼底綻放著巨大的興奮。
他就說……
龍華大師要收他為徒了!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了,奮力地往前沖去,只想要告狀。
“弟子不需要您的禮物……不過今日,弟子是準備親自給您挑選一個禮物的,卻被這二人擾亂!還請您替弟子主持公道啊!”
云流川激動地喊著。
他知道,只要被龍華大師收為徒弟,只要能夠踏入武堂,就再不會有人敢看他笑話,敢對他指指點點。
而他云流川,也完全無所謂能不能進入族譜了!
云流川聲聲地呼喊。
龍華大師卻是皺起眉來,望著跟前滿面熱切的男人。
“你,在跟我說話?”
龍華指了指云流川,又指了指自己。
“……”云流川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大師,我是云流川啊……是您即將要收為徒弟的云……”
云流川還要繼續(xù)說話,龍華大師卻是一聲輕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東西?老子認識你嗎?”
“怎么?如今隨便來一只阿貓阿狗,都敢來跟老子沾親帶故嗎?”
云流川:“……”
掌柜的:“……”
周邊眾人:“……”
云流川臉色陰晴不定地閃爍著,卻又緊緊地一咬牙。
“可是大師,您前幾日不是還來了書信,說要來云家收我為徒嗎?”
龍華沉眸:“是啊”
云流川眼下甚至因為太激動的緣故,忍不住緊緊地咬拽著龍華大師的衣袖。
“大師……您是不是沒認出我啊……”
龍華大師低下頭來,臉黑了下來。
“滾蛋,還敢拿這只臟手碰我!”
“哪里來的臟東西?莫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