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淡的聲音之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聲音很輕。
此刻卻是如同驚雷一樣,砸落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轎子之中的人雙拳狠狠一握。
整個人的呼吸幾乎都要凝住了。
她怒然瞪大了眼睛。
那看著有些渾濁的眼底翻滾著說不出的震驚。
“你竟然會我們的絕活?臭丫頭,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怒吼聲響破天際。
緊跟隨在云知微身后的藍修羽,此時徹底緩過了神來。
他不可思議的望著跟前女子的背影。
隨后再也止不住的仰起頭來,發出了暢快淋漓的笑聲。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師父??!”
“我師父就是厲害!”
“師父!弄死他們!將他們全都打趴下!”
“這老東西竟然敢覬覦我的美色!師父,你可一定要替徒兒我做主啊!”
藍修羽一改之前那緊張忐忑的樣子。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暢快淋漓。
仿佛在這一刻心里所有的怨氣,全都釋放了出來。
兩天之前,他好端端的行走在路上,結果就遇到了這群血煞盟的人。
再然后,血煞盟這群人就開始對他無窮無盡的追殺。
一個個想要將他抓走,說是要去獻給他們的盟主!
想到這里,藍修羽止不住的拳頭握緊。
整個人胸腔上下起伏不定。
滿腔都噴涌著怒氣。
云知微抬了抬手掌,示意身后的藍修羽安靜。
而此時,轎子之中的血煞盟盟主,始終表情陰晴不定。
片刻過后,她終于緩過了心神。
她清楚的看到了外頭那女子的氣定神閑。
這一刻,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一定是這個臭丫頭盜取了他們的絕活。
“臭丫頭,你好大的膽子!你膽敢盜取我們血煞盟的秘籍!”
“你該死?。?!”
無窮無盡的殺光,從轎子之中再度往外奔射而出。
剎那之間。
簾子隨著狂風再度被揮舞起來。
從轎子之中,一道這一次不顧一切,往外騰飛而來。
來人頭戴斗笠,早已經遮掩住了她的全部面容。
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
但是,云知微清楚的記得方才那不經意的一瞥。
方才轎子之中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個看著八九十歲的老太太。
血煞盟盟主破空而起,毫不留情朝著云知微呼嘯而去。
云知微眉頭微不可見的一挑。
她掌心翻滾,同樣的起身,迅速從她的攻擊之中避開。
血煞盟盟主來勢洶洶。
滿身翻滾著,無盡的殺氣。
那架勢,分明想要此刻將云知微當場擊斃。
云知微連續朝后閃躲了三招之后,神色輕動,而后反手攻擊,迎擊而上。
砰!
兩道身影從兩個方向呼嘯而去,當下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伴隨著那一聲撞擊聲響。
血煞盟盟主整個人的身軀當下被撞的往后退落出去。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倒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胸腔之處,氣血翻滾。
再也忍不住口中狠狠吐出了一口鮮血。
身后所有的血煞盟的人,全都被眼前這架勢驚到了!
血煞盟盟主退落摔倒在地上。
再抬頭,看著云知微的眼神,也不覺之間,帶起了幾分驚恐。
已經好幾年了。
這幾年來,她血煞盟打遍整個青州城無敵手。
沒有任何人敢在她面前造次數。
可這個丫頭,不僅敢如此放肆。
既然連武力值都在自己之上!
方才雖然只是短短交手了幾招。
但是,血煞盟盟主看的真真切切。
這個丫頭雖然年紀輕輕。
可她的內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倒落在地上,血煞盟盟主心思迅速翻滾著。
心肌很快有了斷奪。
她終于從地上緩緩地站起。
她抬頭看著跟前那居高而下站立著的女子,咬牙開口。
“小姑娘,既然事情已經到這里,那我們各自退讓一步。”
“你交出那個男人,而我放你一馬?!?/p>
“我看得出來,你對我們血煞盟的絕活很有興趣?!?/p>
“只要你能交出那個男人,今日不僅我不會與你過多計較,甚至,我愿意再多教你幾招?!?/p>
“我看得出來,你很有天賦。若是你愿意,我血煞盟愿意敞開的大門歡迎你的加入?!?/p>
血煞盟盟主抬起頭來。
即便只是隔著斗笠,云知微還是感受到了她眼眸之中的灼熱。
“師父……”藍修羽聽到這話,迅速朝著云知微后頭而去。
那張無比妖孽的臉上,此時看著一片委屈。
他咬咬下唇。
“師父,我就說這老娘們貪圖我的美色吧!”
“師父,你可千萬不要被他們蠱惑!”
對面的血煞盟盟主:“……”
云知微瞥了一眼藍修羽。
“你先閉嘴?!?/p>
若是可以,云知微可真恨不得現在就將藍修羽一巴掌給拍飛了出去。
這個妖孽男人,可真是嘴賤。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這樣在拉仇恨。
藍修羽撇了撇嘴。
“我不管,反正,師父你要保護我?!?/p>
“我都已經喊了你一聲師父了,你可千萬不能對我不管不問!”
藍修羽說話之間,眼底不覺涌現出了些許慶幸。
他可真是幸運啊。
既然早早就認下了這個師父。
要不然,今日他可就慘了。
血煞盟盟主渾身的戾氣越發的深刻。
“小丫頭,你說呢?這對你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加入我血煞盟?只要你能加入進去,往后你可以學習到更多的招數?!?/p>
云知微垂下眼瞼,那張絕艷的臉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緒。
她神色淡淡,慢悠悠的出聲。
“血煞盟盟主,你怕是搞錯了?你莫不是以為,我真的稀罕你們的招數?”
“想用你們那個招數來換我的人?抱歉啊,我不接受?!?/p>
血煞盟盟主身軀狠狠一僵。
她猛然再度抬頭。
“臭丫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云知微面不改色。
“剛才我就說了,你若是想指點指點我,我隨時奉陪?!?/p>
血煞盟盟主沉下眼眸。
她身穿血色的衣袍。
而這一刻,她滿身翻滾著無盡的殺意。
整個天地四方仿佛瞬間都涌現出濃郁的血腥氣息。
“臭丫頭,原本看在你是可造之材,我想留你一命,甚至將你收到我血煞盟之中!如今看來,我是容不得你了!”
“你,去死!!”
再又一陣震天的怒吼聲。
血煞盟盟主雙掌猛然一動。
那一直擺放在身后馬車之上的古琴,頓時順著她的力量,往前吸了過去。
她手持古琴,站定于原地。
滿眼全是陰鷙的冷笑。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得到了我們血煞盟的絕活,可是,臭丫頭,你莫不是以為,我血煞盟就是靠著這兩下子就能行走于青州城嗎?”
“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血煞盟真正的力量!”
血煞盟盟主聲音越發的低沉。
“你二人,全都去死吧!”
咻!
血煞盟盟主冷笑著低吼。
雙手一直毫不留情再次落在了那古琴之上。
這一次,她開始彈奏起了樂曲。
聲音激昂,還是有萬馬在奔騰。
只那一剎那。
仿佛連整個空氣中的氣息都變化了。
狂風四起。
刮起了地上所有的沙石
甚至連在場的人幾乎都站不穩身,要隨著狂風而起。
沙石四處飛揚。
緊接著,所有的沙石卻仿佛再度在開始排列成了一道道的隊伍。
隨著那琴音的變化。
隊伍,逐漸成型。
轎子兩側的侍女,此刻無不抬起頭來看著前方,滿腦子都是說不出的熱切。
“點石成兵!”
“是點石成兵??!”
有人看著前方,激動的扯開了嗓子,高聲叫喊。
聲音之中全是說不出的激動與熱切。
“這是音殺之中的終極絕招!沒想到,盟主大人竟然真的學會了!”
“聽說上一個會使用此招數的人,是從前凰族的人!自從凰族覆滅后,再也不曾有人能夠學會這一招了!”
“此招數詭譎而又難懂,很少有人能夠學會!盟主大人,可實在是太厲害了呀!”
“聽說,若能將此招數運用的爐火純青,甚至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對抗千百兵馬!”
“當年的凰族之所以曾經盛極一時,便是因為,當年有一人曾經將此招數練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地!”
轎子周邊的幾個女子,無不激動的仰著頭看著跟前的一切切。
滿眼都翻滾著無盡的熱切。
所有人激動之余,又止不住掃了一眼云知微。
一個個神色惋惜,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她們知道,這個愛多管閑事的臭丫頭,今日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