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大啟皇帝近來格外的舒暢。
自打輕風姥姥到達了他們大啟之后,皇帝頓覺如有神助。
當年的人口失蹤案件,足足耗費了他們兩年的時間,卻都一無所獲。
但是,輕風姥姥一來,果真一切就都解決了。
皇宮祠堂之中。
大啟皇帝站在一旁,靜靜的望著前方侍奉祖宗的牌位。
“父皇,朕總算知道您當時的意思了。”
“父皇您且放心,兒子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正說著,一旁有一道身影緩緩而來。
“皇帝,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轉過頭望去,便只看到太后在嬤嬤的攙扶之下抵達于此。
經過這些時日的一番修養,身體總算是痊愈的差不多了。
練兵那一日,她因為身體的原因未曾前去。
直到昨日,這才聽到幾個宮婢說漏了嘴,跟他們提及了外頭陸長寧所發生的事。
太后當下又氣又急。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匆匆來此,想要仔細質問一番。
“母后,您來了。”眼看著來人,皇帝迅速迎了前去。
“哀家聽說,長寧那丫頭被關起來了!皇帝,到底是為什么?”
太后滿臉焦灼。
氣急攻心之下,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皇帝見狀,長一聲嘆息。
“母后,陸長寧……我們都被她騙了。這些時日發生的很多事情都與她有關……”
皇帝握緊了拳頭,眼看著太后那來勢洶洶,一副要質問的樣子,他也知道事情是瞞不了了。
“母后有所不知,當日宮宴之上,母后您之所以發病,也是她所為。”
太后的身軀猛然一僵。
雖然之前已經從下人的口中聽到了些許風聲。
可現在,親耳聽到皇上這么一說,太后整個人都踉蹌著朝后退去。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皇帝,是不是那個浮云姑娘所做?”
“皇帝,再給那丫頭一個機會!陸長寧是哀家看著長大的,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些糊涂事!”
皇帝搖搖頭,神色有些無奈。
“母后,那浮云姑娘,是我們大啟的救星。母后可知道,此次若是沒有浮云那丫頭在,我們大啟會是何等下場?”
“陸長寧喪心病狂,為了一己之私,哄騙的清風軍拒絕練兵!南風部落族趁此而來,想要借機羞辱我大啟!此次若是沒有浮云姑娘,我大啟的尊嚴只怕早已經任由人踐踏!”
“母后,我知道你疼愛陸長寧。可是啊,您真的看錯人了。所有人都看錯人了。”
“陸長寧犯下了滔天大錯,必須被關鎖起來,擇日處死!”
太后的身軀再度狠狠一陣踉蹌。
整張臉孔失了血色,一片煞白。
皇帝知道太后于心不忍。
但是,這件事情總歸是要讓太后知道的。
長痛不如短痛。
早日讓太后知曉陸長寧的真面目,也好。
“怎么會這樣?”太后站在一旁,臉上毫無血色,口中不住的喃喃有詞。“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丫頭會這樣糊涂。皇帝,浮云丫頭……難道就這么值得相信嗎?”
大啟皇帝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上方擺放著的牌位。
這時,這才繼續說起。
“母后,上次我也告知過你,那個丫頭手中有一枚先帝當年留下的令牌,當年先帝將那令牌當做至寶一般珍藏著,從來不肯讓任何人觸碰它。先帝將令牌給了浮云姑娘。”
太后點頭。
這件事情,她自然也已經知曉。
“我知道此事,知道先皇也很信任她。可是,那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
太后還是不解。
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憑什么有這么大的能耐?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能耐?
皇上臉上也涌動出些許無奈。
是啊,那的確是個小丫頭片子。
可那個小丫頭片子可不是等閑之輩。
那可是傳說之中的輕風姥姥。
有輕風姥姥在,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皇上看著眼前的太后,幾度欲言又止,終究將想要說的話全都吞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丫頭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被揭露。
皇帝嘆息一聲,“總而言之,母后,那丫頭的確有滔天的能耐!此次若不是她在,陸長寧的真實面目也不會被揭曉,我大啟或許也早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母后,早點認清陸長寧,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知道母后寧于心不忍,但是……她不值得。”
“母后應當也已經聽說了,陸長寧不過是當年陸將軍收養的一個孩子。江山易改,秉性難移,這個丫頭或許早已經壞到了根部。即便是陸家,也無法將她引入正途。”
太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心口,許久,這才長長嘆息一聲。
她再度踉蹌地朝后退去好幾步,整個人在這一剎那,仿佛頓時再度蒼老了十歲,滿身都止不住的頹然。
“罷了,罷了。”
皇帝看著前方,也再嘆一聲。
太后好一陣兒才緩過了神來。
而后再又忍不住喃喃有詞。
“只不過,皇帝,那個玉佩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嗎?當初,先皇到死,都一直緊握著那個玉佩,一直在尋找著什么。”
太后抬頭,萬眾好奇。
她記得真真切切。
當年先皇還在的時候,幾乎每次都在研究那一枚玉佩。
她也曾幾次想要去看看。
但根本不等她觸及,就被先皇藏了起來。
根本不讓他人觸碰。
大啟皇帝神色一頓,若有所思,最后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父皇臨終之前曾告訴過我,那個玉佩之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父皇曾猜測那是一個能開啟無盡寶藏的鑰匙……但是,那好像只是鑰匙的其中一部分,父皇窮極一生,一直在外頭,想要尋找其余的部分,卻沒找到,也也沒有找到那個寶藏究竟在何處。所以,父皇將它交給了那個丫頭!父皇說,只有那個丫頭,才有可能,找到它……”
太后似懂非懂,懵懵懂懂點了點頭。
卻又覺得匪夷所思……
她還想要再問些什么,這時,外頭有侍衛匆匆來報。
“皇上,安定郡主來了。”
皇帝神色一頓。
整張臉上的表情再度緩和了起來。
他臉上彎起笑容,無盡地激動。
“快傳!快傳!”
“對了,下次記好了,若是安定郡主前來,不必通報!直接讓她進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