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們前肢癱軟,根本施展不出力量,只能前半身跪在地上。
一頭頭龐然大物,無不拼了命的想要站起身來。
然而,它們根本不能施展出半點力量。
只得仰著腦袋,望向半空,口中發出一聲聲叫喊。
“嘶——”
“嘶——”
“嘶——”
大象們的叫喊之聲,無比響亮,同時又帶著幾分凄楚。
任誰聽得這聲音,都覺萬分觸目驚心。
而云知微此時卻面不改色。
那纖細的身影依舊橫跨在馬匹身上。
她手中高舉著長劍,一頭無愧的墨發,順著狂風恣意飛揚。
獵獵風雪之中,那身穿暗紅色鎧甲的女子抬頭高喊。
“大象們現在在祝我們皇上千秋萬代!”
“它們也在歡送我們清風軍!”
“所有清風軍將士聽令!隨我前去,進入練武場!”
高亢的叫喊聲響徹在了四面八方。
下一刻!
云知微高舉長劍,策馬飛揚。
身后所有的清風軍紛紛得令,一個個全都朝著前方而去。
他們的動作依舊整齊劃一。
練武場之外,那是巨龍一般的隊伍,所及之處,再度讓人心頭大震!
南風圣女眼睜睜的看著那清風軍越發往前。
直到,所有的清風軍全都進入了練武場之外。
南風圣女卻依舊無法讓身下的大象站起身來。
“該死!怎么回事?”南風圣女表情巨變!
她是南風圣女。
在她三歲那一年,她就已經被南風部落族挑選為圣女。
三歲到現在,她每一日都在學習馭獸。
放眼整個部落族,沒有一個人的本領能比她更厲害。
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會駕馭不了大象。
可她驚恐的發現,無論她如何號令這些大象,它們竟然都只是跪拜著前肢,根本無法站起身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風軍從他們的身側經過。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風軍率先進入了練武場。
南風圣女面紗之外的雙眸之中,此時終于翻滾出了無盡的焦灼。
“該死!起來呀!快起來!”
她猛然一揮鞭子,狠狠的砸落在了大象的身上。
然而,大象卻是依舊無法起身。
“圣女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后的幾個大象也同樣跪倒在地上,南風軍這支隊伍的將領膽戰心驚。
南風圣女垂下眼瞼,拼了命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
“別著急,讓我檢查檢查!怕是大象出了什么事!”
話落,南風圣女從那大象身上落了下來,然后仔細開始檢查著。
……
此時此刻,云知微已經帶著常武將軍以及其余一眾清風軍,踏入了那練武場。
皇上站在上方,那整張臉上全是說不出的暢快淋漓。
“哈哈哈!安定郡主,你可實在不愧是朕清風的安定郡主啊!今日你可真是讓朕大開眼界了呀!”
皇帝看向下方,毫不吝嗇的夸贊。
云知微他們帶著常武將軍落定。
云知微雙手抱拳。
“參見皇上!”
身后,清風軍此起彼伏的一同出聲。
“臣等參見皇上!”
嘹亮的叫喊聲再度回蕩在了四面八方。
皇帝連連擺手。
“好!好!不愧是我清風軍!實在是不同凡響啊!哈哈哈!”
正說著,皇帝挑了挑眉,忍不住看向了遠處的那些大象以及南風軍隊。
眼看著那些大象遲遲跪拜著不肯起來的樣子。
皇帝托著下巴,眼底全是戲謔。
他自然知道。
肯定是輕風姥姥做了什么。
哼!
敢在他們家輕風姥姥跟前班門弄斧?
那簡直是自取其辱。
不過……
眼看著那群大象還在繼續跪拜,皇帝也覺得有些不妥。
“好了,南風部落,你們的誠意朕也感受到了,就不用再跪了,可以進來了。”
“你們不是說了嗎?要同我清風軍切磋切磋!現在,朕就在這里等著呢!”
南風圣女一直在仔細檢查著大象!
終于,在那大象的腿上一處,發現了一根細小的銀針。
南風圣女瞳孔劇烈一個收縮。
她迅速再去檢查了另外的幾只大象。
果不其然。
幾只大象中的銀針位置一模一樣。
南風圣女止不住有些心驚。
她知道,一定是那位安定郡主所為!
她早就知道那個安定郡主非同凡響,絕非等閑之輩。
卻也萬萬沒有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那個安定郡主竟然會這樣對付她的大象們!
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最要緊的是……
大象的體積龐大,皮糙肉厚。
哪怕是尋常的刀子落在它們的身上,也只會給它們帶來一些傷口。
大象十分耐痛,那些傷口對它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現在,僅僅是那跟頭發絲一樣細小的銀針,竟然就將這些大象全都干趴下了!
這簡直也太匪夷所思了!
想著這些,南風圣女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心底駭然。
恰是此時,皇帝的聲音已經從上方傳來。
南風圣女抿了抿嘴唇,將所有的心神收斂,隨后重新回到了大象身上。
沒了那銀針刺激著大象們的穴位。
大象前肢麻痹感也徹底散去。
重新站了起來。
“圣女大人,方才究竟怎么了?”身后,有南風軍滿是忐忑的問道。
南風圣女咬著牙。
“我們的大象被人暗算了!”
“真是該死!”南風軍人咬牙切齒!“沒想到,這群大啟的人竟然也用這些不入流的招手!”
南風圣女攥著拳頭。
瞳眸閃爍,許久,她冷冷地說道。
“是那個安定郡主!”
“又是她?”南風軍人滿眼怨毒!“看來這個女人的確如圣女您所說,深藏不露啊!一會兒切磋起來,這個女人只怕還會有別的招數!”
“無妨——”南風圣女卻是輕哼一聲“我絕對不會讓她同清風軍一起過來切磋的。”
“等著吧!等一會兒切磋之時,我們必須要出了這口惡氣!”
“是!”
……
幾頭大象,也都已經紛紛起身,再度朝著試煉場內而去。
只是經過了方才那么一出,南風軍隊似乎頓時士氣大減。
而方才,還都對南風軍隊忌憚有加的眾人以及百姓,眼下,似乎也都不那么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