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駱昂這么一質問,克琳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只覺得自己的心猛地縮了縮。
從始至終,都是她在單方面地傷害駱昂,一次次傷他自尊,一次次踐踏他的真心。
駱昂說的沒錯,她的確欠他一句道歉。
“駱昂,對不起……”
駱昂臉色沉了幾分:“就這?道歉這么沒誠意?”
克琳望向他,眸子哀傷:“駱昂,再等等好嗎?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解釋。”
“等?”駱昂輕蔑一笑:“我憑什么等?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可以站在原地沒心沒肺等著你回頭的大傻子?邦克琳,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我……”
“駱昂哥?!币坏狼迦坏穆曇舸驍嗔怂齻兊膶υ?,待克琳反應過來,一個長得嬌俏純凈的女孩兒已來到駱昂身邊。
和他并排站著。
駱昂也松開她的胳膊,將手握向女孩的手,親昵又自然地裹住了女孩的掌心,隨即溫和一笑:“媛媛,你怎么來了?”
女孩一愣,有些受寵若驚:“駱昂哥,我想你了嘛,所以專門過來看看你!”
“下次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就行了。”
女孩兒欣喜地點了點頭,慢慢把目光轉向克琳和江藍梔身上。
“駱昂哥,她們是?”
“朋友?!瘪槹簭娬{:“普通朋友。”
說完,駱昂大方朝克琳介紹:“這位是我的女朋友,黎思媛?!?/p>
女朋友……
克琳僵了幾秒,隨即牽出一抹笑:“恭喜,你女朋友很漂亮。”
駱昂攬過黎思媛的肩:“媛媛在我心中一直很漂亮?!?/p>
克琳忍著心頭的翻涌,羽睫慌亂的眨了眨:“那個駱昂……我和藍梔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說著,克琳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了咖啡廳。
駱昂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眸中的戾氣慢慢消散,鏡片下的雙眼浮上些許痛色。
他松開黎思媛,淡聲:“黎思媛,剛演戲,別當真?!?/p>
黎思媛本還高興著,聽到這話小臉垮了下來:“駱昂哥,我就知道,你怎么會對我這么主動!我還以為你今天發燒了!和我說說吧,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朋友?!?/p>
“你騙人。”黎思媛拆穿他:“她是不是你失蹤那幾年里,在外面偷偷交的女朋友?。俊?/p>
“不是。”
“你可瞞不過我,你看她的眼神簡直了!絲絲縷縷都是強壓的愛意和深情!”
駱昂冷不丁的甩了她一句:“我的眼神,看狗都深情?!?/p>
說完,駱昂轉身朝前臺走去。
黎思媛跟在他身后,黏著他:“駱昂哥,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棄你的,我和你從小定了娃娃親,我心里已經認定了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黎思媛,我不打算結婚?!?/p>
“那我等你想結的時候再結?!?/p>
“潛臺詞聽不懂?”
“懂懂懂?!崩杷兼驴吹瞄_,豁然一笑:“人生每每一刻每一秒都在發生變數,或許某一天你突然就喜歡上我了也說不一定啊!”
駱昂:“已經封心鎖愛了,懂?”
“嘁!”黎思媛瞪了他一眼,開始說正事:“好了,下星期我爸從香港回來,會在市區設宴吃飯,你記得一定要過來哦!”
“再說?!?/p>
……
江藍梔和克琳離開咖啡廳后兩人便分開,她坐在車內,正準備給南域打電話,手機先一步響了起來。
是梁音。
江藍梔連忙接通:“梁音,怎么樣了?”
電話里,梁音的聲音很低:“不用擔心,于坤已經答應我今晚會放了祁徹。”
“真就輕而易舉地把他放了?”
“以于坤的性子,就算這次放了祁徹,他也會在暗中對祁徹動手。所以江藍梔,他近段時間都不能再露面,你得想辦法把他送去一個隱蔽的地方,等過了這陣風頭,再做打算?!?/p>
“好?!苯{梔詢問她:“你呢,有沒有事?”
“我好得很,肚子里這個孩子,可保我平安?!绷阂舻穆曇魩еv:“行了,于坤放了人我會給你發信息,先不說了?!?/p>
掛斷電話,江藍梔還是聯系了南域。
晚上,她接到梁音信息后,驅車來到了于家別墅外。
她躲在暗處,等著祁徹出來。
身后卻響起了男人的聲音:“江小姐?!?/p>
江藍梔猛然轉身:“南域?你真來了?”
黑夜中,他戴著口罩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辨得出他眉眼是帶著友善的。
他好奇:“江小姐,祁徹為何會讓你聯系我?”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苯{梔微微抬眉:“或許,祁徹知道你會幫他?”
南域神色不變:“我沒有答應你我要幫他。”
“可是你還是來了,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南域剛準備接話,不遠處別墅門打開,一輛越野車從里面駛出。
車內開著燈,透過車窗,江藍梔看到了車后座靠著一個人影,因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大概能看得清衣服。
江藍梔辨認出了,那就是祁徹。
她轉頭對南域說:“梁音說于坤會派人送祁徹回去,但不排除他會半路上對他動手,我們跟上去吧?!?/p>
江藍梔話還沒說完,南域已經鉆進了駕駛室:“上車。”
十幾分鐘后,江藍梔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南域,這不是回祁徹家的方向。”
南域扔了一把槍給她,突然踩油門加速:“打爆他們車胎,直接劫車?!?/p>
江藍梔沒猶豫,迅速上膛把著槍,將半截身子探出窗外對著前方正在行駛的車輛后輪打了幾槍。
車胎爆裂,前方越野車原地轉了兩圈后被迫停了下來。
此時,南域已加速繞到了越野車前。
越野車里只有司機和祁徹兩人,司機率先下了車,江藍梔和南域隨即也下了車。
司機臉上沒有任何驚恐之色,相反嘴角還掛著莫名的笑意:“你倆是來救祁徹的?”
南域沒接話,舉起槍準備將司機爆頭。
“慢著!”江藍梔覺得司機的反應很不對勁兒,連忙跑到車后座打開了車門。
見到車后座那個穿著祁徹衣服卻早已沒了呼吸的陌生男人時,江藍梔頭皮瞬間發麻。
“祁徹沒在車上,這不是祁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