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臻一行人的馬車跟在騎兵隊伍后面朝著花溪城的方向駛去。
兩個時辰后,她們看到了一片適合歇息的地方,剛要停下馬車,忽然遠處官道上又出現了兩道騎著快馬的身影。
云華臻一行人警惕地盯著來人,待她們看到是熟悉的許管家時,所有人不由地松了口氣。
“許管家,好久不見,你怎么也來了?”云華臻眼里閃過一抹意外。
“云小姐,城主收到消息,這兩天蔚州的南疆人蠢蠢欲動,他擔心你們路上不安全,讓屬下來接你們盡快回花溪城。”許管家滿臉認真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大師兄最近可有什么行軍的計劃?”一行人繼續趕路出發,云華臻探出腦袋和騎馬的許管家隨意地閑聊著。
“您怎么知道?”許管家眼里閃爍著一抹訝然。
云華臻一臉平靜地說道:“瞎猜的,原本我以為他的目標是大乾王朝,然而這么久也不見他有動靜,我大概就知道他在盯著蔚州了,恐怕蔚州的苗檀兒動身北上之時,也是花溪城的兵馬行動之時吧?”
“嗨,云小姐料事如神!城主的目標確實是氣候適宜、地形優越、土地肥沃的南邊,以蔚河為界,控制了南方,以后將南疆人徹底封鎖在最貧瘠的西南。
那里森林一望無際,地形復雜,他們以后的糧食也得依賴花溪城,這樣才能徹底斷了他們的野心。”
許管事毫不避諱地說著君奕陌的打算。
云華臻聽言,認真地思量起來,半晌后,“大師兄既然有這樣的想法,那他就得把南疆部落的人徹底打服了,讓他們心生恐懼,最好提及大師兄的名字就能將人嚇得聞風喪膽。“
許管事輕笑著道:“云小姐此言有理,想必城主也正有此意。”
黃昏時分,云華臻一行人終于趕到了花溪城外,小蝶滿臉興奮地從馬車里探出半個身子左右環顧,
“哇,小姐,快看,好美啊!”
云華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平整寬敞的道路兩旁種滿了五彩繽紛的鮮花,一眼看不到邊際。
微風輕佛,陣陣香氣襲來,整個空氣中都芳香四溢,她感慨道:
“果然是個好地方,難怪大師兄對南邊勢在必得。”
許管事滿臉笑意,“城主說過,等將來南邊不打仗了,郊外的大片平原會變成良田,讓百姓們人人皆有土地可種,有糧食可用。”
雖然一直都聽說花溪城富饒繁華,但當云華臻真正深入其中才體會到那種欣欣向榮的震撼景象。
滿大街酒樓茶肆分布密集,各色店鋪數不勝數,集市上人潮涌動,道路兩旁小攤販吆喝之聲絡繹不絕,沿途遇到的百姓皆是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的模樣,馬車在大街上慢慢的挪動著。
云華臻放下車簾,內心有些震驚,很難想象現在還有這么繁華的城池。
一刻鐘后,許管事的聲音響起,“云小姐,城主府到了!”
云華臻和小蝶跳下馬車,打量著眼前氣勢磅礴的匾額“城主府”三個字,一看就是君奕陌的字跡。
“云小姐,里面請,主子還在商討大事,忙完來見您!”
早就等在門口的侍衛夜風看到她,立即上前滿臉抱歉地說道。
云華臻搖了搖頭,“無妨,特殊時期,大局為重,讓大師兄先忙自己的事,給我安頓一個院子,我能照顧好自己!”
言畢,她帶著小蝶瀟灑地走進城主府,夜風帶著她們穿過幽長的荷潭走廊,繞過精致秀美的花園,走到一處漂亮的院子前,
“到了,這里就是您的居所,毓秀院!”
云華臻跟著他走進方正的院子,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低調的黑白圍墻下,一撮撮梅花爭奇斗艷,整個院子小道旁花團錦簇,看著生機勃勃。
“不錯,這個地方我很喜歡!”云華臻滿意地微微頷首。
夜風又對著附近巡邏的侍衛和小廝、丫鬟們叮囑了一番,才匆匆離去。
云華臻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就歇息去了,翌日清晨,她正在客堂里用早膳,君奕陌匆匆趕來,他一臉歉疚地說道,
“小師妹,抱歉,昨天沒去接你,我向你賠罪!”
云華臻抬眸看著他眼里透著紅血絲,一看就知道他定是忙的腳不沾地,
“我知道你忙,不怪你,吃早膳了嗎?”
他茫然地搖了搖頭。
云華臻起身按著他坐下,“再忙也得吃東西睡覺,我好不容易將你的身體治好,你可不能浪費我的努力!”
兩人默契地吃著東西,早膳后,二人坐在一旁喝茶,云華臻直言,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接吩咐,不必客氣,我也不是閨閣里的嬌小姐。”
“好,若是消息準確,這兩日苗檀兒就要出兵北上了,所以我也要準備隨時出發!”
云華臻思索了一番,“那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當個軍醫吧,這是我的優勢!”
君奕陌沒拒絕,花溪城的軍隊里確實缺少軍醫,哪怕目前有藥王谷的援助也是杯水車薪。
“我替花溪城的士兵多謝小師妹!”
云華臻驀然間腦海里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西陵人最近在做什么?怎么也是靜悄悄的?”
君奕陌面色平靜地說道,“西陵人已經秘密掌控京城了,就等著南疆人主動北上,到時候甕中捉鱉,一網打盡!”
云華臻微愣,“原來如此,居然靜悄悄地搞事!”
目前來看,西陵人明顯更狡詐一些,待他們和南邊的君奕陌兩面夾擊,收拾了南疆部落,那最后就剩下西陵和花溪城對峙了。
楚玉殊和君奕陌誰輸誰贏?
一旦分出勝負,他們會放過彼此的命?
云華臻心緒難平,目光擔憂地打量過去,君奕陌瞬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他笑著摸了摸云華臻的腦袋,陰惻惻地解釋道:
“放心,我沒那么好欺負,西陵人的胃口也吞不下整個中原,一旦戰線太長,他們的后勤補給必出問題,楚玉殊敢冒險前來攻打花溪城,我就派人掏了他的老窩,我讓他回不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