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張總，你們怎么有空過來了？還沒吃午飯吧？正好跟我們一起吃！”
雖然馬騰華和張士東滿面怒容，程驍卻裝作看不見，只把這二人當成是來做客的。
“程總，你別跟我假客氣！”小馬哥也不是好對付的，“你們散播謠言、打壓企鵝，也太過分了吧！”
“馬總這話從何說起？”
程驍笑著將小馬哥和張士東帶進了“天元大酒店”專門為他們準備商務套間。
小馬哥直接開門見山了：“程總，你找的一個什么狗屁評估公司，將我們企鵝的市值壓到2500萬？先前，無論是我們還是別人找來的評估公司，對企鵝的評估都是一億以上！”
的確，哪怕現在是互聯網的寒冬，人們對一家網站或軟件都是非常看好，隨便找個評估公司，都能給出令人咋舌的估價。
去年IDG和香江盈科過來投資的時候，企鵝的估值就高達550萬霉金，折合人民幣5000萬。
今年，小馬哥自己給出的估值是兩個億，有些評估公司給出的估值甚至更高。
所以那天晚上他和程驍第一次通話時，程驍提出要投資1000萬，小馬哥只答應給他5%的股份。
但是，不管大家給企鵝的估值有多高，只要有一人唱反調，就會立即引起極大的反響。
這就像一個官員即將升遷，有關部門正在公示，坊間都在傳他有多么清正廉潔，突然一封匿名信飛來，他升遷的事就可能要黃。
程驍散播出去的那份評估報告就相當于對企鵝的匿名信。
程驍對小馬哥的心情非常理解，他笑著說道：“馬總，我找人做的這份評估報告并不是針對你！”
小馬哥和張士東對視一眼，同時問道：“那你是針對誰？”
程驍也不隱瞞：“當然是IDG和盈科！”
小馬哥立即就明白了：“把我們的市值壓下去，你就可以低價收購IDG和盈科？”
程驍笑而不語。
小馬哥又問：“這么說，你并不是投資我，只是想坑IDG和盈科？”
“馬總，話可不能這么說！”程驍說道，“只要這次我的目的達到了，我起碼白送馬總200萬！另外，我有辦法讓企鵝改變只進不出的現狀！”
小馬哥搖頭苦笑：“程總，空頭支票你就別開了！我們一個團隊幾十人，殫精竭慮兩三年，仍然沒有走出困境。你一個外人，就能讓我們起死回生？”
程驍笑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只有我這種局外人，才有真正的破局之法！”
小馬哥仍然不相信：“那些且不管，你以為IDG和盈科又好對付嗎？IDG是一家美資公司，實力雄厚；盈科的背后更是李超人的兒子李擇海，你把我們打壓得太低，人家反手就把我們給收購了！到時候，你豈不是白忙一場？”
一旁的劉川冷笑一聲：“如果真的被他們收購，企鵝也就離死不遠了！”
這句話算是說到小馬哥的心坎里了。
一旦企鵝被收購，要不了幾天就會退網，然后那個當初告他們侵權的ICQ就會出一個中文版，取代企鵝在華國網民心中的地位。
這種情況，可不是小馬哥愿意看到的。
做了這么久，企鵝就相當于他的親兒子。
這時，程驍又來個火上澆油：“你也知道這兩家公司的背景，IDG向來是無利不起早，蠶食鯨吞我們的本土企業。那個姓李的也不是好人，從他爹到他都是奸商。他投點小錢，就想獲重利，卻從來不在你的企業上花一點心思。所以，企鵝的股份與其在他們的手上，不如拿在我們自己人的手里。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程驍做了企鵝股東，我一定會幫企鵝走出困境！”
張士東問道：“看來，我們是不得不與程總合作了？”
程驍笑道：“你們還有退路嗎？”
說著，他拿出史密斯的名片：“看看，人家IDG的人都找上門來了，開價1000萬轉讓企鵝20%的股份，我沒買！”
彭飛附和著說道：“對，這些老外在國內十分囂張，我們這次一定讓要他們大出血！”
這家伙看上去有點粗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解氣。
明明兩個老外開價1800萬，程驍卻硬說他們開價1000萬。
本來這種事口說無憑，可信度不高，但是有彭飛這么一攪和，反而讓人覺得，程驍說的可能是真的。
小馬哥無奈地嘆息：“企鵝這點水被你攪成這樣，我是無能為力了！”
程驍笑道：“馬總，你只管運營你的企鵝，別的事你只當過眼云煙！”
劉川也說：“既然馬總來了，中午我們安排！”
這頓午飯，讓小馬哥和張士東充分理解，為什么“東北虎、西北狼，喝不過蘇北小綿羊”。
剛剛送走小馬哥和張士東，程驍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母親打來的：“兒子，咱家的服裝店被查封了！”
……
時間倒回一個星期前。
傍晚，彭城“塞納河西餐廳”，就是夏天楊春梅請程驍吃飯的那個桌子上，此時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年齡在四十歲左右，頭頂半禿，肚子外凸，派頭十足。他是新河區教育局的副職郜海明。
女的穿著羊絨大衣，頗為時尚，卻是一臉的戚然，正是蘇玉鳳。
這時，郜海明說道：“玉鳳，你以前不是嫌我年齡大的嘛，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蘇玉鳳擦去眼角的淚花：“郜局，我只想找個依靠！”
郜海明一聽就明白了：“你遇上什么難處了嗎？”
蘇玉鳳就把最近家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郜海明聽了，面有難色：“你的父親和哥哥涉嫌尋釁滋事，這個好辦，以我的人脈，找找關系，立即就能出來。當然，就算不找關系，他們再過兩天也能出來。但是，你弟弟就不好辦了，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他的事情可能已經由公安機關移交到檢察機關。我是教育系統的，管不到這一攤子！”
蘇玉鳳又問：“害我弟弟的人，是我曾經的男朋友，他家有一個服裝店，你能不能替我整治他們一下？”
郜海明一聽就輕松了：“這個好辦！我有個同學，現在是市場監督的，而且，我在工商部門也有關系。想拿捏一個服裝店，簡直不要太輕松！你等著，我這就給我那個同學打電話！”
打完電話之后，郜海明瞇著小眼：“玉鳳，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兌現承諾了！”
蘇玉鳳咬了咬牙：“郜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人！”
“哈哈，玉鳳，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做了我的女人，除了不能給你名分，別的你一樣也不缺。你今后的一切費用我都包了，等你畢業，我安排你進最好的學校，做最輕松的工作，進入最快的升職通道。只要我在位一天，你的一家我都包！”
……
三天之后，一個穿市場監督制服的胖子走進“惠敏服裝店”。
“誰是老板？”胖子口氣不善。
于惠敏立即走了過來：“你好，領導，有什么事嗎？”
胖子說道：“有人反映，穿了你這里的服裝，回去身上都起疹子。你快拿幾件樣品，我帶回局里檢測！”
于惠敏聽了，頭皮一麻，她知道，胖子所謂的檢測，要么是自己穿，要么是送人，總之，都是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可是，人家就有這個權力，她能怎樣？
程大印躲出去，給他幾個在官場上混的同學打電話，卻都是鞭長莫及。
最后，他只好跑進來，主動幫這個胖子拿了十多件衣服，送回胖子的公車上。
“大印，我們要不要給兒子打個電話？”送走胖子，于惠敏一進店，就向程大印說道。
程大印搖了搖頭：“兒子在外面奔波，還不知道事情談得怎么樣，我們就別給他添亂了！損失點損失點吧，兒子能掙就行！”
……
今天，程大印夫婦正在店里招呼顧客，突然來了兩個工商的人。
他們拿了一張紙，大聲念道：“鑒于本店非法經營劣質服裝，勒令立即停止營業！”
就在程大印夫婦鎖上店門的時候，蘇志強和蘇玉龍父子就站在不遠處，他們一臉的興奮。
稍遠一點的人群中，張誠和張志凱父子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