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懵了,她搞不清云驍和林修竹在說什么,她左右看看,最后問林修竹,“爸爸,你心里想的哪種關系?”
林修竹看了眼有些傻氣的林悠,又瞥了眼對面沉穩的云驍,他哼了一聲,“我希望你們沒關系,小悠,你少和老男人接觸,要不然把你賣了,你還得幫著數錢。”
“爸爸,你說的老男人不會是云驍哥吧!”林悠抿嘴偷笑了一下,“其實還好了,他還沒到三十呢,算是青壯年。”
“而且,云驍哥也不會把我賣了,他也不差錢。”
真是個傻閨女,林修竹無奈地搖搖頭,他還是盡快帶她回M國吧,遠離這邊的男人。
云驍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丫頭能為他說話,他很高興,可說的話又不太好聽。
云和正在心里替云驍捏了一把汗,他兒子要來真的?他是什么時候有的心思!
可林修竹的話,明顯是不太同意,希望不要對云驍做什么才好,他晚上還是和云驍談一談的好。
凌思茵對云驍還挺欣賞的,忙招呼著他們,“都別在這兒站著了,你們上樓談,都已安排好了。”
客廳里談合作不太方便,凌思茵已經讓人收拾出一個房間,作為會談室。
凌思茵的舉動化解了場面的尷尬。
林啟生推著林修竹,凌思茵帶著其他人走到房間門口,“就是這里了,你們進去吧!”
“謝謝舅媽!”葉玟笑著對凌思茵說道。
云和正和云驍也都對凌思茵微微頷首,走進了房間。
林悠跟在后面也想進去,被凌思茵一把拉住了。
“媽媽?”林悠不解。
凌思茵等人都進去了,關上了門,拉著林悠走了。
“媽媽,你怎么不讓我進去啊?”林悠又問了一遍。
凌思茵看她一眼,“你能聽明白嗎?”
林悠眨眨眼,她好像是聽不明白,“我聽不懂才要學嘛。”
“以后有你學的,今天就別進去添亂了,”凌思茵著急問林悠事情,“你跟我過來,我問你點事情。”
母女二人進了林悠的臥室。
“媽媽,你想問我什么啊,搞得這么神秘?”林悠心里蠻好奇的。
凌思茵把林悠耳邊的碎發掖到她的耳后,目光溫柔地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我的小悠長大了,可真好看。”
林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微紅,“媽媽,你不會就是為了夸我一句吧!”
凌思茵搖搖頭,“一家有女百家求,小悠你長得好,家境也不差,圍在你身邊的男孩子應該有很多吧。”
“沒有很多啊,”林悠把周圍認識的單身男性想了一遍,情緒很低落地說道,“根本沒有男孩子向我表白過。”
她摸摸自己的臉,“真是浪費了我這么出色的顏值。”
凌思茵被林悠的話逗笑了,也不知道女兒的性子隨了誰,“那你自己有沒有喜歡的?”
“除了那個時遠。”凌思茵又加了一句。
林悠愣住了,“還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以上的人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有好感而已,又不是讓你嫁給兩個人,”凌思茵用手指戳了戳林悠的額頭,“怎么你的思想比我還保守。”
林悠低下頭,掰著手指頭,她身邊一共就兩個未婚男青年,一個時遠,另一個就是云驍了。
時遠那天說的話,讓她傷了心,媽媽和爸爸都不喜歡他了。
至于云驍,林悠想都不敢想,好冷的一個人,雖然他長得帥,屁股翹,但她不想被教訓,被凍死。
林悠搖搖頭,“媽媽,我都沒有第二個人可喜歡的。”
“云驍呢?你不覺得他很優秀嗎?”凌思茵沒忍住問了出來。
“云驍哥是很優秀啊,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林悠撅起嘴巴,“他快三十了還沒有女朋友,這證明他很挑剔,我可入不了他的眼。”
“你怎么知道你入不了他的眼?”凌思茵真替林悠著急,她都看出來云驍對女兒有意思,唯獨林悠自己沒意識到。
林悠不敢把云驍沒收她小黃書的事,還有昨天的糗事告訴凌思茵,因為太丟臉了,“反正我就知道。”
“好了,媽媽,”林悠站了起來,“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我都說過了,我是以事業為重的女人,不會想太多兒女情長的事。”
“我還是去學習下怎么賺錢吧!”
林悠說完就跑了,留下凌思茵一個人嘆著氣。
林悠出了臥室,本來是想去聽聽林修竹他們在談些什么的,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時遠打來的電話。
林悠挑了挑眉,時遠這兩天電話打得夠勤的,之前十年半個月都聯系不上一次的。
她呼出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喂,遠哥。”
“小悠,你在哪兒呢?”時遠溫潤的聲音傳進了林悠的耳朵里。
就是這個好聽的聲音,成為林悠在孤兒院時唯一的支柱。
“我在家,怎么了?”林悠問道。
時遠在手機對面像是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在你家門口,可以讓門衛開門讓我進去嗎?”
“你在我家門口?”林悠提高了聲音,“那你等一下,我出去接你!”
林悠掛斷電話跑了出去。
她跑到大門口,讓人打開大門,時遠的車果然停在門外。
時遠按下車窗,“小悠,你怎么親自跑出來了,快上車,你穿這么少,外面很冷的。”
林悠氣喘吁吁地坐上了副駕駛,“遠哥,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想給你個驚喜,可惜你們家的門衛管得太嚴,死活不讓我進來,只好給你打電話了,驚喜都沒了。”時遠語氣里滿是可惜的意味。
林修竹討厭被打擾,所以林家大門守得嚴,目前只有葉玟和傅焱的車可以隨便進出。
“有驚喜的,”林悠笑瞇瞇地說道,“等我明天和門衛說一聲,你的車以后就別攔了。”
“好!”時遠溫柔地看了眼林悠。
林悠掃視著車內,“遠哥,你平時都開這輛車去學校的嗎?”
“是的,奶奶讓我低調一些,別老換車,這輛車是最便宜的,就只能開這輛了。”時遠解釋道。
林悠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副駕駛座旁的儲物格,一只精致的口紅半露在外,鮮艷的顏色如同烈火般灼傷了她的眼。
她下意識地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冰冷的金屬管身,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一股莫名的情緒悄然涌上心頭,她緩緩抽出那支口紅,又放了回去。
時遠沒有發覺林悠的動作,把車開向停車位。
車內頓時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林悠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她抬頭望向時遠,想要問問他這是誰的口紅,可她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
而且,她也能猜到是誰的,林悠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份刺痛遠不及心中的酸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笑著問道:“遠哥,坐你車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怎么可能?”時遠停好車,伸手揉揉林悠的頭發,“我在學校可是有名的不近女色。”
林悠強扯出個笑容,“是啊,有許韻給你保駕護航,哪個女人都近不了你的身。”
還包括她,林悠在心里默默說著。
時遠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轉頭,目光溫柔而深邃地望向林悠,那雙眼睛里仿佛藏著千言萬語。
“小悠,你誤會了。我和許韻,其實……”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合適的詞匯,“我們之間,非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我承認,過去我確實沒有意識到這會給你帶來困擾,但從今往后,我會處理好這一切,不會再讓你有這樣的誤會。”
說著,他輕輕握住了林悠放在膝蓋上的手。
時遠的掌心溫暖而有力,仿佛能驅散林悠心中的所有陰霾和不安。
“小悠,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在我心里,是獨一無二的,以后,無論是誰,都不能再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
這算是什么?告白嗎?
林悠突然變得很緊張,“遠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正當時遠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有人敲車窗。
時遠和林悠齊齊往窗外望去。
是云驍!
林悠的身體突然緊繃起來。
時遠放下車窗,眼里有些驚訝,“云驍哥,你也在?”
云驍沒有回答時遠的問題,他的眼神在觸及林悠的瞬間,復雜難辨,既有驚訝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
他的目光掠過林悠,最終落在了時遠握住林悠的手上,眼神瞬間冷冽了幾分。
“云驍哥你怎么下來了?”林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云驍眼里的冷意更甚,他怎么下來了?
他無意間掃了眼窗外,好巧不巧看到了奔跑向大門口的林悠。
云驍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坐不住了,找個了借口出來了。
幸好他出來得及時,再晚一點,這兩個人是不是就進行到下一步了?
“小悠,你怎么會在時遠的車里?”云驍明知故問。
“我...我剛接遠哥進來。”林悠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但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紅暈。
云驍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語氣生冷冰硬,“林悠,你給我出來一下!”
林悠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緊張地解開安全帶,手微微顫抖著推開車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緊張,可她就是怕云驍。
寒風瞬間侵襲,但她幾乎未覺寒冷,只因云驍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那外套還帶著他體溫的暖意,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云驍哥,你要和我說什么?”林悠瑟縮地問道。
云驍看她的眼神深邃而復雜,他輕輕握住林悠的手,那手寬厚而溫暖,仿佛能傳遞給他所有的力量與安心。
他的動作既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從時遠的車邊緩緩拉走,“外面太冷,我們進去再說。”
兩人并肩而行,手牽著手,走向別墅里。
時遠被獨自晾在了車里,他看著離去的兩人,眼神變得復雜,慢慢握緊了拳頭。
云驍將林悠帶進別墅內,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林悠,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小悠,你還未成年。”
林悠眨眨眼,然后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頭,“還有兩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
“差兩天你也不是成年人。”云驍冷冷地看著林悠。
“是是是,你說得對,”林悠順著云驍的話說道,“然后呢?我沒成年怎么了。”
“沒成年就不能談情說愛,你現在應該以學業為主,”云驍說得義正言辭,不假顏色,“你不是還想去A大學習嗎?”
林悠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頰,她輕輕咬了咬唇,聲音細若蚊蚋:“云驍哥,我...我知道了,我真的能去A大學習嗎?”
“我已經聯系好了,你隨時都可以過去。”
“真的嗎?”林悠興奮地抱住了云驍,“謝謝你,云驍哥,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絕不會浪費你的一番心意。”
云驍滿意地“嗯”了一聲,他輕輕回抱著林悠,“你要是敢辜負我的心意,有你好看的。”
就在這時,門廳處傳來輕微的響動,時遠拎著精心挑選的禮物走了進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他的腳步一頓,目光停在抱在一起的云驍和林悠身上。
時遠輕咳了一聲,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看來我進來的不是時候啊!”
林悠聽到時遠的聲音,立刻松開了云驍,她差點把時遠給忘了。
她看到時遠手中還拎著東西,好奇地問道:“遠哥,你怎么還帶禮物來了?”
時遠笑笑,“是給林伯父和林伯母的,第一次來,肯定不能空手。”
大廳里除了他們三個人,還有兩名傭人在忙碌。
“伯父和伯母在嗎?”時遠問道。
林悠指了指樓上,“爸爸媽媽都在樓上,你要見他們?”
“當然要見,”云驍冷笑一聲,“要是見不到林伯父,你的遠哥就沒辦法替他父親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