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剛坐進車中,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寒之意,無論是副駕上的小碗還是陸小竹,倒視鏡中的目光都很陰森。
“就是因為你口無遮攔,白小姐才把你扔在這里吧?”陸小竹似是提問又似提醒。
“大嫂,我怎么口無遮攔了?”陳夜調皮一笑。
“還亂叫?我說過多少次了,以后陸家已經和陳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陸小竹板著臉回道。
“那我叫你什么?小竹?竹竹?還是親愛的竹?”
陸小竹氣得就差砸方向盤了,坐在副駕駛的小碗也忍不住諷刺道:“本事長進了不少,但素質依然沒變,我看就應該把你送回監獄重新改造。”
陳夜輕哼一聲,靠在椅背上道:“如果不是因為大哥死了,我才不會出現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北城雖小,但水卻不淺,你記住了,以后一定要低調行事,不能因為長了本事就沾沾自喜,更不要辜負你大哥的期望。”陸小竹語重心長地教訓了起來:“還有,以后不要跟那些土匪聯系了,你總不能真想再回到監獄里吧?”
陳夜愣了幾秒,對方柔和的聲音仿佛能滋潤他的每一個細胞,無比溫暖,不過他依然冷漠的表示道:“我的路,自己會走。”
“不知好歹。”小碗在一旁哼了一聲。
陳夜沒有理會對方,淡淡地道:“大嫂,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這次為白老治病,主要歸功于百草海棠,你要接住這個機會,回去做好宣傳,這將會給你帶來巨大的收益。”
“白老的身份那么特殊,真的可以借機宣傳嗎?”陸小竹忙問。
“當然,白老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病好了。”陳夜打了個哈氣:“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陸小竹從后視鏡偷瞄了一眼陳夜,思索片刻后吐出兩個字:“謝謝。”
“不客氣。”陳夜回完,便傾斜在靠椅上睡了過去,而當他再次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了盤龍山腳下。
“大嫂,我走了,有緣再見。”陳夜隨口拋下一句話后便離開了。
而當車子開到主路上后,副駕駛上的小碗不滿地抱怨一句:“真沒禮貌,連個謝謝都不說。”
“你對他的偏見好像很大。”陸小竹笑了笑。
“其實……”小碗思考幾秒:“倒也沒什么偏見,畢竟他幫了小姐那么大的忙。”
“是啊,我也沒想到一直幫我解決問題的會是他。”陸小竹輕輕搖頭:“說起來也真是挺諷刺的。”
“小姐,你說他這個廢物怎么突然有這么大的本事了?不僅能把洱海的貨搞定,還能出手救治白老,尤其他跟鬼谷藥老的關系,似乎也不簡單,剛剛你問問他就好了。”
“想問,但沒問,誰知道他經歷了什么。”陸小竹悠長的目光看著前方,緩緩說道:“別看他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但眼神之下卻仿佛藏著另外一個人。”
——
盤龍山,陳夜下車之后看了眼手表,對著遠處道:“黎叔,這都凌晨四點了,怎么不睡?”
“小少爺不回來,我怎么睡得著。”黎叔從黑影里走了出來,笑著道:“剛剛是陸小竹的車吧?”
“嗯,稍我一段。”陳夜平靜的回道。
“看來感情有些進展了。”黎叔繼續道。
陳夜瞪了一眼對方:“你還是關注點其他的吧,我這別墅還沒賣出去嗎?”
“還沒,咨詢的不少,但價格不太滿意。”
“你管他多少錢呢,趕緊賣了,然后聯系一下頂上天宮的主人。”
黎叔微微一驚:“小少爺,你不會真打算買下頂上天宮吧?我提醒你,把你大哥的所有老本全部搭進去,都買不下來。”
“你真當我是一窮二白嗎?讓你聯系就去聯系。”
“好的,知道了。”黎叔沒有多問,岔開話題道:“對了,明日我們商會要舉辦更名儀式,到時候所有股東和會員都會來參加,你別忘了準備一下。”
“你要不說我還真差點忘了,咱們商會有多少股東和會員?”
“股東如今一共有八位,會員還剩下三十二位,你大哥去世后,會員減少了四十六位。所以明天的更名儀式上,你給股東和會員吃顆定心丸,否則咱們這商會就快散了。”黎叔說完又突然道:“還有,千萬不能動手傷人,更不能殺人,六扇門的那群人也是很麻煩的。”
“啰嗦。”陳夜抱怨一嘴后,快步向家中走去。
當日,陳夜打坐了整整八個小時,為了幫助白天照排毒,他消耗了不少內力。
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了羅風的電話,對方告訴他那兩個江湖騙子已經連夜跑到了鵝城,需不需要繼續追查。
而陳夜也沒啰嗦,直接讓對方找機會把兩人抓回來。
就這樣過了一天,次日陳夜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轉場到了商會。
“小少爺,現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十點的時候你需要去外面接待股東和會員以及前來道賀的客人,十點半的時候上臺講幾句,十一點剪彩,然后就可以邀請大家入席了。”
辦公室里,八拐講解流程。
“這么麻煩?”陳夜皺了下眉頭。
“公司更名不是小事,流程還是要走的。”
“知道了。”
“還有……”
陳夜看見八拐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有什么事直接說。”
“我們昨天又有七個會員退會,商會現在只剩下二十五個會員了。
還有這幾天向一些之前合作過的公司發出的請帖,也幾乎沒有得到回應,即便有回應的也是以各種借口拒絕應邀。
所以,咱們更名儀式的場面應該不太壯觀,我也就沒請記者幫忙宣傳。”八拐說完撓著頭嘀咕道:“按理來說,小少爺這段時間也算是出盡風頭了,不知為啥沒有任何一個商戶給面子。”
聽聞此言,坐在一旁的黎叔道:“事情如此蹊蹺肯定會有貓膩,用不用我親自打幾個電話。”
“沒必要,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一個小小的更名儀式,還能把我掀翻不成?”
陳夜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