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雪剛剛離開,梁凱便從正廳內走了出來,看見陳夜后他很是不屑的一笑,壓低聲音道:“剛剛我們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這回知道我們梁家的本事了吧?
不怕告訴你,就憑和白家的這層關系,我們梁家甚至連葉家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確實,我還真沒想到你們梁家這么厲害。”陳夜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他說的沒有任何情緒,而是由衷的一句話,畢竟在北城這么屁大點的地方,能和白家扯上關系的確有狂傲的資本,更何況是這種聯姻關系。
難怪當初梁家中斷與陸家的合作時候連眼鏡都不眨一下。
“呵呵,知道厲害就行,不過你甭想讓我輕易的原諒你。”梁凱傲慢的道。
陳夜嘴角微微一揚,輕笑道:“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陳夜本想說你們梁家在北城確實算厲害的,但放眼龍州又是個什么呢?只是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梁榮升拄著拐棍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抱怨道:“臭小子,還不過來扶著爺爺。”
“知道了。”梁凱瞥了一眼陳夜后回身走到了梁榮升的身旁,然后道:“爺爺,就是這小子打斷了我的后槽牙,還讓我在醫院躺了好幾天,剛剛我是在教訓他呢。”
梁榮升打量一下陳夜,然后對著孫子道:“教訓他?我看是人家教訓你吧?”
“哼,這里是白家,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來。”梁凱不屑的說道。
“你還知道這是白家呀?那輪得到你來教訓人嗎?”梁榮升微微一頓:“等到你白爺爺的病治好了,自然有人幫你收拾他。”
言外之意,請白家動手。
而白天照聽見這話,足足愣了兩秒后才露出笑容,點頭道:“放心吧,我會讓傲雪處理這件事的。”
他說完,轉頭看向陳夜,輕聲道:“你小子從踏入我們大門那天開始,就埋下了不止一個雷,如果炸了,想過怎么辦嗎?”
白天照這句話的意思,一是指他和梁家的事,二是指他和霍易的事,雖然說白天照并不想管,但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不得不出面。
所以一旦這兩顆雷炸了,挨收拾的必然是陳夜。
而面對白天照的詢問,陳夜禁閉嘴巴,并沒有說話。
這不禁讓后者皺了下眉頭,見此一幕的梁凱立刻說道:“喂,白爺爺問你話呢,怎么不出聲?”
“對啊,是在無視我么?”白天照也假作生氣的說道。
陳夜向大門外瞄了一眼,然后偷摸地彎下腰道:“白老,這怪不得我。”
“怪不得你?什么意思?”白天照有些不解。
“你孫女說了,如果我沒有她的允許膽敢說話,就殺了我。”陳夜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白天照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一聲:“上次來的時候可沒見你這么聽話,想說什么就說吧,不用那么拘束。”
“真的能說?”
“當然。”
“咳咳!”陳夜輕輕一咳道:“要我說,你剛剛問我怎么辦,我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涼拌!”
這是啥意思?明顯是指隨便的意思,如此狂妄的回答不僅沒惹怒白天照,反倒是較有興趣的回道:“你這脾氣我倒很是喜歡,不過一旦踩了釘子,你別疼的叫出來就行。”
“這就不勞白老爺子費心了。”
說話間,白傲雪已經率先走進了大門,跟在后面一共有四人,梁炳雄,霍易,以及穿著藍色大褂彥瀟,還有一個背著背簍的藥童。
“爺爺,這位就是圣手彥瀟彥先生。”白傲雪指著藍色大褂男說道,后者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濃眉方臉,一頭烏黑的頭發緊緊貼在腦皮上,無論是氣勢還是動作看起來都非常的沉穩。
“你好,彥先生。”白天照率先作揖。
“白老爺子,久仰。”彥瀟也禮貌的回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梁榮升道:“你就是梁老吧?經常聽我徒弟提起你,日后如有需求,跟我徒弟打個招呼就行。”
梁榮升聽見這話,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他沒想到彥瀟會給自己這么大面子,連忙說道:“不瞞彥先生,治好白老的病就是我們梁家現在最大的需求。”
一句馬屁拍的叮當響,梁凱更是得意的對著白傲雪道:“傲雪,你放心吧,有彥先生出手,白爺爺的病一定會痊愈的。”
“嗯。”白傲雪點了點頭,期待的看向彥瀟道:“彥先生,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不急。”彥瀟淡淡的回了一句后,看向霍易道:“徒弟,上次你說是誰質疑我們鬼谷師門的醫術?”
霍易臉色一黑,直接指向陳夜道:“師父,就是他。”
彥瀟打量一番陳夜,皺著眉頭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陳夜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看向白傲雪問道:“我能回答嗎?”
“你……”白傲雪被氣得夠嗆,狠狠地吐出一個字:“能。”
“那我就說了。”陳夜看向彥瀟道:“我叫陳夜。”
“陳夜?”彥瀟嘀咕一聲,旁邊的霍易小聲提醒道:“帝都陳家的棄子,三年前被逐出陳家的那個。”
“原來是他。”彥瀟說著,又看向陳夜問道:“你懂醫術?”
“略知一二。”陳夜回道。
“僅僅略知一二就敢藐視我們鬼谷師門,這筆賬如果不算清楚,我圣手彥瀟以后還有何威嚴在江湖行醫?”
彥瀟表情明顯出現了一絲殺氣,說完這句話更是冷冰冰的看向白天照道:“若是白老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今天這個病我看就別瞧了。”
如此犀利的言辭讓現場瞬間寂靜了下來,誰也沒想到彥瀟一上來就會發難,畢竟在大家的想法里這筆賬需要等到看完病再算。
就連白天照也皺了下眉頭,一言不發,倒是白傲雪雷厲風行,毫不猶豫的問道:“彥先生,請問你想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