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主動開口：“你找我有事嗎？”
尤雨曦糾結地絞著手指。
江小姐今天算是幫了她，讓她看清楚了嚴芊彤那個塑料閨蜜。
她本想借著感謝的名義，順便問一下對方和莫言安的關系，到底是不是她的情敵。
可她發過誓，再也不跟江小姐講話……
見尤雨曦一聲不吭，江斐以為她是沒事，走出了獸醫院。
噠噠噠——
尤雨曦跟上了江斐。
每當江斐停下轉過頭，尤雨曦要么望天，要么看腳下，就是不看她。
全程保持著沉默。
連續幾次，江斐失去了耐心，不再管后面的小尾巴。
等工作人員將箱子都搬上了皮卡的車廂，江斐剛準備上車，尤雨曦說話了。
“那個，今天謝謝你……”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斐點頭。
“你和莫言安……是什么關系？”
“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見尤雨曦緊張地抓住衣服，眼里還透著一絲敵意，江斐忽然想起上次去尤家，劉叔說的那句話，
“尤二小姐喜歡我家少爺”
所以尤雨曦每次見到她，表現得都很奇怪，是把她當成了情敵？
“莫言安是我的供應商，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江斐補充了一句：
“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
尤雨曦下意識反問：“那你喜歡誰？”
江斐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陸昱的模樣。
怎么這時候想隊友了……
“我誰都不喜歡，我沒有談情說愛的想法。”
聞言，尤雨曦徹底放下了心，笑得眉眼彎彎，大方地道歉：“對不起，之前我以為你是情敵，才對你那種態度。”
“其實你剛才不應該踹嚴芊彤那么多腳，萬一出了人命，即使你是受害者，也會受到基地的處罰……”
“滋滋滋——”
路邊響起的廣播喇叭聲，打斷了尤雨曦的喋喋不休。
“各位居民中午好，現播報一條重要消息，灰霧中含有的物質發生了改變。”
“第二階段的灰霧，只要吸入超過一分鐘，就會無限放大人類和動物當下的情緒，比如興奮，悲傷，暴躁等。”
“經科研院檢測，現在霧氣中的物質，會殘留在衣服和皮膚的表面上，長達半小時之久，影響到周圍的人。”
“基地因此出現了多起暴力事件。”
“避免再有人員傷亡，建議居民每次出門回到家，及時換下衣物洗澡，或者穿一次性防護服，包裹住全身。”
“外出穿過的衣物，需要放在單獨的房間里，殘留的物質12小時以上才會消散。”
“其余物品不會沾染到灰霧中的物質，請各位居民不要過度擔心。”
尤雨曦看了一眼江斐穿的防護服，并不合身，袖子長得能遮住手，褲腳也覆蓋住了鞋面。
殊不知，江斐是為了保護住手腳，故意選擇了大一個尺碼的防護服。
“我家有很多小碼的一次性防護服，還有各種顏色的防毒面具，你可以跟我回去拿一些。”
“像防護手套，膠鞋，面罩，都多得用不完，全部放在了別墅后面的平房里。”
尤雨曦毫無防備地說出了自家存放物資的地點。
江斐復雜地看著這個傻孩子。
她是真不怕自己去偷啊。
“不用，我有囤防護用品。”
拒絕了尤雨曦的好意，江斐開著皮卡離開了獸醫院。
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將車廂的6箱藥收進超市倉庫。
隨后，進入了超市。
脫掉衣鞋裝進密封袋子里，接水洗完澡，才摘掉防毒面具。
換上一套新的衣鞋，江斐拿著疫苗去給小雞小鵝接種，又喂了專門治療抗球蟲的獸藥。
清理了一下老大帳篷里的污穢物，江斐重新穿戴上防毒套裝，退出超市。
沒有回家，而是用對講機呼叫了莫言安。
得知對方在1號別墅，江斐開車過去，順便取出一個大袋子，打算一會裝脫下的防護服。
下車剛走到別墅門口，戴著防毒面具的劉叔，就打開了門。
“快進來江小姐。”
江斐迅速進去關上了門，卻見劉叔摘掉了面具。
“我衣服上有殘留的灰霧……”
劉叔：“沒事，科研院研發了能清除少量物質的盤香，您身上沾染到的那些，很快會消散，不會影響到我們。”
“少爺給您留了一箱盤香，香包，可以放在家里和平安小商場，這樣就不用來回洗澡，換防護服了，還能安神醒腦。”
“不過這東西目前僅限莫家使用，希望有人問江小姐時，您不要說出盤香的功效。”
“好。”江斐摘下了防毒面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于檀香的味道，很好聞。
在劉叔的帶領下，江斐來到二樓的書房。
一路上，隨處可見點燃的盤香，樣子像是末世前的蚊香盤。
煙霧不大，配上青色的玉盤，別有一番意境。
莫言安半躺在靠窗的搖椅上，見江斐來了，起身坐好。
揮手示意劉叔退下后，問道。
“江斐姐姐你怎么突然來找我了？”
“我想和你合作，除掉孫家和嚴家。”
嚴芊彤養好傷必定會報復她，不如先下手為強。
孫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正好一起解決掉。
沒想到江斐這么直接，莫言安呆了須臾，才回過神。
“你的計劃是什么？”
吞掉孫嚴兩家，莫家就能成為京都第一世家。
若神女姐姐的計劃行得通，那他合作只賺不虧。
“陷害，讓孫家和嚴家打起來。”江斐取出曾經搶孫毅帆的手表和貢獻卡，復道：
“我有孫毅帆的貼身東西，可以藏在嚴南俊的家里，假裝是他偷的。”
“因為嚴南俊幫孫毅帆作假筆試的分數，被培育園區開除了，他心里不滿，想要用偷東西的方式報復對方。”
“誰知道孫毅帆發現了這件事，兩人在開車的時候起了爭執，發生了車禍。”
“嚴南俊間接地害死了孫毅帆，孫家必定會找嚴家要說法。”
“這個故事，你覺得如何？”
辦法雖老，但好用就夠了。
莫言安懵懵地眨著眼。
先不說神女姐姐的計劃有點陰損，她怎么會有孫毅帆的東西？
“孫毅帆和嚴南俊的死，和你有關系嗎？”
江斐嗯了一聲，莫言安感覺腦子嗡嗡的。
這幾分鐘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