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一抬頭正好迎上了楊華方轉身。
他怔了好一會兒，直到她走近，說話的聲音再次響起，才反應過來，她真的是楊華方。
這么多年，他居然忘了她是一個女人了。
楊華方伸手拿他手上的紅包，只見他沒有動，用力地抽了一下，“周總這是給我的嗎？”
周寒回過神來，松手，“是。”
隨后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吩咐道：“去吧，別給我丟臉。”
楊華方收了紅包，美滋滋地離開辦公室。
她到陸家的時候，客人基本上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每張桌子上都供著好煙好茶，水果點心瓜子花生，所以即便沒有熟人聊天，坐在那里也一點都不孤單。
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聽著一聲聲恭喜，心情也仿佛受到感染。
這么盛大的婚禮她還是第一次見。
不得不說走到這一步，陸堂姐真是不容易。
婚禮一連兩天，到了第二天男方過來接親，會有一個堵門環節，陸家人都以為會鬧上半個小時或是更久，誰知道五分鐘就看到蔣城抱著陸承芝出來，站在陸文啟面前敬茶了。
敬完茶，蔣城又抱著陸承芝一起去蔣家，陸文啟喝完茶，跟著女兒走到門口，悵然若失。
陸承平心里也不好受，在旁邊扶著陸文啟，“爸，下回我給娶一個回來。”
陸雅站在旁邊，“還有一個姐呢，到時候你怎么安慰？”
“那就我和我爸一人娶一個回來。”
陸文啟聽到這句，所有的悲傷和失落瞬間全部化成怒氣，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你爸都這把年紀了，娶回來分家產嗎？
瞧你那慫樣，剛剛蔣榮到你姐門口的時候，干嘛那么快讓他進去。”
能多留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也是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心理，這大差不差的，早晚會去蔣家。
陸承平撓了撓頭，“蔣榮那狗東西把我抱起來丟在一邊，直接讓蔣城進去了，還有他帶來的那幾個接親的，全是人高馬大，力氣大的，咱們這邊表弟才兩個，還有我那些個朋友，哪里是他們這群人的對手。”
陸雅聽到陸承平又在罵蔣榮，笑道：“要你不早點在我前面結婚，到時候讓蔣榮替你去接親如何？”
原本對蔣榮一肚子火的陸承平聽到這句話，消氣了，“也可以。”
陸雅靠近將手撐在他的肩上，“你知道什么叫百煉鋼敵不過繞指柔嗎？”
“什么意思？”
“和蔣家打交道，咱們家除了我哥誰都不能和他們家硬碰硬，懂吧？所以呢，你需要開動一下你聰明的小腦瓜，拿出安安的智商，就能搞定蔣家兄弟。”
“安安的智商？”
陸雅下巴微揚，“嗯，你怕蔣伯母不？”
陸承平撇了撇嘴，“誰不怕她？”
“蔣伯母可喜歡安安了。”陸雅說完見陸承平若有所思，又笑道：“所以，你不能總是罵蔣榮了哦。”
“那你下次去蔣家先讓蔣伯母別再罵我和我爸，我就不罵他們兄弟倆了。”
陸雅伸出一個小拇指，彎了彎，“一言為定。”
陸承平沒勾，翻了個白眼，走了。
而此時蔣老夫正坐在上首，看著兒子領著陸承芝在她面前敬茶時發自內心的笑意，一時百感交集。
她端起來喝完，從懷里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放在陸承芝的茶盤上。
走完這邊所有的儀式，兩人終于被送進了新房。
最后一頓酒席吃完，大部分客人都回去了，還剩兩房遠客，華首長家去了陳家。
蔣老夫人安排著人收拾完后續，累得半死，回來就看到二兒子側身靠在沙發上，手搭在額頭上。
“蔣榮。”蔣老夫人喊了一聲。
沒有反應，蔣老夫人知道他累壞了，想走過去叫他，一走近就聞到他身上一股很重的酒味，“蔣榮，你怎么醉成這個鬼個樣子？”
兩個兒子平常都不喝酒，但喝起來酒量絕不會差。
蔣榮暈暈乎乎的，只感覺老娘又要罵人，連忙解釋道：“那些敬哥的酒全讓我喝了。”
蔣老夫人捏了捏眉心，這老大真是半點也不想醉呢。
蔣城也確實一點都不想醉，這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等了多久。
兩人洗漱完回來，陸承芝坐在化妝臺前涂雪花膏，蔣城走到她的身后，將她盤好的頭發一點一點的拆下來。
直到她的頭發全部柔順地垂到腰際，才拿起化妝柜前的一把梳子替她輕輕地梳著。
他低垂著眼睫，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仿佛她每一個動都在悄無聲息地撥弄著他的神經。
她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眼眉溫柔干凈，她仰著脖子涂抹雪膏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起她那天在車里掙扎的樣子。
喉結滾動了一下。
突然忍不住將她一把從椅子上抱起，陸承芝驚了一下，“蔣城哥……”
一回頭，就看到他幾乎將她燃燒的眼神。
“蔣城哥。”陸承芝環著他的脖子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又喊了一句。
“嗯。”蔣城溫聲應了一句，依然看著她。
他把她放在床上，并沒有急著解自己的衣服，而是捉起她的手，穿過自己的短發，伸向他的脖子，停留在他的喉結上，最后放下，扣在他的掌下
就是那一下，陸承芝一下子便感受到了他眼神和身體的變化。
他看著她不再溫柔，而充滿了侵略性的瘋狂，讓陸承芝感覺得陌生又危險。
她把手從他的手上掙脫了一下，卻也沒掙脫掉，“蔣城哥，你……”
“我十七歲那年，帶著你和承平一起去看雜耍，你坐在我的肩膀上，就是用這只手……”
抓著他的頭發，捧著他的臉，摸著他的脖子。
這種過電般讓他渾身輕顫的感覺，喚醒了他身體里不為人知的谷、欠，望。
讓他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從此他再也不敢輕易碰她。
他怕他失控，嚇著她。
可偏偏這種感覺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無比的渴求。
陸承芝當然記得，當時只是不明白為什么看到一半，他突然就把她放下來，還非拉著她回去。
她突然笑了，“那時候你就喜歡我了是嗎？”
“嗯。”蔣城回答完又補充了一句，“再也容不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