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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沒忍住笑了，沒想到賀大人罵人也挺狠。

　　趙德文被兩人一唱一和氣得臉都要綠了。

　　偏偏這個時候，沈初還笑瞇瞇地問：“賀大人，屬下明日就要巡視各部，約談各部官員，不知道各部大人們進(jìn)出咱們照磨所，看到屬下陰暗的小值房，會不會覺得趙大人苛待下屬？”

　　賀正祥呵呵，“無所謂，趙大人苛待下屬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趙德文半晌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本官會收拾出一間大值房給小沈大人辦公專用。”

　　沈初笑瞇瞇地拱手，“如此就多謝大人了。”

　　趙德文冷冷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眾人望著被氣走的趙德文，心中不由感慨：看來督察院的天要變了。

　　唉，后悔啊，早一點和小沈大人搞好關(guān)系就好了。

　　你看那孫洪牛氣哄哄要給沈初小鞋穿，結(jié)果呢，還不是沒兩天就丟了官，如今尸骨都臭了吧？

　　小沈大人剛來第一天，非要給人家在照磨所那個陰暗的小房間里辦公。

　　如今趙大人還不是親自下令給人家換了大值房？

　　看來以后要跟緊小沈大人的腳步了。

　　錢大人率先反應(yīng)過來，“小沈大人，您要代陛下巡視各部，總得需要跑腿的不是？屬下本就在司務(wù)廳做事，各部都熟，愿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其他人暗恨錢大人反應(yīng)快，連忙紛紛表態(tài)。

　　“屬下也愿意。”

　　“小沈大人看看我。”

　　沈初確實有意挑選人組成一個小隊，她一個人力量有限。

　　“各位大人莫急，等本官梳理出巡視章程來自會挑選人，大家回去等消息便可。”

　　寒暄一番，她才進(jìn)了照磨所。

　　還有半日她就能將所有卷宗整理完了，檢索目錄也整理好了，交接給新來的檢校官，以后要找卷宗就會方便很多。

　　令她失望的是竟然沒有找到父親當(dāng)年的卷宗。

　　不僅沒有，十年前涼州屠城一案的所有卷宗都不在。

　　沈初不由心一沉。

　　砰，砰。

　　她抬頭，看到賀正祥不知何時站在桌案旁，用核桃敲著桌案。

　　“想什么呢？連我進(jìn)來都沒察覺。”

　　“賀大人找下官有事？”

　　賀正祥直起身子，將核桃放在桌子上，忽然雙手交叉，對他行了個揖禮，“多謝。”

　　沈初嚇了一跳，連忙還禮，“大人這是要折煞下官嗎？”

　　賀正祥伸手拖住她的手臂，“這個禮你受得，是老夫應(yīng)該行的。”

　　沈初想起裴淵本來安排的是賀正祥接流風(fēng)的狀紙，默然片刻道：“如果大人是為拿下無辜慘死的少年行禮，那就更不用了，這是沈初應(yīng)該做的。”

　　“不，不是為他們。”賀正祥聲音有些低啞，“是為我的兒子。”

　　沈初目瞪口呆，“難道大人的兒子也被三皇子害了？”

　　賀正祥胡須顫了顫，“兩年前，我還是大理寺卿，曾想幫流風(fēng)查實三皇子的罪證，我剛開始暗中收集證據(jù)，就被三皇子察覺了。

　　他讓人將我兒子在街上活活打死了。”

　　沈初倒抽一口氣，“陛下當(dāng)時不管這件事嗎？”

　　賀正祥苦笑，“三皇子做得既囂張又隱秘，我明知道是他讓人打死的，卻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jù)，之后我便被調(diào)到了督察院趙德文手下。”

　　殺子之仇啊，怪不得賀大人會這般沉郁。

　　她忽然有些難受，“大人，我不知道還有這一樁往事，若知道，我一定讓您接狀紙，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賀正祥搖頭，“不，能為兒子報仇，我已經(jīng)很滿足，我與三皇子畢竟有殺子之仇。

　　我出面難免讓人詬病，你出面比老夫出面要好。”

　　他拍了拍沈初的肩膀，“你很好，有我年輕時候的那股子沖勁。”

　　說罷，他從懷里拿出一樣?xùn)|西拍在了桌子上，笑瞇瞇的說出一句話，卻險些令沈初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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