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話音剛落，場中便響起一陣嗤笑。
“毛頭小子懂什么？莫不是想靠危言聳聽撿漏！”
“依我看，這夜叉玄天凌怕是高家自己的貨，故意找人抬價！”
……
竊竊私語聲如毒蛇般鉆入高魏耳中，他臉色漲紅，便要起身理論，卻被楚天辰按住手腕。
“高公子且寬心。”
楚天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既瞧不上這寶物，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他話音落下，場中竟無一人再出價。
最終，夜叉玄天凌以一百零一萬上品靈石的價格落入楚天辰囊中，惹得臺下又是一陣唏噓。
“接下來，便是本場壓軸，上古法尊遺留的九階萬劫歸葬陣！”
就在此時，主持人猛地高聲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九階法陣！這等至寶便是在東圣帝君庫藏中，也是鎮國級別的存在！”
“可九階陣法師寥寥無幾，拍下了也無用武之地啊……”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墨沉川與路至。
只見兩位九階陣法師端坐席位，神色從容，顯然早已為此陣做好準備。
隨著一陣金光閃耀，兩個巴掌大的古樸陣盤被托上高臺，紋路流轉間隱隱有星辰虛影浮現。
“底價四百萬上品靈石！競價開始！”
楚天辰瞳孔微縮，紫霄龍睛悄然運轉。
陣盤雖氣息雄渾，卻隱隱透著一股凝滯之感，絕非上古法尊親手煉制之物。
而且依據龍皇傳承記載，奇門八陣之首的萬劫歸葬陣是沒有所謂的陣盤的！
就在他思索間，路至率先開口。
“四百萬！”
墨沉川撫須輕笑。
“四百五十萬！”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很快攀升至六百萬。
高魏呼吸急促，正要舉手競價，卻被楚天辰一把按住。
“高公子慎行。”
楚天辰壓低聲音。
“此陣有詐，真正的萬劫歸葬陣，乃是上古法尊以天地為盤、星辰為旗，哪有用陣盤催動的道理？”
高魏聞言神色一愣，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雖然楚天辰的聲音很小，但也被周圍幾個耳朵尖的聽到了。
“放肆！”
“飛虹拍賣會豈會有贗品？”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質疑寶物真假？”
眾人怒喝聲此起彼伏。
路至更是神色陰沉地站起身。
“閣下既說此陣有假，不妨說出個所以然來！”
“路院長請恕在下直言，上古法尊何等人物？其萬劫歸葬陣乃是以周天星斗為引，取地脈元氣為基，根本無需陣盤束縛，此陣雖有高階氣息，卻過于依賴器物，分明是后人仿造。”
楚天辰本不欲多言，見路至與高家頗有交情，只得拱手道。
“哈哈哈哈！以天地為盤？當自己是法尊轉世不成！”
“沒有陣盤，那還叫什么陣法？荒謬至極！”
場中眾人哄笑不止，只當楚天辰在胡言亂語。
“以天地為盤？這牛皮都快吹到九霄云外去了！”
“飛虹拍賣會屹立西郡百年，何曾賣過贗品？”
……
眾人拍案大笑，將楚天辰的話當作荒誕不經的笑話。
就在此時，一道紫色身影自側門疾掠上臺。
來人面白無須，一襲云錦長袍繡著金線流云紋，正是飛虹拍賣會的主人馮虹。
“高家小長老，我飛虹拍賣會自問不曾虧待過貴府，閣下這般當眾詆毀寶物，究竟是何居心？”
他目光如刀，直視楚天辰。
此言一出，群情更是激憤。
“定是想攪黃拍賣，好渾水摸魚！”
“高公子莫要被這小子蒙蔽了！”
種種非議如潮水般涌來。
高魏漲紅著臉欲要辯駁，卻聽臺下有人陰陽怪氣道。
“高公子可要當心，此人來歷不明，指不定用了什么邪術蠱惑人心！”
楚天辰神色淡然，負手而立，任由眾人指責，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冷笑。
他豈會與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馮老板，何必與這等不懂陣法的門外漢置氣？徒費唇舌罷了。”
路至見狀，微微抬手示意。
“今日看在高公子與路院長的面子上，且饒過你這一次，若再有下次，休怪我飛虹拍賣會不客氣！”
馮虹這才冷哼一聲，甩袖道。
“多謝馮老板寬宏大量。”
楚天辰只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心中卻暗自冷笑，待路至發現陣盤是贗品之時，不知這拍賣會又該是何等鬧劇？
接下來的競價波瀾不驚。
路至以四百萬上品靈石的價格，從墨沉川手中拍下了萬劫歸葬陣。
墨沉川神色復雜地看了眾人一眼，搖頭嘆息，不再參與。
路至得意地撫須大笑，將陣盤收入囊中。
全然不知自己花重金買下的，不過是個連七階法陣都不如的贗品。
楚天辰望著路至志得意滿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
“此陣遲早會現出原形，只是這四百萬靈石打了水漂，路院長怕是要肉疼許久了。”
他壓低聲音對高魏道。
“楚兄當真確定？這等至寶，若是看錯……”
高魏看著臺上的陣盤，仍有些將信將疑。
“高公子放心。”
楚天辰目光堅定。
“我豈會拿此事玩笑？待真相大白之日，便知我所言非虛。”
拍賣會散場，人流如潮。
楚天辰與高魏剛步出大堂，忽聽得身后傳來一陣勁風。
回頭看時，路至與申昊蒼已攔住去路。
“高公子，我二人今日專為這位秦凡小長老而來，當眾誣陷飛虹拍賣會寶物，究竟是何居心？”
路至面色陰沉說道。
“路院長，在下不過據實而言，您若堅信手中之物為真，那是您的事，與我何干？”
高魏正要開口辯解，楚天辰抬手示意他噤聲，神色從容道。
“好個據實而言！”
路至怒極反笑，周身陣紋光芒大盛。
“既敢質疑，便須拿出證據！否則，便是公然挑釁我等！”
這番話引得周圍賓客紛紛駐足圍觀。
“路院長身為九階陣法師，若能催動此陣，在下甘愿認罰。”
楚天辰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
“若我催動此陣，今日之事，定教你后悔莫及！”
路至冷笑一聲，手中陣盤金光大作。
“那便拭目以待了。”
楚天辰負手而立，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