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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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dāng)然不會,也不敢去窺探這位白鯨大人的秘密。
公司里也沒有人敢。
一位公司的委員會里資深的元老委員,擁有一些屬于她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其他委員,都不會愿意去過分窺探的——那是一種強烈敵意的行為。
白西裝女人依稀知道存在于公司高層內(nèi)部的一個傳說:
這位曾經(jīng)在公司里位高權(quán)重的白鯨大人,當(dāng)年愿意交出權(quán)柄,選擇半退休狀態(tài),在冰島這片土地上隱居……
曾經(jīng)和委員會里的其他委員們達成了一項協(xié)議,就是:
章魚怪公司的一切勢力,不得進入冰島!
也就是說,冰島,是這位老太太為她準備的一塊保留地,一塊后花園。
對于這位愿意交出權(quán)柄來換取退休生活的白鯨大人,委員會里的其他成員都表示愿意遵從這項約定。
白西裝女人知道自己很受白鯨大人的信任和重用。她跟隨了白鯨大人,擔(dān)任白鯨大人的特別助理已經(jīng)超過十年了。
甚至白鯨大人在章魚怪公司里的存在感,基本上都是由她來展現(xiàn)的。
但是,白西裝女人也很清楚的意識到,若是論到真正的絕對信任程度,自己在白鯨大人的眼里,恐怕還比不上那個開車來機場接她的,老爺車的司機。
這個島上,這片土地上,有白鯨大人自己的秘密——而自己,還沒有得到白鯨大人的允許可以接近它。
·
“卡爾,你真該換套衣服再來接我,你的衣服上全是魚腥味——車里也都是。”
坐在車后排座位上,白鯨仿佛又變成了那個老邁的老婦人,嘟囔著嘴抱怨著。
“那可沒辦法,我早晨剛?cè)チ藵O港,可沒有時間回家洗澡換衣服?!彼緳C卡爾頭也不回的回答,語氣很輕松,絲毫沒有白西裝女人在面對白鯨時候的緊張和恭敬。
“你的兒子怎么樣了?”
“老樣子,捕魚。不過這次收獲不錯,應(yīng)該可以賺一筆。”卡爾繼續(xù)輕松的說著,一只手掌握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隨意的架在車窗上。
“我記得你的兒子已經(jīng)快十八歲了吧?”
“是的,下個月就十八歲了?!?br/>
“卡爾,你想過沒,讓你的兒子……”
“算了吧。”卡爾笑了笑,從倒視鏡里看了一眼白鯨,撇撇嘴道:“當(dāng)年跟隨你來到這個鬼地方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發(fā)過誓了……我特么的退休了?!?br/>
“可是我記得當(dāng)年你可是很不甘心的?!?br/>
“那是當(dāng)年?!笨栃Φ溃骸翱墒俏乙呀?jīng)在這里娶了個女人,還生了個兒子。
我特么的已經(jīng)融入了這個地方了。
你知道么,白鯨。
有時候我早上從床上醒來,看著我養(yǎng)的狗趴在床邊,我起來洗漱,看著鏡子里那個肌肉松弛,滿臉皺紋的自己……
這個感覺很棒,你懂么?”
白鯨沒說話,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司機。
“我是說……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做過噩夢了。”卡爾忽然嘆了口氣:“你能想象么?白鯨?
我最近一次做噩夢,夢到最可怕的事情,居然僅僅只是和我的老婆吵架?!?br/>
白鯨嘆了口氣:“好吧,卡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剛才的話……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需要的話,如果你希望你的兒子……”
“NO!”
卡爾忽然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白鯨,語氣非常認真:
“當(dāng)年你帶我來到這里的時候說過,退休了!
如今,我的兒子只是一個在捕魚船上干活的漁夫。
我也只是一個司機。
好么?
白鯨,就這樣了。”
白鯨沉默了會兒,抬起頭來,滿是皺紋的臉上重新堆積起了笑容。
“那就如你所愿吧卡爾。
為了……老死在床上!”
“對,為了,老死在床上。”卡爾哈哈一笑,繼續(xù)開著車。
“家里一切安好么?”
“放心,一切安好?!?br/>
·
汽車緩緩行駛,穿過了一個漁港,穿過一個小鎮(zhèn),穿過一片平原,再穿過一個小鎮(zhèn)……
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是一個農(nóng)場和一小片森林。
一座帶著當(dāng)?shù)仫L(fēng)格的大房子。
寬闊而粗大的粗木柵欄圍墻,生銹的金屬柵欄門。
汽車開進去后,停在了房子旁。
白鯨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卡爾也下了車。
他推開門下車的時候,才可以看見,這位司機赫然只有一條腿——右腿。
他很快又拿出了一根拐杖來撐著,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房子前打開了房門,白鯨走了進去。
房間里,壁爐里只剩下了灰燼,不過房間依然還算溫暖。
客廳的沙發(fā)里,一個穿著毛衣的女人正坐在那兒,身邊拿著毛線和鉤織木針,只是卻歪著頭正在睡覺。
卡爾走了過去,先在壁爐里加了一些柴火,重新生起了火。
然后,卡爾走去了另外一個房間里。
這個房間里,一個老頭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卡爾過去翻開這個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摸了摸墻壁上的取暖器的溫度。
他隨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來。來到客廳的時候,白鯨已經(jīng)給她自己披上了一件看起來破舊的毛衣外套,頭發(fā)也解開了,亂蓬蓬的披散了下來。
“一切正常,都和你走的時候一樣。”卡爾點點頭。
“那么好吧,卡爾,下次見。”
“下次見。”
卡爾說著,轉(zhuǎn)身離開,帶上了房門。很快外面?zhèn)鱽砹似嚢l(fā)動和遠去的聲音。
白鯨站在原地看了看,然后轉(zhuǎn)身走上了樓梯。
推門進入了里面最大的那個房間里,白鯨走到了那張超大的柔軟的床前,看了看床單,然后來到窗戶旁,將身子緩緩的靠近了窗戶邊能照到太陽的一張?zhí)梢紊稀?br/>
調(diào)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后,白鯨輕輕的,從躺椅下,拿出了一個鈴鐺來。
輕輕了,她搖晃了一下手里的這個鈴鐺。
那清脆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房間,穿透了房門,穿透了墻壁,穿透的天花板……
散布到了整棟大房子里,每一個角落!
·
客廳里,那個坐在沙發(fā)上昏睡的女人,忽然醒來。
房間里,那個堂在床上的呼呼大睡的老人,翻身坐了起來。
叮鈴鈴,墻壁上的一個搖鈴?fù)瑫r響起。
沙發(fā)上的女人立刻揉了揉眼睛,然后把自己的毛線和鉤織針放到了一邊,看了一眼壁爐里的火,又走到柜子前,拿起一定象征者護士身份的小帽子給自己帶上。
兩分鐘后……
白鯨的房門被推開了。
“午安,白鯨女士,您醒了?”
戴著護士帽的女人笑瞇瞇的進來。
隨后是那個老頭,和女護士不同的是,老頭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聽診器。
白鯨笑容溫和:“可以檢查身體了么?”
“當(dāng)然可以,很抱歉,我剛才睡著了……我以為您吃完早飯后,要休息一會兒的,所以我就睡著了。
啊。我睡了多久?”
白鯨輕輕笑了笑:“沒多久,只有一個小時?!?br/>
那個戴著聽診器的老醫(yī)生,飛快的給白鯨檢查了一番后,點點頭:“很不錯夫人,您的身體沒什么問題?!?br/>
白鯨笑容可掬:“所以……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的,美好的一天。”
·
護士和醫(yī)生離開后,白鯨繼續(xù)坐在躺椅上曬了會兒太陽。
然后,她才緩緩拿起了房間里擺在躺椅旁柜子上的一支電話。
撥通號碼后,靜靜等待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親愛的……你在哪里?”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帶著金屬質(zhì)感的低沉嗓音:“媽媽?你醒了?”
“是的,親愛的。剛剛檢查了身體,他們說我情況很好,美好的一天?!?br/>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輕輕的笑聲:“那就好?!?br/>
白鯨繼續(xù)微笑道:“這次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看我?”
“……很快的,就在最近幾天,我處理一些事情后就會回去……你知道的,那個偷東西的老鼠,我很快就要抓住他了?!?br/>
“好吧,不必太過費心了,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成為我見到我兒子的阻礙。
對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華夏,金陵?!?lt;!--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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