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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徐雪顏小臉緊繃，無比嚴肅地道，“爹爹雖然沒有小妾，可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還有很多私生子私生女，你為何總是不信？”

奚氏臉色一僵。

但很快，她便柔柔一笑，道：

“雪兒，你別聽人胡說八道，人家就是嫉妒我。”

“我嫁給你爹，那是下嫁，我不嫌棄他出身寒微，還帶來那么多嫁妝幫襯他，沒有我，他得賺錢活命，哪有空搞事業？他對我必定是萬分感激的，怎么可能找別人？”

徐雪顏一臉不認同地道：

“娘親，你的付出，能感動的只有你自己，爹爹可不會這樣想，在他看來，你就是個蠢貨，他說什么你都信。他用你的嫁妝養外室，養私生子，你還當他是好丈夫？”

“胡說。”奚氏道，“他哪有什么外室私生子？他多疼你啊，你雖是女孩兒，可你見過他嫌棄你嗎？他總說，兒子女兒都一樣，他從沒逼我生兒子......”

“那是因為他外面有很多私生子。”

徐雪顏打斷母親的話，小臉繃得緊緊的，說不出的嚴肅：

“你總說他疼我，可你見他抱過我嗎？他甚至根本就不認識我！”

“不認識你？怎么會？”奚氏大吃一驚，連忙道，“他每次回來，不都給你帶好玩的嗎？”

“什么好玩的，那都是他私生女玩膩了不要的。”徐雪顏道，“娘親，你若不信，大可以跟蹤他，看看他都做了什么缺德事。”

奚氏又是大吃一驚，問：

“你跟蹤他了？你，你怎能懷疑自己的父親，跟蹤自己的父親？你這是不守婦德......”

“難道要傻傻地被男人騙才叫好女人？”徐雪顏冷聲道，“如果這是那樣，那我寧可不要當什么好女人。實話告訴你吧，我穿著男裝在他面前晃，他都沒認出我！”

以她的容貌，但凡認真看過她，哪怕是女扮男裝，也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可他的父親，在街上遇見女扮男裝的她，壓根兒就沒能認出她來。

他在母親面前裝出一副兒子女兒都一樣的姿態，事實上，他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女孩兒。

他都懶得拿正眼看她。

他討厭她，除了因為她是女孩兒外，還因為，她是奚氏生的。

奚氏覺得自己對丈夫有恩，丈夫必定對自己千恩萬謝，恨不得把心掏給她。

但事實卻相反。

父親恨透了母親。

母親的存在，是在提醒他寒酸的出生。

如今他還要靠外祖父提拔，所以還不敢動母親。

但一旦有機會，他第一個要殺的，必定是母親。

可惜，母親太傻了，就是不相信她的話。

她想帶母親去找那些外室私生子，讓她眼見為實，可她就是不肯出去，還說什么好妻子是不能懷疑自己丈夫的，跟蹤什么的是絕對不可以的。

于是事情便陷入了僵局。

好在，母親再傻，也沒將她的懷疑說給父親聽，否則她的處境會很麻煩。

母親是打從心里疼愛她的。

除了蠢了點，沒其他壞毛病。

可憐的徐雪顏，才五歲，就為自己的母親操碎了心。

有個弟弟真能改變局面嗎？

不能吧？

徐雪顏美眸輕垂，看向母親的肚子。

她只聽說過一孕傻三年，可沒聽說過懷孕還能讓人變聰明的。

“他真沒認出你？”奚氏一臉凝重。

但她很快就又想明白了。

她這人，最擅長的就是自己開解自己。

腦子淺的人，總能活得很開心。

就是會活不久。

如果不在意死得快，腦子淺倒也是一樁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