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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可太好了！希望曦兒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從今往后生活和和美美！”

江屹川笑了笑沒有接話。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所以一路走來，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至于程曦如何，他其實并不關心。

見江屹川不說話，應憐突然想起，兄長心情不好。

于是她主動開口安慰：

“兄長是不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憐兒若是能幫忙，自然全力以赴。兄長莫要憋在心里。”

江屹川心頭一動。

這倒是個與憐兒好好談一談的切入口。

于是他垂眸沉思了一會，低聲道：

“沒有心情不好。只是，我聽說，你要嫁人了，有點擔心你。之前你遇人不淑時，我沒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我很自責。這一次，我就在你身邊，自然是要保護好你的。所以我有點壓力，長兄為父，女兒要嫁人了，做父親的，都會如我這般顧慮重重，憐兒你，真的考慮好了要嫁給苗月隱嗎？萬一他靠不住怎么辦？”

原來是為了這事。

應憐連忙解釋：

“兄長你多慮了。憐兒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憐兒了，憐兒有自保能力，兄長放心。就算苗月隱不靠譜，對我來說，也沒事，大不了就是和離。”

“和離？”江屹川一臉不贊同地道，“這還沒成親呢，怎么就想著和離呢？如果有和離的可能，那為何還要嫁給他？”

“哥！”應憐道，“有成親，自然就會有和離，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像生命，有生必有死。小姐說了，成親之前，最重要的，是問一問自己，嫁給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利嗎？如果有利可圖，當然是可以考慮嫁的。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若是和離，自己能否承受？若是可以，當然也是可以嫁的。”

江屹川驚得目瞪口呆。

他本就嘴笨，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么反駁。

沉默了許久，他才道：

“成親怎么會是因為有利可圖呢？難道不是因為彼此相愛嗎？”

“愛？”

應憐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哪怕是兄長，她也忍不住開懟。

“彼此相愛，大概也只有你們男人才能說得出口吧？想當初，我嫁給一個老頭子為妾，在那老頭子看來，我們大概也是彼此相愛的吧？但你們可曾考慮過，站在我的立場，我真會愛上一個比自己祖父年紀還要大的老頭嗎？放眼天下，像我這種妙齡少女嫁給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的案例還少嗎？每個有點小錢的老頭子后院，都有不少妙齡少女吧？你們可曾問過她們，是否真心愛那老頭？”

“什么夫為妻綱，只不過是你們男人用來壓迫女人的道德標準罷了，壓抑女人的本性，不準女人有自己的想法，更不準女人反抗，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成親需要彼此相愛？你不覺得笑掉人的大牙嗎？”

“男人算計女人，卻又愚弄女人，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不過是怕女人變聰明了，脫離你們的掌控罷了。我不吃這一套。我嫁人，當然是為了利益。沒好處我嫁個屁！......”

“憐兒你說臟話了。”

江屹川皺眉，連忙打斷她。

應憐撇了撇唇不再多說。

這種事，男人是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的。

江屹川沉默了一會，道：

“就算是為了利益，也不見得非要嫁給苗月隱不可，你可以再等等，也許，還會出現更好的。”

應憐苦笑：“以我的條件，能遇到苗月隱這樣的，已經是祖上冒煙了。貪心不足的下場，可能是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當然，就算真的一輩子都嫁不出去，我也不怕，否則在苗月隱求婚時，我早就一口答應了。如今，我之所以還在思考，是因為，我在衡量，看怎么做才是最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