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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三合：“小廝呢，丫鬟呢，不在邊上勸一勸嗎？”

　　老總管：“五老爺那個(gè)人，誰能勸得動(dòng)？”

　　晏三合：“這么說來，五老爺?shù)男宰雍芤獜?qiáng)？”

　　“呃？”

　　老總管愣了愣，趕緊搖頭：“五老爺性子不要強(qiáng)，悠哉悠哉的，干什么都慢條斯理。”

　　晏三合：“既然不要強(qiáng)，那為什么畫符畫到深更半夜？為什么勸不動(dòng)？”

　　“五老爺對(duì)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愛鉆研，一鉆進(jìn)去就什么都忘了，連飯都可以不吃，誰的話都聽不見，就好像和尚入了定?！?br/>
　　老總管：“他性子軟，嘴又甜，身邊的小廝丫鬟被他哄幾句，東南西北都找不著，更別說背著主子給老太爺、老太太通風(fēng)報(bào)訊了。”

　　晏三合若有所思，聽著怎么跟謝三爺很像？

　　老總管見她不說話，自顧自往下說。

　　“哪里就一個(gè)畫符，老太爺教他推算，他癡迷的時(shí)候，能三天三夜不睡覺。

　　學(xué)陰宅的時(shí)候，他沒事就往墳地跑，沒事就往墳地跑，本來身子就弱，那地兒陰氣重，哪受得住啊。

　　老太太勸了多少回，他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老太太急了，他就抱著老太太‘娘啊娘啊’的哄幾句，拿他沒轍哎……”

　　老總管感覺自己一輩子的氣，都在這間堂屋里嘆完了。

　　“五老爺那時(shí)候到底還是年輕，不知道什么重什么輕，本事能慢慢學(xué)，身子就只有一個(gè)，熬壞了，就再也沒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命啊！”

　　命？

　　晏三合閉上眼睛。

　　佛說善人行善，從明得明，可現(xiàn)實(shí)中很多事情都未必，不是所有的失敗落魄都可以歸為一個(gè)字——命！

　　晏三合睜開眼睛，“五老爺和他兩個(gè)哥哥相比，哪個(gè)靈氣天賦更厲害一些？”

　　“這……”

　　老總管眉頭緊鎖，眼睛望著青石磚一動(dòng)不動(dòng)。

　　晏三合半盅茶都喝完了，他還是沒開口。

　　又等了一會(huì)，老總管突然身子一頓，開了口，“五老爺比大老爺厲害，但比不過老爺。”

　　“這么一個(gè)答案……”

　　晏三合眼睛一睜，身子往前一湊：“朱井，你為什么還要想這么半天？”

　　老總管：“……”

　　晏三合眼神鋒利地看著他，“還是說你沒有講真話？”

　　老總管眼神一閃，有些不大敢和晏三合對(duì)視。

　　“到了這個(gè)份上，我勸你老人家還是說真話吧！”

　　李不言可沒有晏三合的耐心脾氣。

　　“都他娘的滅門之災(zāi)了，還這里瞞一點(diǎn)，那里瞞一點(diǎn)，瞞到朱家一個(gè)個(gè)都死絕嗎？”

　　滅門之災(zāi)四個(gè)字，把老總管嚇得差點(diǎn)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咬著一口老牙，徹底道出了實(shí)情。

　　“老太爺曾經(jīng)說過，五老爺是朱家那一代孩子中靈氣天賦最好的，如果他有個(gè)好身子，朱家在他手上能再興旺三代不止?！?br/>
　　“所以?！?br/>
　　晏三合眼間浮上冷笑，“如果他的身子沒問題，朱家的家主一定是他，對(duì)嗎？”

　　“這……”

　　“說！”

　　老總管垂下頭，半晌，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混沌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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