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紅花了七天時間給囡囡做了一個療程的針炙，加上鍛煉恢復，基本上好了。
在這期間，她還當了一次陪客。
葉洪成結婚了，男方這邊有兩個未婚，還要和新郎新娘屬相相合的女孩，這叫陪客。
同樣的，女方這邊也有兩個，叫送客。
葉洪成就找了秋蓮和囡囡，屬相上剛好不沖。
崔敏的后娘已經帶著一兒一女還有半傻兒子改嫁了，崔敏和娘家也沒有什么關系了，也就和幾個姑姑有聯系。
送客是姑姑家的一個孫女，另一個是餃子店的，巧慧幫找的。
接親的是扎著紅綢子的三輪車，駕車的是大伯哥葉洪海。
新娘子是從姑姑家發嫁的，走三里路，就是新房。
在城里不比在老家，一大家子幫忙做飯，這邊誰認識誰啊？見個面也就打個招呼，也沒有多熟。
所以家里辦酒席，巧慧直接請了個半拉子廚師做飯。
雙方都沒想大辦，就聚一起擺了兩桌酒席。
細節就不一一訴說了。
下午四點多鐘散的酒席，巧慧和孫玉桂把碗筷碟子都刷好了，就各回各家了。
劉大梅怕年輕人放不開，打了聲招呼帶著兩個孫子回了出租屋。
新房內可就剩新郎新娘兩個人了。
沒有外人在，崔敏就很緊張。
葉洪成雖然存款不多了，該有的一樣沒省，電視、自行車啥的都有。
葉洪成看出崔敏緊張，就把電視打開了。
“想看哪個臺？”葉洪成問道。
“隨便，哪個臺都行。”
總共就收兩個臺，還不很清楚。
葉洪成出去了一小會，拎著一串葡萄進來了。
“吃葡萄。”
“我不餓。”
葉洪成還是摘了兩個放在崔敏手上。
老是拿在手上也是個事，崔敏就慢慢嚼吃完了。
手上又多了兩個。
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視，天暗了下來，到了掌燈時分。
葉洪成又起身出去了，崔敏松了一口氣。
原來葉洪成去關了大門，沖了一個澡，光著膀子就進來了。
“這兩天你也累了，睡吧。”
“你……先睡，我還沒刷牙洗臉。”
葉洪成催她，“那就快去，鍋里有熱水，我兌好了，你也洗個澡。”
今天是個大熱天，出了一身汗。
葉洪成指著院子，告訴崔敏廁所、洗漱洗澡的地在哪。
“你得快點熟悉。”
崔敏去刷牙洗臉，又把門一關，門簾拉上，洗了個澡。
洗去了一身汗，身上也清爽了很多。
房間里卻沒亮燈，崔敏摸索著進了屋，突然一條胳膊伸出來，把她拉上了床。
“洪成哥，你干嘛？”
“你說呢？新婚之夜能干什么？傻子才會問的問題。”
崔敏有些懵，“咱倆結婚不是斷你前妻的念頭嗎？”
“她沒那么厲害，我還得為了她辦場假結婚，我娶媳婦是認真的，你不愿意？”
崔敏沉默了幾秒，黑暗中只聽她說道：“我……愿意。”
真以為她多么“高尚”啊，為了給人家解圍，掙個二婚回來？
“……”
“……”
……
十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完了，囡囡再舍不得也要歸隊了。
巧慧親自把她送到了隊里，不能影響囡囡訓練，巧慧當天就回來了。
過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劉斌怎么樣了，巧慧總不能不聞不問，她就去跟伍中剛打聽消息了。
巧慧送來的物證派上了用場，上面的確檢測到了男性的dna，趙燕說兩個人清清白白的關系可就是個笑話了。
而對受害者的傷口檢測的結論，也證明了傷口不是一個成年男子形成的，符合女性或者未成年男性。
疑點指向了趙燕。
在對受害者的突審中，證據確鑿，他不得不承認和趙燕有不正當男女關系，他給趙燕調換舒適的工作崗位，趙燕肉償。
現在缺趙燕的口供，她拒不交代。
警方正在補充證據，一旦證據齊全，沒有趙燕的口供也一樣定罪。
劉斌可能晚一點就放出來了。
得知劉斌沒什么大問題，巧慧也就放心了，趙燕既有生活作風問題又有傷人問題，大概率要進去待幾年了。
今天顧燎原回來的比較早，在街口坐著，手里拿著一張報紙在看，鞋子當墊腳，腿當靠背，剛好夠天天放屁股的。
這小子可真會找地方。
“媽媽。”
天天眼尖，看見媽媽回來了，趕緊要抱抱。
巧慧抱起天天掂了掂，“長肉了，媽媽抱不動了。”
“嘿嘿嘿，窩天天吃肉。”
巧慧跟公公打招呼，“爸，今天下班早啊。”
顧燎原把報紙收了起來，對巧慧說：“我有話要對你說。”
見公公一臉鄭重，巧慧心里打鼓，“爸，你要說什么？”
“顧楓……犧牲了。”
巧慧吃驚地看著顧燎原，話都不利索了，“太……太殘酷了，才三十多歲，怎么就犧牲了呢？”
這是真真實實發生在熟人身上，巧慧的頭皮嗡嗡的，因為秦時此時就在前線。
今天下午接到電話，顧燎原的腦袋也是懵的，這么年輕，他從不大點把顧楓養大的。
他陪伴顧楓的時間遠比親生兒子要多的多。
難以接受。
巧慧也想到了。
“爸，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
顧楓剛上戰場就給顧燎原寄了一封信，里面有三張存折，一張兩千元的名字是他，一張一千元的是韓娜娜，另外一張八百元的是顧晴。
信中明確寫著，萬一他犧牲了，三張存折按照名字交給她們就行。
沒想到這么快就成為了現實。
顧燎原等葉巧慧的目的，給韓娜娜的存折，想讓巧慧去送。
巧慧原也準備回去一趟，趁著天氣好，曬曬被褥。
巧慧接過公公手中沉甸甸的信封，里面裝著的是承諾，是遺憾，也是顧楓最后的牽掛。
她輕輕摩挲著信封邊緣，仿佛能感受到顧楓那份深沉而又略帶遺憾的情感，可惜天意弄人，有情人未必成眷屬。
“爸，我明天就去找韓娜娜，把這封信送到。”
顧燎原囑咐道：“顧楓不想讓韓娜娜知道是他。”
“爸，顧楓是自欺欺人，韓娜娜又不是傻子，憑咱們和顧楓的關系，她能想不到？”
是啊，一千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有無緣無故的愛啊。
“爸，那這樣吧，我把信封送過去，我不見她。”
巧慧第二天就回了家屬院，開了門通風，又把被褥都抱出來晾曬，下午才能收起來。
趁著這個空檔，巧慧去了部隊醫院，把信封放在了護士臺，讓她們轉交給韓護士長。
巧慧剛走，韓娜娜就回來了。
“護士長，你的信。”
信封上什么都沒寫，韓娜娜問道：“誰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