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夜探裴鈺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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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今日叫他們過來,是為了世子位與北疆大營的兵權(quán)。
“裴鈺已經(jīng)回天無力。”大長公主對裴修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短短不到一年,世子之位就基本到手了,“只是你們母親還未滿五十,兩年后才能重新申請冊封世子之位,這期間變數(shù)未知,那北疆大營的兵權(quán)就成了關(guān)鍵。”
本朝有規(guī)定,凡庶子封世子,需主母年滿五十。不過趙氏已無生育的可能,她但凡能生,也不至于只有裴鈺一個兒子。
晏長風(fēng)道:“外祖母,倒也不是非要一個世子之位,要看的還是手中權(quán)利。”
她想的是,再有兩年大局就定了,要不要這個世子沒什么區(qū)別。
“胡說,”大長公主道她年輕視短,“權(quán)利是重要,但有了名份你的權(quán)利才能名正言順,就拿這個北疆大營的兵權(quán)來說,霽清倘若不是世子,那就不是非他不可,裴家老三就比他合適。”
裴鈺沒了,裴延慶必定要培養(yǎng)另一個兒子作為下一任的北大營主帥,單從領(lǐng)兵打仗這方面來說,裴家老三確實比裴修合適。
“好在這次小十一爭氣,得了北征的機會。”大長公主看著外孫女婿說,“你與小十一素來要好,他若能在北大營立住腳,與你也有益處,你只需提防你家老三,等兩年后你得了世子之位,再名正言順地拿走北大營。”
裴修稱是。
大長公主又道:“如今朝局動蕩,你是時候看準(zhǔn)機會進一步了。還有長風(fēng)丫頭,內(nèi)宅的權(quán)利也該抓在手里了。”
晏長風(fēng)亦配合著點頭,今日外祖母分外高興,各種安排囑咐咐層出不窮。因著秦王被奪了親王銜,她老人家覺得大局將定,步子邁得十分大,只恨不能讓自己的人即刻把控朝局。
在世安院坐了一上午,兩位棋子被無條件擺布一通,沒有置喙的余地。
離開侯府后,憋了半天的晏長風(fēng)嘆了口長氣。裴修看著她笑,“怎么了,小棋子有情緒了?”
“我本來以為裴鈺完了就完了,誰知道還有這么多麻煩。”晏長風(fēng)忽然很認真地問裴二,“你有把握嗎?十一表哥此行能否順利?”
她之前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大姐前世遭受虐待,必定是太子失勢,秦王上位,那蜀王跟裴二是什么結(jié)局?
蜀王作為一個奪位失敗的皇子,下場恐怕不會好,那裴二是死是活?
不過話說回來,裴二既然是玄月閣閣主,為何會失敗呢?
“北疆各國此番犯境,并不是真的想打仗。”裴修說,“根據(jù)我的消息,他們武器糧草不足,跟我朝半斤八兩,不足以維持持久戰(zhàn),應(yīng)該是秦王許了他們戰(zhàn)后好處,這才發(fā)兵。盛十一那家伙念書雖然不靈光,但兵書還算吃的透,只要北大營里的人別跟他過不去,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六七成,未定之局,北大營里都是裴家父子的人,多半會排擠蜀王,這年頭最怕自己人扯后腿,正是應(yīng)了那句腹背受敵。
晏長風(fēng):“如果,我是說如果蜀王此行不能成功,你是如何打算的?”
“離間。”裴修毫無保留地說自己的計劃,“如果盛十一無法應(yīng)對,我會安排人去北疆離間各國,如果北疆大營的人意圖扯后腿,便會有人挑動內(nèi)亂,以盛十一的本事,應(yīng)該能趁機排除異己,將北大營收歸己有。”
“你在北大營里也安插了自己人?”晏長風(fēng)是真的驚了,“你們玄月閣是什么邪教組織嗎,怎么會有這么多擁護者?”
裴修笑起來,“你可以理解成一個很大的江湖幫派,我們會培養(yǎng)大量的弟子,教其頂尖功夫以及各種技能,比如白夜司里的那些師兄弟就是玄月閣里的正牌弟子,除此之外我們還收納其它自愿加入的人,他們可以是任何身份,加入后可以維持原本的生活,有需要的時候我們自會聯(lián)系他們。”
聽起來,裴二似乎沒有失敗的可能,那蜀王為什么沒能上位?
“那如果十一表哥勝利歸來,外祖母要奪他的權(quán)為太子所用又如何?”
“你是在擔(dān)心我有一天跟外祖母對立嗎?”裴修的眼睛瞬間染上了笑意,這代表著她將他放在了與家人同等的位置。
“你笑個屁。”晏長風(fēng)不明白這么難的局面,這人怎么笑得出來。
“因為困局還沒來,但眼下我很高興,我自然要笑。”裴修坐在她身邊,身體跟她擠在一起說,“如果盛十一能在北大營立威,繼而手握兵權(quán),那這權(quán)利誰也奪不走,權(quán)利交迭之際,誰有兵權(quán)誰有話語權(quán),即便是太子與外祖母,也不不敢強迫,否則外祖母為什么只能通過聯(lián)姻的合理手段來獲取四方兵權(quán)呢,因為它不是一個官職,不是換誰來坐都能行。”
晏長風(fēng)明白了,將來可能不會有對立,只有成敗,外祖母跟太子的優(yōu)勢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的那一天,恐怕就是面對失敗的時候。
“我覺得,你似乎應(yīng)該先除掉秦王。”晏長風(fēng)認為秦王是個隱患,有他在,將來一切都是未知之?dāng)?shù),“他比太子更危險不是嗎,他現(xiàn)在失去了親王銜,何不再乘勝追擊?”
裴修同她解釋,“盛十一現(xiàn)在還不足以在明面上與太子斗,留著秦王是讓他先干掉太子,頂替一個弒儲之名,到那時,大家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皇位候選人,那蜀王上位才會更名正言順。”
晏長風(fēng):“可如果秦王那時候勢力壯大,你跟蜀王干不掉他又怎么辦?”
“夫人,沒有任何計劃是十拿九穩(wěn)的。”裴修說,“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如果真的失敗,那也只能是命該如此。”
這說了半天,晏長風(fēng)的焦慮一點沒少,裴二跟蜀王還是有可能完蛋。
回到國公府,一進門,兩人就感覺府里的氣氛變了。
前兩日府里烏云罩頂,從宋國公府門前走一遭都能染上晦氣的程度,這會兒卻明顯輕松不少,下人們走路的步伐都見輕快了。
回去二房里一問,才知道秦惠容有孕了。
八角跟少爺少奶奶匯報府里這半日的情況,“夫人得了信兒,當(dāng)即就從床上起來了,說無論如何要保住長房的這個孩子,公爺已經(jīng)進宮替世子夫人說情了。”
這不是個好消息,秦惠容有孕,極有可能會被放回來,到底她懷的是宋國公的長房獨子,圣上殺了裴家嫡子,如果再殺了嫡孫,會寒了良將的心,萬一宋國公想不開造反,那就是內(nèi)憂外患,于安定不利。
而一旦秦惠容生下子嗣,世子之位很可能就落不到裴修頭上。
晏長風(fēng)看向裴二,“你打算如何做?”
裴修絲毫不慌,“我還是那句話,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未知數(shù),隨他去。”
可晏長風(fēng)不甘心秦惠容因為有孕被免了罪,要知道大姐在前世,因為有孕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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