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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杏的齒關被謝欽撬開，被迫吞咽下那一口苦藥。

　　她還沒來得及皺眉，男人的唇舌就又探了進來。

　　勾纏卷掃，襲過她口腔內每一寸角落。

　　程杏唇舌發麻，身子不由自主軟了下去。

　　藥液的苦澀，逐漸被雪蓮清香取代。

　　吻畢。

　　謝欽舔了舔她的唇瓣，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問，“自己喝，還是要我喂？”

　　程杏身子顫了一下。

　　她水眸睜大，嗔惱得瞪了眼謝欽。

　　卻再也不敢嫌苦，咬咬唇，閉上眼，打算一口氣悶了。

　　謝欽無奈，卻也沒辦法，默默看程杏一邊流淚一邊努力喝藥。

　　程杏真不是自己想哭的。

　　實在是，這種中藥真的好苦啊！

　　她喝完，剛想委屈的扁嘴，嘴里就被塞了塊糖。

　　“我錯了。”

　　謝欽摟著她，櫻紅的唇親了親程杏的眼角，吻去她臉上的淚，柔聲哄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好好喝幾次藥，下次就不痛了。”

　　程杏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可苦就是苦嘛！

　　她咬著糖塊，試圖再次討價還價，“那下次我能在里面加點白糖嗎？”

　　“不能。白糖性涼，你本來就宮寒，會寒上加寒。”

　　“那紅糖呢？冰糖，還有甘草什么的？”程杏不死心。

　　謝欽撫著她的長發，認真講解著，“都不能，藥物相生相克……”

　　他嗓音寡淡，但解釋的神情卻格外有耐心。

　　要是讓認識他的周修文，裴遠等人看到，恐怕會驚掉眼珠子。

　　這溫柔又嘮叨的人，還是那個禁欲又冰冷的謝欽嗎？

　　還是那個能用眼神叫人閉嘴，就不會吐一個字的冷情謝欽嗎？！

　　怕不是殼子里換人了吧？！

　　等程杏吃完糖。

　　謝欽抱著她去浴室，給程杏擠好牙膏后，抬起長指，替她把頰側的碎發，撥到耳后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指尖無意識碰到她右耳垂后的那枚紅色小痣。

　　猩紅的，芝麻大小的痣，落在女人的白皙肌膚上，無聲地誘惑著人心。

　　謝欽的視線，卻從那處一掃而過。

　　這次，沒再在上面過多停留。

　　暖黃燈光下，男女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溫馨而甜蜜。

　　等洗漱完，謝欽又把人抱上了床。

　　程杏雖然喝了藥，但痛經這個事，也不是喝一次藥就好。

　　她小腹依舊痛著，冰涼涼的叫人不自覺蜷縮起身子。

　　謝欽從程杏背后摟著她，火熱的大手，從她的細腰上，挪到了那平坦柔軟的腹部。

　　他身上滾燙，掌心更是熱度驚人。

　　暖烘烘的熨貼著程杏，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

　　“衛十四的事，我很抱歉。”謝欽低低地說道，“那幾天你吃的避孕藥物太多，又淋了雨，還有泳池那次……”

　　他頓了頓，珍重地親了親程杏的后頸，再次道歉，“是我對不住你。”

　　程杏從未想過，謝欽那樣矜貴淡漠的大忙人，竟還記得顧雨薇，還為此給她道歉。

　　她心底一瞬間涌起飽漲漲的情緒，有些酸，又有些澀，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抿了抿唇，她扭頭去看謝欽。

　　主臥的窗簾拉上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他語氣里的鄭重，程杏感受到了。

　　所以，她也鄭重回道，“我不怪你，謝醫生，我從來沒怪過你。”

　　嗯，床上那些受不住的時候除外。

　　謝欽聽完，久久無言。

　　而后，他又吻住了程杏。

　　這個吻熱情又急切，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像是在補償，又像是在安撫。

　　程杏乖乖的，迎合著他。

　　夜色深沉。

　　窗外冷秋瑟瑟，室內暖情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