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說到此處,心有感應,顯的甚為傷心。張雍杰輕輕的拍打著司徒瑾的肩膀,示意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下去。
司徒瑾又道:“回到血飲谷中的時候,血飲谷中許多弟子都聚集在大廳,說什么司徒狗賊很不是東西,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之類的話語。我連忙上前打聽,才知道有人潛入天河瀑布,偷取武學秘籍。”
張雍杰不解道:“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
司徒瑾這才正色道:“他們口中的那人,就是我。他們一口咬定是我司徒瑾潛入天河瀑布,偷取武學秘籍。”
張雍杰皺眉道:“你不是跟周少坤去張家界了嗎?”
司徒瑾說道:“對啊,我和周兄弟兩人都是感到很震驚。接著杉妹和柳弟妹也出來了,你知道的,杉妹向來都在閉關,可是她也認定是我偷潛入天河瀑布。”
張雍杰問道:“她們有什么證據。”
司徒瑾沮喪道:“她們親眼看見的,基本上所有血飲弟子都親眼看見過,就是我平常穿的衣服,平常留的發型,甚至說話語氣,手勢動作都是我的樣子。”
張雍杰道:“這么說來,有人冒充你?”
司徒瑾怒道:“一定有人冒充我,這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這王子豪,他同我交往兩個月,幾乎隔三差五就要聚會一次。想必這人故意接近我,就是為了學習我的說話方式和習慣性動作。”
司徒瑾又道:“要不然,這人那天又怎么會失約,失約之后再也沒有見到過這人了。我這兩年有兩件事,一件事就是找到你,另一件事就是找那王子豪,但是我再也沒有找到了,這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張雍杰問道:“當時血飲谷沒有殺你?”
司徒瑾手握拳頭,捏的指尖噼里啪啦作響,說道:“杉妹一向都在閉關,血飲谷日常事務均由楊興主持。這楊興當時就要殺我,杉妹也不反對。幸虧這周兄弟拼死為我作證,說這一天都是跟我呆在一起。”
說道這里,司徒瑾還有點不好意思,說道:“為了這事,周兄弟和柳弟妹還鬧的有點不愉快。因為這柳弟妹和杉妹都是親眼看見我潛入天河瀑布,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信我和周兄弟的話。”
司徒瑾又道:“更何況,那人還故意在血飲谷展示了‘幻影兩千’的輕功身法。還故意嘲笑血飲谷弟子低能,說什么他潛入‘天河瀑布’七八個月,才被發現。”
張雍杰心想這可真有點意思,被發現了還故意嘲笑一番,這不是找死?當下問道:“后來如何?”
司徒瑾又說道:“由于周兄弟仗義,說什么要殺我司徒瑾,就連他周少坤一起殺。這楊興,上官云盾等人甚至連周兄弟都想一起殺。但由于周兄弟是張兄弟的師弟,杉妹自然不能允許。”
張雍杰微微點頭,周少坤之所作所為,符合俠義精神,仗義執言,不愧是我云頂山上的師兄弟,沒有給自己這個大師兄丟臉。
司徒瑾又道:“那楊興等人,要將周兄弟和柳弟妹逐出血飲谷,吵吵鬧鬧。最后杉妹下了命令,將周兄弟和柳弟妹拘禁在血飲谷中。而當時,杉妹礙于周兄弟的關系,只好放我出谷。但那楊興之類的,卻傳下話來,一定要將我誅殺,所以我只好四處流浪,躲避。”
張雍杰微微笑道:“我在那萬江山群島被倭寇拘禁十八個月,這周師弟也被大姐拘禁十五個月之久,這可真是親兄弟,就連命運也這般的相似。”
司徒瑾卻連忙說道:“張兄弟,你可千萬別怪杉妹,她這樣安排,是為了保護周兄弟。”
張雍杰當然知道大姐楊杉此舉,是為了保護周師弟。如果司徒老哥真的是被嫁禍,被冤枉,那周師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證人,如果周少坤離開血飲谷,極容易被人滅口。
張雍杰將司徒瑾的話語,在心中好好的梳理一番,良久,方才說道:“如果真有人嫁禍于你,這王子豪最有可能。不知這人是誰呢?你有沒有傳授于他‘幻影兩千’的輕功身法?”
司徒瑾搖頭道:“我和王子豪之間從未談論武功,絕對沒有告知他。”
司徒瑾略微停頓,又繼續說道:“這王子豪人間蒸發了,又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被人滅口了,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本身不叫王子豪。”
張雍杰微微點頭,說道:“那人既然能夠化裝成你的樣子,自然也能夠化裝成‘王子豪’的樣子。”
司徒瑾咬牙道:“如果讓我再見到這人,不管他是什么樣子,我都能認得出。他的形態神色和肢體動作習慣我一輩子也忘記不了。”
張雍杰喃喃道:“人海茫茫,想要找出來,可能不太容易。”
司徒瑾這時候說道:“那人頗費心思的盜取血飲谷的武學秘籍,說不定他自己也會修煉,此番遇到瓶頸,也會有性命之憂,很有可能他也會來參加這英雄大會。所以我才冒險來到血飲谷,欲要找出這人,以證清白。”
張雍杰點頭道:“司徒老哥,我這人生性多疑,你本可隱姓埋名度過余生,但是你卻沒有這樣做,而是來找我,你既然相信我,就憑這點,所以我也同樣相信你。咱們兄弟竭盡全力,將此事調查個清楚。”
司徒瑾聽見這番說話,很是激動。這世界上除了周少坤,眼下也就只有張雍杰相信他了。
司徒瑾緊握拳頭,激動的說道:“好兄弟,從前只是一日之交情,兄弟也能如此相信老哥,老哥感動,老哥沒有白交你這兄弟。”
張雍杰連忙一陣安慰,示意司徒瑾不要太過掛懷,只要司徒瑾自己確實沒有干壞事,就算自己不認識,也要竭盡全力為他洗刷冤屈。
張雍杰當即帶領著司徒瑾,返回血飲谷口,安排司徒瑾暫時影藏在大隊人馬之中,暗中觀察前來參加英雄大會所有人的形態舉止,力爭將那‘王子豪’給辨認出來。
張雍杰心中憂慮,如果找不出那王子豪是誰,可能這又成了一樁無頭冤案,司徒老哥可能永遠無法洗白。
張雍杰雖然相信司徒瑾不是壞人,但更多的是看在周少坤的面子上,畢竟之前自己只和司徒瑾交往一天,而和周少坤卻是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就算司徒瑾可能說假話,周少坤也絕無可能說假話,就算周少坤說假話,也絕對不可能對自己說假話。
張雍杰當下進入血飲谷中,議事廳中人聲鼎沸,正在商討該如何應付眼下局面。
看起來他們雖然在討論事情,但其實李耿和張直兩兄弟討論著便將話題帶偏了,開始吹牛起來。
談笑間,那些血飲谷弟子見李耿張直兩兄弟頗有意思,他們兩兄弟一唱一和,說話又好聽,個個都是人才,這一番交流,與這兩兄弟內心又拉近了不少距離。
畢竟李耿,張直兩兄弟最擅長的就是拉幫結派,這番來到血飲谷,事情先放到一邊不談,先把關系搞好了再說。
李耿張直等人見到張雍杰的到來,均是紛紛停下言語,等待張雍杰的安排。張雍杰將上官小飛拉倒一旁,然后示意李耿張直他們繼續討論。
等到張雍杰走遠之后,李耿,張直兩兄弟又開始眉飛色舞的吹起牛來。
張雍杰當下勞煩上官小飛將自己領到周少坤和柳青青的關押場所,由于張雍杰有‘龍鳳玉環’在手,上官小飛只能從命。
關押的地點是一座獨立的三層大樓,一樓大廳非常巨大,擺著許多刀劍,是一個練習武功的好場所。二樓是周少坤居住的地方,三樓是柳青青居住的地方。
張雍杰奔至二樓,見到周少坤正在和柳青青玩游戲,連忙湊了過去。
一長方形的桌面,四周和中間,都有孔洞。桌面上幾個石球,有一枚白色的,有數枚紅色的和數枚黑色的。
周少坤和柳青青各自用一根木棍擊打白色的石球,再利用白色石球的沖擊力,將紅色和黑色的石球擊打進入桌面上的孔洞之中。
張雍杰負手湊過去觀望,周少坤和柳青青專注于桌球游戲,竟然沒有注意到張雍杰的存在。
周少坤還以為是仆人來了,頭也不回,說道:“晚上的飯菜已經吃好了,碗筷在老地方,你自己去取,今晚咱們不要夜宵。”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瞄準桌面上的白色石球。
上官小飛咳嗽了一聲,那周少坤才回頭過來瞧見張雍杰,他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萬萬想不到張雍杰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畢竟周少坤和柳青青現在是處于被‘拘禁’時期,所以他們對外面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周少坤將手中木棍一扔,喜道:“大哥,你來了,哈哈哈哈。”
柳青青這時候也才發現張雍杰的到來,頗為不好意思,當即向張雍杰行了一禮,叫了一聲張師兄后,便停留在原地。
張雍杰呵呵笑了一聲,對周少坤說道:“聽說你被大姐拘禁了十五個月,我想起自己被倭寇俘虜到萬江山島做了十八個月的勞役。還說咱們兩兄弟命運相同,都遭受到了牢獄之災。”
張雍杰又接著道:“可是我看你們在這里過的挺舒坦的,不但可以玩游戲,而且茶飯有人送來,你們連碗都不知道洗,卻叫別人自己去取,這也能叫拘役?”
周少坤扣著腦袋,訕訕道:“我這也是沾了柳師妹的光,楊姐姐不讓柳師妹做這些事情。”
上官小飛這時候也笑道:“是啊,這楊師姐可喜歡這柳弟妹了,這碗要是柳弟妹洗了,這下人們可就要遭殃了。”
柳青青不善于油嘴滑舌,她心里雖然知道,這都是因為張雍杰這個師兄的緣故,所以楊大姐才不會為難自己和周少坤。
但是柳青青嘴上卻說不出討好張雍杰的話來,只好臉紅的站在原地。
張雍杰也只是開玩笑,接著拉著周少坤到一旁,對司徒瑾的事情做進一步確認,周少坤一如既往的給司徒瑾作證,證明那天確實是一直在一起。
張雍杰微微點頭,又詢問功夫學習的怎么樣,拉起了一些家常,簡單的寒暄幾句,便宣布解除周少坤和柳青青的拘役。
這血飲谷的人都知道,谷主楊杉雖然下令拘禁周少坤和柳青青,但實際上是保護他二人。更何況張雍杰此刻親自來領人,想來也沒有任何人反對。
一番交談之后,張雍杰領著周少坤和柳青青,來到血飲谷議事大廳,與大家共同商議大事。
張雍杰與各位相識的,不相識的拱手行禮之后,當仁不讓的坐到上首,直接問道:“李耿,你來說說,咱們眼下該怎么辦?”
議事大廳上這時候擠滿了四五十人,幾乎所有的血飲谷弟子都來到這里,他們之前聽著李耿和張直兩兄弟侃侃而談,東拉西扯,全是吹牛之言語,哪里在商量半句正事?
此刻面對張雍杰的詢問,他們都在等著看李耿的笑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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