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陣首的血飲弟子長劍舉天,其后的六名弟子也跟著斜指第一人劍尖,只是一瞬間功夫,那第一人的長劍,已然能散發出一道劍芒。
很顯然七人已然匯集內力于第一把劍上,既然形成了一道‘劍芒’,那這一招已然堅不可摧。
張雍杰大驚,‘劍芒’這種東西,只有小時候在那些小人書中看過,頗具神話色彩的招數,今天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張雍杰當下不敢大意,連忙扔掉鋼劍,雙手在空中揮舞三圈,散步內力于周圍,形成一道內力屏障,嚴陣以待。
只聽得一聲大喝,陣首血飲弟子的長劍已然向張雍杰所站的方位劈來。
張雍杰生怕那‘劍芒’刺破自己的內力防線,當即又運出兩道勁力,加強防守。
一陣劍氣激蕩,向四周散發,李耿張直等觀戰人員,頓覺氣流尖銳,隱隱刮的臉龐發疼。
現在已然到了比拼內力的時刻了,張雍杰的敵人是七名血飲弟子的內力之和。
張雍杰頗感遺憾,以這種打法,自己就算勝出,也只是保證不被他們的‘劍芒’所傷。
這有什么意思?張雍杰從來不喜歡于打防守之戰,當下決定,必須主動出擊。
心念此處,張雍杰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將自己內力組成的氣墻不斷向前推去,要將戰線推進至他們七人的身上。
只見張雍杰身體向前傾倒,躲過那一道‘劍芒’,搶攻‘天權’方位,接著左右開弓,兩道掌力分別向‘天璇’‘瑤光’方位。
此時‘北斗劍陣’七名血飲弟子,絕大部分內力已然轉移到‘天樞’方位上去了。
因此‘天璇’‘瑤光’兩處的血飲弟子來不及防守,無力阻擋張雍杰這一攻勢,紛紛中掌倒地。
‘天樞’方位,也就是‘北斗劍陣’陣首弟子,當即揮動劍陣,緊追張雍杰的身影。
但張雍杰豈肯停留在原地等他?當即一步‘馬賽回旋’搶到‘開陽’處。
此刻‘天樞’方位距離‘開陽’方位,中間隔著‘玉衡’,也就是說中間還隔了一個人,這‘天樞’方位的長劍,自然不能亂發,以免傷及‘玉衡’方位的弟子。
張雍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攻‘天璣’方位的弟子,待得一戰而下,方才回身攻擊‘天樞’陣首弟子。
張雍杰的所做所為,完全是出自本能,先攻哪個方位的弟子,后攻哪個方位的弟子,完全是根據當時的情況,臨時做出的應對之法。
卻沒有想到,這危機關頭的自然發揮,竟然輕易的將這‘北斗劍陣’打亂,破解了這套他們引以為豪的劍陣。
若不是張雍杰有主動出擊的習慣,他畢竟站在原地,那樣便只有防守的份,有敗無勝,最多打成平手,永遠無法取得勝利。
七名血飲弟子紛紛倒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內傷,有的修為較淺的弟子,甚至還口吐鮮血。
“哈哈哈哈,感謝張少俠為鄙人提供了破解‘北斗劍陣’的樣板,鄙人代表少林派多謝了。”
一名黑衣大漢狂笑著飛身離去,越過山灣,消失不見。離去之前,甩下這句話。
這句話無意表明,方才的戰斗,已然為天下人提供了破解‘北斗劍陣’的招數,從此這‘北斗劍陣’將再無威脅。
這人是誰?他從哪里來?他居然影藏在暗中,這證明少林派的人早已經到達血飲谷,提前摸底。
張雍杰連忙飛身追去,不過那黑衣大漢早就消失在叢林深處,想要找到他,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張雍杰返回到方才的地方,欲要查看這七名血飲弟子的傷勢。
七名血飲弟子當即堵住一線天入口,當先一名血飲弟子喝道:“姓張的,你給我等著,就算你神功驚人,也絕不可能在我血飲派耀武揚威。”
另一人跟著道:“對,有種你不要跑,咱們只是血飲派低級弟子,稍后自然有武藝高強的同門,前來教訓教訓你。”
還有一人說道:“這人破解了‘北斗劍陣’,破解之法轉眼便會傳播天下,他簡直是我血飲派的災星。”
張雍杰越聽越怒,當即說道:“方才是你們主動攻擊,我不還手,難道等待被宰?外人瞧去了破解‘北斗劍陣’的方法,你們現在怪到我的頭上?這算哪門子道理?”
張雍杰這話,讓七名血飲弟子鴉雀無聲,有一人還口道:“反正你完了,給我等著。”
張雍杰心中大感老火,眼下雖然比少林派約定的英雄大會日期早兩日,但從方才那名黑衣大漢來看,很顯然已然有很多人早一步到達,對血飲谷進行摸底排查,如此看來,此番血飲谷正有一場巨大的難關。
在這種危急關頭,這七名血飲弟子不分青紅皂白,竟然為難自己這個前來相助之人,這簡直讓人感到不可理解。
李耿,張直紛紛大喝:“張大哥,這些人如此不分好壞,干脆咱們強行攻山,好好的跟他們上一課。”
依照張雍杰的脾氣,這時候肯定要還以顏色,但想到自己和大姐楊杉的結義之情,今天這場誤會,必須要保持忍讓,以免壞事。
張雍杰又想起這李耿隨時都想給別人上課,上次在江漢平原,與程嘯梁比試陣法,李耿還說什么打起耍,沒有什么意思之類的話來。看來這李耿還是個好戰分子。
張雍杰皺眉道:“你想給哪個上課?”
李耿被張雍杰這一聲訓斥,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當即說道:“咱們只是不想讓別人小看了。”
張雍杰繼續黑臉道:“被人小看又如何?你怎么動不動就是要給別人上課?”
李耿低著頭,不再辯解,張直打個圓場,說道:“好了好了,咱們還是按照張大哥的吩咐,安營扎寨,立刻布防。”
張雍杰見李耿不再辯解,知道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即走過來,拍著李耿的肩膀,以示安慰。
張雍杰又說道:“留著你的勁兒,稍后去給倭寇上課,在這里,就不要逞威風了。”
李耿當即領命,用一管的風格回答道:“好嘞,哥。你說了算。”便繼續去安排兄弟們干活去了。
張雍杰回頭過來,對那些血飲谷弟子說道:“既然你們自稱是血飲谷低級弟子,那麻煩你們先去找一個高級弟子來,找一個能夠主事的人過來,我要好好跟他談談。”
那七名血飲弟子自稱是血飲谷低級弟子,本來是一種謙稱,張雍杰不是聽不懂。但是張雍杰惱怒這些人所作所為,所以干脆直接稱呼他們為血飲谷低級弟子。
現在高級弟子來了,從一線天山頂,提著一桿長槍,直接飄然而下。這一線天的山頂很高,比那燕都的城墻還要高出一倍,輕功再高的人,也不敢從那上面跳下。
而這人做到了,僅僅憑借這一手‘追風逐月’的輕功身法,便顯示出他的厲害性。
張雍杰上下打量著來人,見他一身綢緞衣服,甚為干凈,年齡約莫二十七八。再仔細打量他手中的長槍,正是血飲谷三大利器之一的‘金月槍’。
這桿槍,張雍杰用過,決計不可能認錯。張雍杰之前見那幾名血飲低級弟子對自己很不客氣,還猜想司徒瑾老哥拿著金月槍跑了。
這‘金月槍’既然出現在眼前,這就表面那司徒瑾老哥確然是來過血飲谷,確實將‘金月槍’送達至血飲谷。
那么眼下這血飲谷的禍事,因自己而起,那就萬萬不能理解了。
張雍杰盯著那名高級弟子,淡淡道:“來人請報姓名。”
那高級弟子冷笑一聲,說道:“你又是誰?”
張雍杰一時沖動,當即說道:“你血飲谷的弟子,都是杠精組成的?我問你叫啥,你反而問我叫啥?”
那高級弟子哈哈大笑,說道:“我血飲派縱橫天下,從來沒有先報名諱的特例。”
張雍杰無語,想起自己與大姐楊杉的結義之情,決定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與之抬杠。淡淡說道:“千島張雍杰。”
那血飲高級弟子等張雍杰自報家門之后,覺得自己在氣場上戰勝了張雍杰,頗為得意,方才說道:“血飲上官云盾。”
張雍杰道:“先前這幾位兄臺,說什么此次少林派來此舉辦英雄大會,這場禍事是因我而起,來,你給我解釋一下,什么叫因我而起。”
上官云盾撫摸著手中的金月槍,淡淡道:“你若不派那什么狗司徒來血飲谷,本派的武學秘籍根本不可能遭到泄露。”
張雍杰愣在當場,上官云盾口中的狗司徒自然是指司徒瑾,想這司徒瑾老哥,口口聲聲要來血飲谷,追求大姐楊杉,難道他是騙自己的?
難道司徒瑾老哥,千方百計要來到血飲谷,是為了偷血飲谷的武學秘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確然過錯大了。
張雍杰還未說話,司徒雄武連忙搶出來,指著上官云盾的鼻子罵道:“你嘴巴放干凈一點,罵誰呢?”
上官云盾冷眼看著司徒雄武,淡淡道:“你又是誰?”
司徒雄武喝道:“我姓司徒,聽不慣你罵狗司徒。”
上官云盾輕輕笑道:“你要是聽不慣,可以滾遠一點,這樣就聽不見了。”
司徒雄武大怒,想要動手,但又考慮到自己偷學‘混元龍神功’,導致內力受傷,無法運用內力。
司徒雄武晃眼看了張雍杰,正見張雍杰冷冷的看著自己,目光中似有不滿之意。
張雍杰不疾不徐道:“想打架?想打架你就上,你看我做什么?”
司徒雄武此刻顯然不具備一戰之力,只好強忍怒氣,退到一旁,繼續干著手中的活兒。
張雍杰嘆息一聲,說道:“兄弟們,咱們此刻上千人在這里,你爭一口氣,他爭一時威風,那必然要亂套了。既然是上千人集體出動,那必然要準守紀律。”
張雍杰又接著說道:“若給我張雍杰一個薄面的兄弟,就好好干自己的事情。若不認我張雍杰這個兄弟,就請立即下山離開。”
張雍杰這話,說的很嚴肅,很認真,司徒雄武此刻自然也不敢再來觸碰張雍杰的霉頭,只好靜靜的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情。
畢竟將來是要去打倭寇的,參軍之后,如果諸位兄弟仍然拿出混江湖那一套,放飛自我,我行我素,不遵守隊伍紀律,那也就不需要他參軍了。
張雍杰思緒又回到血飲谷這一方,這司徒瑾必然與血飲派武學秘籍泄露有關系,但到底有什么關系,這必須要問個明白。
張雍杰道:“司徒瑾,確然是我介紹到血飲谷的。如果他犯了什么事情,我自然有責任。不過,我只想問一句。”
上官云盾淡淡道:“你說。”
張雍杰正色道:“大姐楊杉此刻在哪里?她是否還認我這個弟弟?煩請傳話,我要見大姐楊杉一面。”
上官云盾輕輕搖頭道:“楊師姐現在不方便見你。”
張雍杰抬手否決道:“那不行,我與大姐楊杉有八拜之交,我必須見到她。如果我沒有親眼見到她,那我就會認為她出了什么意外,別怪我強闖山門。”
張雍杰這話說的很嚴肅,因為這些血飲弟子說話如此遮遮掩掩,難道大姐楊杉真的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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