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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曼放下餐具，問道：“你的意思是？”

    周靖湊到羅曼耳邊，用手遮住嘴：

    “獵人需求工匠的技術(shù)支持，可帝國與各個部族暫時無暇顧及，因為我們不介入帝國與部族的對峙，不必進行軍備競爭，所以有很多空閑的人手，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比如我們作為中立的一方，培養(yǎng)或吸收一些工匠，專注為獵人提供類似工坊的資源供應(yīng)，并獲取一定收益，還能籠絡(luò)一些獵人……也許能壯大勢力？”

    羅曼意外地看了周靖一眼，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這里人多眼雜，羅曼招呼周靖離開旅館，來到街對面，這才接上話題，搖搖頭：

    “這確實是擴大勢力的辦法，但缺陷是太引人注意，不符合我的預(yù)期。況且，就算我們能組織工匠，建立起中立工坊，可帝國和部族也會嘗試收編，甚至直接抓走工匠為他們效力。”

    周靖眼珠一轉(zhuǎn)，道：

    “唔，在這種工坊停擺的僵持局面里，中立工坊或許能聚起一批獵人，讓他們自發(fā)守護工坊。

    只要能維護這套機制不變，就能漸漸擴散，雖然無法取代帝國工坊，但也會慢慢形成一個自行運轉(zhuǎn)的中立勢力吧？

    我們不一定要表明自身來歷，也許能借殼來做，讓別人以為只是民間自發(fā)形成的中立志愿組織。”

    他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羅曼的臉色。

    既是獻計，也是在旁敲側(cè)擊，試圖打聽羅曼的打算。。

    這人牽頭部族獨立，挑起帝國與部族的對峙，此時卻不再幫助部族，而是低調(diào)隱藏起來，他到底在盤算什么利益。

    總不會只是唯恐天下不亂吧？

    周靖思前想后，比較靠譜的猜測，也只有借著戰(zhàn)爭機會擴張自身勢力了。

    “借殼建立一個中立組織？”

    羅曼眼神閃爍，搖頭道：

    “有一定可行性，但風(fēng)險、成本遠高于好處，就算能籠絡(luò)一批獵人來自發(fā)守護，可獵人難以掌控, 我們不是擁有權(quán)威的帝國, 大部分獵人對我們而言只是一些無法指揮的外圍力量。

    而且帝國和部族打不起來, 對峙不會持續(xù)太久，這點時間不足以做什么……按我說的隱藏就夠了，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周靖故作不解：“那除了傳播新式異血藥劑, 其他什么事都不干嗎？我還以為你想抓住雙方對峙的機會，擴張勢力呢。”

    羅曼隨口解釋起來：

    “你的提議需要太多前提, 比如足夠的工匠、龐大的資源、安定的運輸路線、長期的工坊停擺、帝國與部族無暇管理等等……

    就算勉強建立起來, 一旦對峙結(jié)束, 官方工坊恢復(fù)生產(chǎn)，中立工坊也就失去了作用, 最終還是會被帝國與部族瓜分，畢竟他們也不愿意看到一個不知底細的新生勢力吸納大量獵人……”

    周靖打岔：“除非這個中立勢力以獵人團體為主，并且是自發(fā)形成的。”

    羅曼眉頭一挑, 若有所思。

    見狀, 周靖繼續(xù)道：“無論帝國還是部族, 都需要更多獵人去應(yīng)付異獸威脅。假如獵人自發(fā)抱團, 形成一個專門對付異獸的中立組織，由獵人自行負責(zé)組織的運轉(zhuǎn)、擴張, 為自身提供狩獵的便利，且大部分獵人都承認這個中立組織的存在，這樣應(yīng)該不會被針對吧？”

    羅曼想了想, 搖頭開口，語氣慢條斯理：

    “你說的這種狀況, 確實可能存在，如果是一個得到多數(shù)獵人承認的獵人組織, 帝國與部族應(yīng)該不會管。

    可問題是，帝國工坊就是這么干的, 也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建立的，已經(jīng)持續(xù)運作許多年，早已成了獵人依賴的首選。帝國與部族只是首次對峙，并非真正爆發(fā)戰(zhàn)爭，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官方工坊還會恢復(fù)，所以獵人沒有必要浪費精力, 去抱團建立自身的工坊。

    另外，各地的獵人難以互相聯(lián)系，沒辦法統(tǒng)一意見，如果沒有統(tǒng)治者的幫助, 很難在各地都建立起專屬工坊，所以你提出的只是一種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的假設(shè)……實際做事要面臨的問題，可比美好的計劃要麻煩多了。

    況且，我們沒有這么干的理由，獵人抱團不代表聽命令，就算是借殼，我們也指揮不動獵人，這不是我們能玩得轉(zhuǎn)的，如果單純?yōu)榱私⒍ⅲ菍ξ覜]什么益處。”

    羅曼就差直說周靖紙上談兵、異想天開了，多少還是委婉了點。

    “好吧，是我想多了……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周靖故作嘆氣。

    就算沒有他，羅曼仍然會挑動部族獨立，所以公開新式異血藥劑只是錦上添花，并非羅曼的核心動機。

    雖然公開藥劑配方是造福大眾的做法，更多人獲得超凡力量，就能進一步降低異獸威脅……可這也是雙刃劍。

    如果某一日真的爆發(fā)內(nèi)戰(zhàn)，那由于大量異血戰(zhàn)士存在，戰(zhàn)爭的破壞力就更上一層樓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聽到詢問，羅曼笑而不語，仍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周靖，露出欣慰的眼神。

    雖然比爾的提議，在羅曼看來不太靠譜，但這種認真為勢力出謀劃策的態(tài)度，讓羅曼相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