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宋時薇送給沈素云一套藍玉翡翠頭面做見面禮,可是把她高興壞了。
從此之后,她就惦記上了她的珠寶首飾,但凡看上的,都被她拿了去。
即便如此,也沒見沈素云對她這個二嫂有多尊重。
她被沈臨川勒死的時候,她聽見沈素云興奮的問著沈老夫人:“娘,宋氏死了,她的那些嫁妝首飾是不是就全歸我了!”
沈老夫人拍著她的手,笑的合不攏嘴:“都是你的。”
想到這些,宋時薇心頭就洶涌著一團怒火。
沈家人就像是披著人皮的惡魔,冷血而又貪婪。
她會親手將他們送入地獄當中,告訴他們什么叫做報應!
沈臨川擰著眉,忽而想起成親前宋時薇的確是問過她素云喜歡什么樣的首飾?
當時他為了裝出沈家不貪戀榮華富貴的清高姿態,便說妹妹不喜歡這些俗物。
結果妹妹一句話,便露出了原型,打了他的臉。
沈臨川覺得自己顏面盡失,他狠狠的一記目光瞪著沈素云道:“是我告訴你二嫂你不喜歡珠寶首飾,她這才親自去求得姻緣繩。
你二嫂對你如此用心,你卻如此沒有規矩簡直丟盡我們沈家的臉面,還不將東西撿起來,同你二嫂道歉。”
沈素云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她心中很是不甘,卻也只能咬著牙撿起地上的姻緣繩,屈膝給宋時薇道了歉。
宋時薇低著頭自責道:“都怪我不好,就不該去問夫君的。”
沈老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她沉著臉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說著,拿起手邊的賬本道:“時薇,既然你嫁到了我們沈家來,這沈家的中饋理應交給你來打理。
這是我們家的賬冊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以后沈家就勞你費心了。”
宋時薇道:“母親忘了,大夫說我身子虛弱需要好好調養,不能太過操勞,這沈家的中饋還是勞煩母親繼續打理。
都怪兒媳這身子不爭氣,不能幫母親分憂。”
說著拿著帕子掩著唇咳了幾聲,待緩過這一陣,低頭一看那帕子上竟染了血。
沈家人見狀可是嚇壞了,這人要是死在了他們沈家,承恩伯府那邊可沒法交代。
沈老夫人哪里還管得了什么賬本中饋,忙讓沈臨川將宋時薇帶下去休息。
夫妻兩人出了花廳,迎面就見沈臨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二弟,不好意思我晚了。”
沈臨舟臉上帶著笑意,目光卻是落在了宋時薇的身上。
見她面色蒼白,一副扶風弱柳的病弱模樣,他關切的問道:“弟妹這是怎么了?”
沈臨川沉著一張臉道:“時薇身子不適,我先帶她回去,大哥去給母親請安吧。”
宋時薇對著沈臨舟略一頷首,從他身旁經過。
沈家大公子沈臨舟同沈臨川有著幾分相似,只不過他兒時傷了腿不良于行,加之沈家落魄,以至于這個年歲都沒有成親。
嫁給沈臨川后,宋時薇便經常察覺沈臨舟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如今想想,真是令人作嘔。
她被沈臨川勒住脖子的時候,因為掙扎得厲害,沈臨川便叫了沈臨舟來幫忙。
他一邊按住她的手腳,一邊惋惜道:“你我雖然沒有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
其實要將你送給凌王殿下我心中是不舍的,但誰讓你被凌王給瞧上了呢?”
她瞪大眼睛看著沈臨舟,一時間忘了掙扎。
沈臨舟嘆息一聲道:“罷了,事到如今我便告訴你吧,其實新婚之夜同你圓房的人是我。
二弟他不能人道,我這個做大哥的只能代勞。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偏偏被凌王給瞧上了,太子正愁如何扳倒凌王呢?所以二弟就將你送上了凌王的床榻。
用你一條性命換我沈家滿門富貴,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就安心的去吧!”
宋時薇看著沈臨舟那張扭曲的臉,在驚恐和憤怒之中就這么斷了氣。
她這一生可謂是悲慘而又可笑。
生母亡故后,只有五歲的她因為道士的一句批語說她刑克雙親,便被父親送去了鄉下任由她自生自滅。
為報沈家恩情父親才想起她這個女兒,只因父親舍不得繼母所生的妹妹,便讓她嫁入了沈家。
最后她成了沈家青云路上的一顆棋子。
親人棄她,夫家殺她。
沈家也好,承恩伯府也罷,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
轉眼到了回門這一日。
宋時薇這兩日借著養病為由頭,沈家人倒也沒有來找她的不痛快。
不僅如此還置辦了豐厚的禮物,讓她帶回承恩伯府。
坐在馬車里,沈臨川幾次都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這個人就是如此,為人陰險而又虛偽,偏偏又十分的要臉面。
明明怕周嬤嬤在承恩伯面前告狀,想讓宋時薇幫著說說好話,卻又拉不下這臉面開口。
宋時薇故作賢惠的模樣道:“夫君可是擔心父親會為難你?你放心吧,有我在定不會讓你難堪的。”
沈臨川舒了舒眉,滿臉愧疚的道:“都是我不好,讓娘子受委屈了,待我日后高中入朝為官,定為你掙個誥命回來。”
宋時薇不由的在心中冷笑一聲。
這輩子他怕是沒這個命入朝為官了。
她要將沈臨川的驕傲和尊嚴踩在腳下,讓他嘗嘗當日她的痛苦和絕望。
半柱香后,馬車停在了承恩伯府門前。
宋時薇下了車,挽著沈臨川的胳膊進了府,兩人宛如恩愛的夫妻一般來到了花廳。
一進門,宋時薇就瞧見花廳里有個不速之客。
看見那人,她心下一驚,腦海中不由的閃過新婚夜那些旖旎的畫面來。
她努力穩住心神,心下卻滿是疑惑,蕭景珩來承恩伯府做什么?
宋時薇不動聲色的松開了沈臨川的手,朝著承恩伯屈膝行了一禮喚了一聲:“爹,女兒回來了。”
沈臨川有些緊張的拱手行禮:“拜見岳父大人。”
承恩伯掃了沈臨川一眼,眼神淡漠如霜。
坐在一旁的蕭景珩,俊眉一挑,低沉朗朗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輕嘲:“伯爺,這位便是你的乘龍快婿嗎,瞧著倒也是一表一才。
只是不知道家境如何?竟連貴府大小姐這么尊貴的出身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