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蠢蠢欲動。
獅獅拽了拽妹妹：“萬一弄壞了賠錢，奶奶會生氣的。”
盼兒剛升騰起的想法瞬間熄滅。
奶奶生氣豈不是會收回她的打飯權利？！
不行不行。
她可是掌握著全家肚子的女孩，千萬不能被眼前的事物迷惑。
“那我們回家吧。”
*
家里。
張秋月震驚是大大的。
“啥？老四當上門女婿！”
楊廠長和楊母的心都提了起來，雖然聽老四說，他媽性子開放，但說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正要陪笑。
就聽張秋月道：“他也配？！”
眾人：“？？？”
周老四：“！！！”
他那么差嗎？！
張秋月苦口婆心的勸楊臨霜父母：“她的前途一片坦蕩，我覺得你們沒必要執著她的婚姻問題。”
楊廠長長嘆口氣：“咱們孩子都這樣的關系了，我也不瞞著你，我催閨女結婚，真的是想有人陪她，還有就是錢。我們的積蓄，如果不能給閨女，那還有多么意義？”
自從他對外宣稱不可能再要二胎，外甥和侄子就總是來他面前晃悠，說要給他摔盆。
他爹媽和岳父岳母，更是明里暗里的說，他閨女是沒人要的怪物，楊廠長就很不服！
如今閨女能找到一個喜歡的，楊廠長真是老淚縱橫。
他也不是頭腦一熱，就說要讓女兒嫁人。
老四在他弟弟系里讀書，他弟跟他說了老四性子。
看著壞壞的。
實際上很乖！
班上有個女同志被婆家逼的沒辦法帶孩子上學，他一有空就幫忙帶孩子，哄孩子耐心也熟練，班上有同學被欺負了，也愿意出頭。
關鍵是周老四父母感覺是頭腦清醒的人。
如今聽張秋月真心實意替楊臨霜考慮，楊廠長更是感慨，閨女的眼光真好！！！
楊臨霜聽到她爸說逼著她結婚的原因，有些沉默。
張秋月想到她上輩子生長在封建的老家，她爸媽因為是公職人員只生她一個，都被許多人攛掇再生一個兒子，花錢把孩子掛在農村人戶口里都成。
她爸媽離開時。
不少人都說：要是有兒子，也不會那么慘。
都二十一世紀了，封建主義的思想仍舊根深蒂固在許多人腦子里，更遑論在七十年代的獨生女。
張秋月認真問周老四：“你確定要和小霜結婚嗎？”
周老四重重點頭，還往楊臨霜挪了挪：“媽，我想找一個不僅是我能疼愛的人，也能好好愛我對象。”
張秋月想到他前面兩次被綠，看他那執著的眼神，就對著楊廠長說：“既然你們都那么說了，我也不矯情，我家老四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千萬別那么說，都是一家人。”
楊廠長忙道。
張秋月喊盼兒拿紙筆。
盼兒蹬蹬蹬地翻找書包，找出畫畫本，再拿爺爺剛給她削好的鉛筆，全部都遞給奶奶。
張秋月把她紙張攤開在桌上：“未來小霜和老四生的孩子肯定是跟你們姓，也不需要整老二跟我們姓，都是一家人，姓氏不重要。”
楊廠長和楊母感動的不行。
他們找上門女婿，一般都要求，第二個跟他們姓，代表著他們女兒要在有大好前途的時候，浪費兩年。
他們有點不滿。
可惜沒法拒絕。
因為行情就是這樣……
張秋月繼續道：“婚禮辦兩場，一場我們老家，我們出錢。你們家，你們出錢。彩禮和嫁妝我覺得就不需要了，還有撫養問題，這兩年老四賺的錢得交到我手里，未來他的錢交給小霜，等我們老了，他不需要承擔撫養責任，因為我們是跟大閨女過的。”
“媽！”
周老大聽不得這些話。
張秋月涼涼掃他一眼：“你閉嘴，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插什么嘴。”
罵完后，張秋月不等震驚的楊家人回神，繼續說：“因為我家孩子太多了，未來他們的孩子，就歸你們帶了。”
楊母接話：“當然當然。”
他們簡直是求之不得。
張秋月又接著寫：“你們家庭條件太好了，感情這種事情說不準，我今天就當個惡人，老四，小霜，你們當著我的面簽訂這協議，往后你們假如婚變，不能要對方財產，只能給孩子，孩子三代之后不改姓。”
她曾在名利場混過。
非常清楚人心是經不起推敲的。
她不是不偏心周老四。
她只是希望，她的孩子，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不要走歪路。
楊廠長和楊母渾身一震。
楊臨霜的嘴唇微張：“阿姨……”
“你們聽我的，簽了。待會老大再拿大隊長印章蓋一遍。楊廠長，我也希望你們都簽名，假如有朝一日你們都反悔，可以拿著這張證書檢舉對方，把錢都給孩子。”
張秋月寫了六份。
她和周智林，以及楊臨霜、周老四，楊廠長和楊母都有。
她修過法律。
清楚怎么才能作數。
一個個拇指印落下那一刻。
未來楊家財產，和周老四毫無關系。
楊廠長和楊母感慨：“您真的很開明。”
他們稱呼都變了。
實在是震驚這農村婦女能有這般見識。
張秋月收好后，才道：“我家老四看著不靠譜，但這家伙很仗義很善良，不會隨意打人，脾氣其實很好，能開玩笑，喜歡小孩，會照顧小孩，性子其實很貼心，會哄人。”
她眼眶微紅，在場的人也沒說什么，靜靜看著她，“我家老四的孩子感情路最是坎坷，我就是希望小霜能夠好好對待他，假如我兒子受欺負了，我們雖然都是沒有見識的農村人，也沒有什么力量，但也不會讓他白受委屈，都是為人父母的，自己孩子自己心疼，我也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大度，我就是希望我自己的孩子能夠幸福一點。”
周老四眼淚唰一下落下。
“媽。”
“哭什么，那么多人看著拿，不丟人啊，往后你結婚了，正經一點，別成天吊兒郎當，你可是公安家屬。”
張秋月道。
周老四不管，他抱著他媽嗷嗷哭。
還以為他媽沒那么疼他了。
結果更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