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真的眸子注視著，張秋月也站起身認真的拍了拍他肩膀：“仗義！”
周智林抬頭：“啊？”
張秋月旋即雙手拍在桌上：“我要開始搞事業了，老大，把我們紅旗大隊的地圖拿來，我要畫出屬于我們食品廠的板塊，還要招人了！”
周大雪當即站起身：“媽，要不然我不去讀高中了，跟你一起辦食品廠吧。”
“不行，女孩子就得讀書。”
等大雪考上高中，憑借他的智商，就算是沒有辦法弄一個本科回來也能考一個大專在改革開放之初，大專也是金餑餑。
相比起一時的利益。
張秋月更希望她有著一輩子的底氣。
宋恩蕙瞳孔都在顫：“大雪姐姐你要去讀高中嗎？我的天啊，你怎么那么厲害！”
周大雪有點難為情：“也還好，還沒考試呢，也不知道成績怎么樣。”
都二十歲的人了。
還有四個孩子。
再進到考場。
跟一群十七八的人爭。
周大雪是挺不好意思的，可她曾經夢寐以求待在學校，能好好讀書，考上中專，現在自己想要的生活唾手可得，她只想拼命去學，那樣才能爭取一個工作崗位，為家里分擔壓力。
宋恩蕙：“大雪姐姐，加油。”
周大雪：“謝謝。”
*
張秋月立刻開始忙起來。
重新吃烤鴨的周智林也迅速解決，抱著小外孫上前幫忙。
過年的一應事務，都是饒鈺清操勞的。
張秋月忙得團團轉，反應過來的時候都要吃團圓飯了。
她的新衣服是劉小荷做的。
單單是她這一套的衣服，就耗費了劉小荷四分之一的小金庫，再給周智林準備一套，一半的小金庫就那么沒了。
但張秋月和周智林穿的的確好看。
張秋月長相大氣，為人更是豪爽，穿著一身列寧裝，更是英姿颯爽，“好看吧？”
“好看好看，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盼兒見奶奶穿上媽媽做的新衣服，開心的圍繞著她直蹦跶。
周老大摩挲著下巴和周老四低估：“咱們總說咱爸蠢但咱爸是不是也挺聰明的，要不是當初選擇了咱媽，他現在就要跟地主小姐在農場改造，說不定連命都沒了，結果選了咱媽，他一個孤兒，有了那么一個家，還為他生了六個孩子，而且咱媽那么好看，就算是不嫁給他，她這爽利性子嫁給誰都能過得好。”
周老四點頭。
或許，櫻花樹下站誰都美。
他爸真是沾光了。
但等周智林出來時，周老大話鋒一轉：“咱媽也是聰明，像咱爸這種長得又高大又帥氣，還聽老婆話的人很難找，咱爸還是孤兒，沒有長輩的教訓，咱媽直接就能當家作主，咱爸還有手藝，見識又廣，不說了，說多了他們成了絕配！”
小時候由于他爸總聽他媽的話，出門總是被笑話。
說他爸是耙耳朵。
長大了點。
他不喜歡他爸，就只喜歡他媽，覺得他爸這種人，說出去沒面子。
現在結婚生子的周老大就琢磨出門道了。
這都是大智慧啊。
再說了，兩夫妻干嘛非得分割高低。
周老四落寞：“我什么時候才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女，讓她把我搶回家去呢。”
周老大：傻逼。
他弟就是腦子進水。
“你就不能想想英雄救美的劇情嗎？！”
“英雄救美的劇情已經有過了，還玩，待會我真得把命都交代在那兒了！”
周老四更氣。
“也是。”周老大語重心長拍了拍他肩膀，“老天爺總是公平的。”
他瘋狂壓抑著嘴角。
誰叫臭小子，以前一直受盡老娘寵愛，長大之后沒啥桃花運了吧。
哼。
哪像是他。
遇到了小荷~
白白軟軟的，跟小兔子一樣，性格又好。
他這一局。
扳回來了。
“你們兩兄弟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開飯了。”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家家戶戶，甭管有錢沒錢，門口都得放一排鞭炮，小孩子們一聽到鞭炮聲響完，就沖了出去，檢查那家人還有沒有沒響的鞭炮，獅獅和盼兒也不例外，他們還霸占著自個家的，撿起來炮竹之后，跟大家伙去炸魚塘。
管魚塘的村民罵罵咧咧。
家里人則是開始守歲，同時望著桌面上一堆的美食暗暗吞口水。
他們做了十道菜。
七葷三素。
道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擺在那都是賞心悅目的一場盛宴。
可是不能動筷子。
只能隨便吃兩口。
因為明天還得裝樣子！
面子比里子重要。
張秋月想擯棄這種惡習來的，但是她又是一個虛榮心很強的人，想要別人羨慕她那樣的話，她的年初一就很爽，于是她決定遵守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裝到底！！
守歲是要守到十二點。
家里人都陸陸續續困了，因為小孩子是完全扛不住，也不會跟你打招呼再睡的，大家都陸陸續續的回屋，周智林和張秋月還坐在那。
周智林：“我以前過過一個很不一樣的年。”
“怎么說？”
“我當時在學東西，我的師傅和師娘邀請我去他家里吃團圓飯，那時候他們有一個小女兒，直到他們兩夫妻要陪我，沒有陪她之后就說要跟我師父師娘斷絕關系，我師父師娘就給她發了很多個大紅包，她就開開心心帶著一群小伙伴去玩煙花，玩的太猛，被當地派出所帶走了。”
“啊？”
張秋月總覺得他說的故事有點似曾相識。
“以前派出所的公安也那么好嗎？”
“沒有，只是恰好我那個地方的公安很好，很負責任而已，大年三十了還在那里工作。”
“哦，那他們真好。”
張秋月打了個哈欠。
作為曾經經常熬夜到凌晨四五點才睡覺的可憐打工人，現在要撐到十二點，都要靠著頑強的意志力，眼淚水都要被逼出來了。
淚眼朦朧之間，張秋月忽然回想起有一年自己因為跟爸媽慪氣，不想讓他們陪著那個學生，也不想他們大年初三就開始工作，故意鬧了一出去警察局的大戲。
于是一家三口是在警察局過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