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超把江藍梔叫來,祁徹毫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他會試探得如此直白。
“祁哥,我一來園區(qū)就聽說你和江醫(yī)生關(guān)系匪淺。我覺得今天這個酒局,一定得讓她作陪。”秦宇超的語氣聽不出什么異樣。
祁徹握著酒杯,輕輕晃了晃:“還是你想得周到。”
說著,祁徹沖江藍梔招了招手:“過來。”
江藍梔走到他身邊,坐下。
祁徹的胳膊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不顧旁人所在,埋首在江藍梔的臉上落下一吻。
大方朝秦宇超介紹:“我姘頭,江藍梔。”
姘頭!
江藍梔喉嚨一噎,用一個笑默認了她和祁徹的關(guān)系。
駱昂在一旁松了口氣。
不愧是祁二狗,先發(fā)制人,既承認了與江藍梔有關(guān)系,但是這關(guān)系又沒有毛病。
老板找情婦,天經(jīng)地義。
字面意思就是江藍梔只是他的樂子。
“祁哥眼光真好,找了個這么美的姘頭。”秦宇超朝祁徹舉杯,話里有話:“還請祁哥幫我也物色物色,找一個像江醫(yī)生一樣的尤物讓我也享受享受。”
“好,我一定幫你留意。”
祁徹說完,江藍梔自然奪過他手中的杯子,微笑著和秦宇超碰杯:“這杯酒,我替他喝。”
祁徹身上有傷,不能喝酒。
“江醫(yī)生真豪邁。”秦宇超見江藍梔把酒一干而盡,一口氣也把手里的酒灌進了喉嚨。
江藍梔放下酒杯,淡聲:“老板經(jīng)常喝酒,我陪在他身邊酒量自然就練好了。”
“那可太好了!今晚我們就喝個夠。”
接下來,秦宇超找了幾個包廂公主過來,大家一起玩牌喝酒。
江藍梔的爛酒量,祁徹知道。
再這么喝下去,她一定會喝趴在這里。
江藍梔也感覺到自己頭腦逐漸在被酒精侵蝕。
不行,她得先歇一會兒。
江藍梔借口去衛(wèi)生間,起身差點沒站穩(wěn)。
包廂沒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她一路搖搖晃晃找了半天廁所才找到。
剛推開衛(wèi)生間門,江藍梔的腰被一只手臂環(huán)住,將她一同帶了進去。
門被反鎖,江藍梔昏昏沉沉地抬眼,祁徹那張俊臉正蹙著眉淡淡地凝著她。
“祁徹……”江藍梔半醉半醒,難受地擠出三個字:“我想吐……”
“你這破酒量還替我擋酒,打腫臉充什么胖子?”
“你……你受傷了……不能喝酒……”江藍梔仰著頭,瞇眼沖著他笑,張嘴的同時滿是尚未消散的酒氣:“祁徹,我是你姘頭,你要聽我話……”
看著她軟乎乎的模樣,祁徹心都化了。
他拍著江藍梔的背,盡量讓她舒服些:“嗯,聽。”
“祁徹……”
“嗯?”
“昨晚……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親我?”
“嗯。”祁徹眼里溢滿灼熱:“是。”
江藍梔撅嘴,紅撲撲的臉蛋兒格外動人:“那你今天為什么不承認?”
“駱昂在,我臉皮薄。”
“你臉皮還薄?你臉皮堪比千年老樹皮了都……”
祁徹忽然想到了駱昂今天說的話,借此詢問:“所以,你今天是不是生我氣了?”
江藍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生氣了。但是……”
“但是什么?”
江藍梔笑了笑:“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氣了……”
祁徹輕輕把她擁入懷,低頭嗅著她的發(fā)香:“我們阿梔很大度嘛。”
“祁徹……”
“嗯?”
“你要注意安全……”
“好。”
“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
“完成任務(wù)后你一定要平安回國……”
祁徹瞳孔驟縮,環(huán)著她的手赫然一頓。
正懷著促亂的心情解讀著她的話時,她輕飄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祁徹……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很偉大……也很不容易……”
祁徹渾身好似痙攣了一下,他雙眼發(fā)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她什么都知道。
她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祁徹的心像平靜的湖面扔進一個大石頭,頓時濺起猛烈的水花。
緩了片刻,祁徹松開江藍梔,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阿梔,這件事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嗎?”
“當然……”江藍梔圓鼓鼓地睜大眼,肯定:“這是你的秘密……也是……我們的秘密。”
祁徹心潮澎湃,思緒萬千。
他再次摟住江藍梔,心頭升起的暖意早已將他傷口的疼痛驅(qū)散。
在她面前已經(jīng)掉馬,他以后該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和她相處?
又該用哪個身份去面對她?
他無聲沉默。
心亂如麻。
回到包廂后,祁徹朝秦宇超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喝醉的江藍梔離開了。
秦宇超偏要送祁徹,直至把他們送到了醫(yī)院門口。
看著祁徹和江藍梔一起走進醫(yī)院,秦宇超那張掛著笑意的臉終于卸下偽裝面具。
他轉(zhuǎn)身回宿舍,順便掏出手機給邦孟衡打了一個電話。
“邦叔。”
“什么事?”
“據(jù)我觀察,祁徹和江藍梔的確關(guān)系不一般。祁徹雖對外稱江藍梔是他的姘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喜歡她。”
邦孟衡不覺得意外,問:“你覺得有多喜歡?是哪種喜歡?”
“以我的直覺來看,總之祁徹動真心了。”
邦孟衡沉默沒說話。
“邦叔,我需要做些什么嗎?”
“不需要了。”邦孟衡沉聲:“我已經(jīng)有打算了。既然如此,那我生日宴上就給阿徹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的,那就不打擾邦叔了,你早點休息。”
“宇超,繼續(xù)幫我盯著,他們兩個有任何發(fā)展隨時向我匯報。”
“知道了,邦叔。”
……
接下來的日子,江藍梔依舊很少見到祁徹。
除了來醫(yī)院換藥,他似乎刻意躲避著她。
哪怕見到她,態(tài)度也很淡漠,甚至話都和她說不上兩句。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只覺得郁悶又挫敗。
這天,祁徹終于又來了醫(yī)院。
經(jīng)過十多天的恢復(fù),他的傷口基本沒什么大問題,臉色也恢復(fù)了正常。
江藍梔見到他,主動上前詢問:“祁徹,你傷口好些沒?”
“嗯。”祁徹聲音很淡,甚至沒看她,掠過她徑直走向駱昂的辦公室。
江藍梔不明白祁徹的態(tài)度為何從那晚KTV過后轉(zhuǎn)變得如此之快。
她想問清楚,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祁徹,我哪里惹你了?”
祁徹雙手插著兜,面容不溫不火。
“沒惹我。”
“那你為什么……”
“江醫(yī)生。”祁徹凌冽打斷,眉眼冷了幾分:“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