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有鎖,透過門縫,江藍梔看到了里面旖旎震驚的一幕。
只見方曉雪一絲不掛地躺在辦公桌上,任琮褲子退到膝蓋,正瘋狂地在她身上掠奪。
更令她駭然的是,任琮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皮帶興奮地抽打著方曉雪。
似乎這樣做能讓任琮取得更刺激的快感。
而他身下的方曉雪,呆若木雞地任由他蹂躪,哪怕皮帶狠狠地落在她身上,她也沒有發出一絲叫喊。
只是她的眉宇會在皮帶落下時緊蹙一瞬,而后又恢復一臉死灰的模樣。
她沒有反抗,沒有吭聲,像個癱瘓的殘疾人般乖戾得有些反常。
以她那副麻木的神態來看,這樣的事肯定不止發生一次了。
江藍梔本想抬手敲門替她解圍,但又想著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經過賀敏和程堯的事情后,她不敢再自作聰明地多管閑事了。
雖然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在園區見怪不怪,但當她親眼目睹后,心情還是會變得極為不平靜。
深吸一口氣,江藍梔撇頭轉身回了宿舍。
閑事可以管,但得分時候。
這一晚,她睡得尤其不好。
幾乎剛合眼,就會下意識地驚醒。
總會想到任琮的變態行為和方曉雪的遭遇。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來醫院的第一個晚上,她就失眠了。
不到六點她就起了床,拿著盆和毛巾去衛生間洗漱。
洗了把冷水臉精神了幾分,但因昨晚沒休息好的緣故臉看起來倦態滿滿。
洗漱完,江藍梔走出衛生間,迎面卻撞上了一個身影。
抬眼一看,正是方曉雪。
方曉雪估計也沒想到,這么早會在衛生間碰上江藍梔。
她依舊低著頭,一副不近生人的局促感。
她快速與江藍梔擦肩而過,生怕和江藍梔對話。
“方曉雪。”江藍梔糾結一刻,還是叫住了她。
方曉雪已經走到了衛生間里,打開水龍頭低頭洗著臉。
她沒理江藍梔。
江藍梔走到她身后,看著鏡子中瘦瘦小小的她:“曉雪,我想和你聊聊。”
方曉雪始終沒看江藍梔,眼神刻意回避:“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就不用聊了。”
江藍梔順水推舟:“是工作上的事。”
方曉雪緊張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發出微小的聲音:“那你說,我聽著。”
“這里不方便,去我宿舍說吧。”
方曉雪躊躇著,臉上寫滿了抗拒。
“曉雪,我不是壞人。”她下意識的防御讓江藍梔心猛地一縮,她聲音柔和了幾分,試圖用手去接觸她。
方曉雪卻被這個虛晃動作嚇得往后退了兩步,灰暗的雙眼裝滿了驚恐。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曉雪,你要是不想說我們下次再聊。”江藍梔不想強迫她:“如果你想主動和我聊些什么,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方曉雪愣了愣,咬著嘴唇終于肯抬頭和江藍梔對視。
“你昨晚……是不是都看到了?我……我看到了門外有個影子……”
江藍梔沒否認:“嗯,都看到了。”
話音剛落,方曉雪忽然抬手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身體。
她沒有流淚,但是神色比哭還難看。
江藍梔上前想要制止她,結果手臂卻被方曉雪應激抓破。
江藍梔疼得嘶了一聲,還未開口。
方曉雪忽然抓住她的肩膀瞪大雙眸朝她嘶叫道:“快走……你快走!你會被他吃掉的!他是魔鬼!你快走啊!”
下一秒,方曉雪全身開始顫抖,痛苦地抓著自己凌亂的發絲。
靠在墻角無助地縮成一團,聲音又變得十分微弱,無神地重復著剛剛那兩個字。
“快走……快走……”
彼時方曉雪的模樣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這應該是強烈應激障礙引起的精神創傷。
江藍梔把衛生間的大門鎖上,小心翼翼地靠近方曉雪,蹲下身與她平視。
“曉雪,我知道任琮是個壞人。你別害怕,你如果相信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我,或許我有辦法對付他?”
方曉雪把臉埋在膝蓋里,江藍梔聽聽出來她在哭。
莫約過了幾分鐘,方曉雪才慢慢抬起頭,掛著淚痕的雙眼一片死寂。
“沒用的……這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換新人。我很快……就會被關去人奶工廠了……”
“什么意思?”江藍梔聽得稀里糊涂又脊背發涼。
方曉雪再次把頭垂下,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任琮他個人和人奶工廠私下有勾當。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去園區招一些業績不好的女人,名義上是去醫院打工,實際上卻是滿足他病態的私欲……”
“只要他把我們肚子搞大,我們就會被送去人奶工廠,被迫生子、被迫產奶……永遠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籠子里。”
說到這兒,方曉雪身體抽搭了兩下,隨著肩膀的顫抖,她的眼眶里涌出大顆大顆的淚水。
“剛開始來醫院……我也認命了,想著就算不來這里呆在詐騙區也會被人強奸……但我沒想到,任琮有性施虐癥……”
方曉雪閉了閉眼,似緩了口氣,哽咽道。
“每次做那種事時,他要么對我咬打鞭抽、要么對我針刺絞勒……為防我掙扎喊叫,事前他都會給我注射一種麻藥,讓我清醒地知道我被他性虐待可身體卻反抗不了一絲一毫……”
“我有時候甚至在想趕緊懷孕,這樣就能遠離任琮那個瘋子去人奶工廠了……可是,去了那里又是另一個深淵……園區內……哪里有好日子過?所以,我只能熬著……受著……”
江藍梔平靜地聽著她的講述,內臟已經像正在遭受炙烤的木炭,在爐蓋之下,嘩然爆裂。
她問:“曉雪,駱醫生知道這件事嗎?或者說,你有沒有把任琮私下和人奶工廠的勾當告訴過老板?”
“不知道……都不知道!”方曉雪不停地搖著頭,冷汗浸濕了衣衫,她聲音哆嗦不穩:“任琮說……只要我告訴了別人……我的下場就是……死!”
“曉雪……”
江藍梔剛叫出方曉雪的名字,衛生間鎖著的門便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方曉雪惶恐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下意識的覺得是任琮。
江藍梔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接著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