咟和阿四通完電話,祁徹心情繁雜地站在原地,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作祟。
江藍梔留下來,他心里竟自私地閃過一絲難掩的愉悅。
因為,她可以繼續留在他身邊。
他還能每天見到她。
但是,她放棄了這一次逃跑機會,以后想再回國,幾乎微乎其微。
經過江藍梔鬧這一出,邦孟衡明顯對她記憶深刻。
在邦孟衡的腦海中留下深深的印象是一件可怕又危險的事情。
她以后……該怎么辦?
不遠處,江藍梔拖著心不在焉的步伐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她低著頭,腳步很慢,看得出她很疲憊。
祁徹抬步走上前,身體擋住了她的去路。
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把她籠罩,江藍梔抬眼對上了祁徹深邃的瞳眸。
還不等她作出任何反應,祁徹拉著她的胳膊就把她拽到了操場邊的那棵大樹底下。
“江藍梔。”祁徹沒有了昨日的溫柔,寒冰似的墨眸里滿是慍怒:“你傻透了。”
樹蔭下,光影從樹縫里鉆了進來,不偏不倚地斜射在祁徹清俊的側臉上,平添幾分疏離和淡漠。
江藍梔卻對著他揚了揚唇,目光悠揚:“我走了,你怎么辦?”
這句話,是曾經賀敏對她說的。
怎么也沒想到,會用到祁徹身上。
祁徹心上一蕩,神色卻無任何異樣:“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一個女人操心。”
江藍梔覺察到他身上肅冷的氣質,沒有說話。
祁徹低啞的嗓音像是被玻璃碾碎的碎片。
“你以為你的計劃很完美?在我看來,今天的事漏洞百出,不管是酒吧老板還是你提前收買的保鏢!要是邦叔認真查下去你的謊言完全經不起推敲。江藍梔,你這是在賭命。”
“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性。”江藍梔眼眸不動,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既然是賭,風險一定存在。不過,這不是賭贏了嗎?”
“贏了?”祁徹:“你有沒想過,你以后要想再離開這里,根本不可能了。”
“想過。”江藍梔抿唇,斂起笑容,平和靜婉地望著他。
“祁徹,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既孑然一身所以在哪兒都一樣。你的心意我領了,決定留在園區是我的選擇,所以以后面臨的所有未知我都會自己承擔。”
她繼續道:“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我看著別人死,別人在我眼中死,有人因為我而死……我覺得我做不到熟視無睹不顧一切地離開。”
“祁徹,這里有我的同胞,有我的朋友,還有我死去的哥哥……她們誰不想回家呢?我承認這次的事情我很魯莽,但我,不后悔,一點都不后悔。”
祁徹的聲音像是凝了冰雪,很慢、很用力地朝她說道:“江藍梔,這里,不好呆。”
“我現在是醫生,沒有人敢隨便欺負我。”她故作松快。
“醫院也不是個好地方。”
“但比詐騙區好太多。”
他眉眼不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天真。”
祁徹轉身之際,江藍梔抓住了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晃了晃,帶著輕哄的意味:“祁徹,別生氣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軟綿輕柔的聲音劃過祁徹的心尖,所有染著慍怒的血脈被江藍梔的話語輕易橫掃,只留下心中一片疼惜和心軟。
他頓下腳步,蹙眉敲了敲江藍梔的腦門兒,用無奈的語調半開玩笑:“得,你是祖宗。”
江藍梔低笑,杏眼微彎。
中午在食堂食完飯,江藍梔從宿舍搬去了醫院。
駱昂看見她,很是熱情:“江小姐,歡迎你成為我的同事。”
“還請駱醫生多多關照。”
接下來,駱昂帶她在醫院里逛了一圈。
醫院很小,一樓是前臺和幾間病房。
二樓是醫生辦公的地方和診療區。
三樓是倉庫和員工宿舍。
整個醫院大概就四五個工作人員。
一個前臺收費的短發女人,一個賣藥的女藥劑師,還有一個莫約只有二十歲的小護士。
醫生只有兩個,駱昂和一個差不多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任琮。
駱昂把大家集合在一起,介紹江藍梔的到來。
大家客套地說了幾句,就各自回到崗位上忙了起來。
只有那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主動向她打招呼:“你好,江醫生。”
“你好。”
眼前的男人,留著平頭,身形魁梧,五官敦厚偏大。
特別是他的大鼻子,在他那張國字臉上顯得尤其突出。
他眼中含著笑,聲音純潤,雖然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身材也有些輕微發福。
但卻給人一種風度翩翩卻又絲毫不覺得油膩的清爽感。
駱昂向江藍梔介紹:“江醫生,這位任琮,任醫生。他人很好,有什么不懂的盡管請教他。”
江藍梔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微笑:“任醫生,多多關照。”
任琮爽朗一笑,露出一排黃黃的牙齒:“哪里的話,互相關照才是。”
熟悉完醫院和同事,江藍梔也累了,加上昨晚根本沒有休息,現在困頓又疲乏。
剛好現在中午,可以午休一會兒,她得回去補個覺。
和駱昂打完一聲招呼后,她回到了宿舍。
醫院的宿舍比園區的宿舍條件好太多。
一個鐵皮衣柜,一張一米五寬的單人床,還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時隔一個多月,她終于從地鋪睡到了床上。
真不容易。
江藍梔準備躺下時,突然聽見門外有輕悄的腳步聲。
打開門張望,并未發現有任何人經過。
她也沒有多想,關好門躺回了床上。
由于太累,她很快進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江藍梔忽然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濕漉漉的溫熱感。
癢癢的,麻麻的。
好似有人在舔舐著她的肌膚。
她本以為她在做夢,迷迷糊糊間動了動身子。
可是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巨疼。
猛地睜開眼睛,她才看到床邊正跪著一個男人,他捧著她的胳膊埋頭咬著她的肌膚。
江藍梔彈坐起身,把手抽了回來。
可胳膊上已經留下一個深深的牙齒印。
男人緩緩抬起頭,雙眼染著迷離,面露情欲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發出一聲飄然的滿足:“江醫生,你好香好嫩啊……”
江藍梔沖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竟是剛剛那個看起來正經老實的任琮!
“任醫生,你這是做什么?”
任琮像條惡犬般趴在江藍梔床沿邊,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滑動,他一臉饑渴難耐,咽了一大口唾沫。
“江醫生,你太誘人了,我剛剛沒忍住,就吃了你一口……太香了……”
江藍梔掃了眼胳膊上還未干透的口水印子和滲著血絲的牙齒印。
胃里忍不住一陣翻騰。
她果斷下床,冷著臉對任琮指了指門口:“出去。”
任琮跟著起身,站在江藍梔面前撫弄著自己隆起的下身。
邊呻吟半挑撥:“江小姐,我好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