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藍梔重新走進塞瓦房間。
當塞瓦把他剛剛和謝敵商量的事情告訴她時,江藍梔錯愕不已。
“瓦哥,你的意思是讓我陷害祁徹?”
塞瓦拍著大腿糾正。
“什么叫做陷害,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嘛!到時候你只需要當著邦叔的面一口咬定你和祁徹其實私底下一直在談戀愛就行了。事成后,你讓我幫你查誰我就幫你查!”
江藍梔內心潛意識拒絕:“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也沒有問江小姐為什么要讓我查你的那個朋友吧?”
江藍梔很清楚祁徹和塞瓦是死對頭,塞瓦這么做,肯定對祁徹不利。
但一邊是江穆,一邊是祁徹。
理論上,她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她哥哥。
可實際內心卻意外地舉棋不定。
她到底該如何抉擇……
塞瓦見江藍梔躊躇不已,以退為進道。
“江小姐,我呢從來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情,條件給你擺在這兒了,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就看你自己了?!?/p>
江藍梔繼續做著心理斗爭。
塞瓦繼續說:“看來江小姐根本就不想找你的朋友。行吧,請回?!?/p>
“好!”江藍梔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再見機行事:“我答應你。”
塞瓦眼睛一亮:“江小姐確定想好了?可不要反悔。”
“想好了?!?/p>
塞瓦和謝敵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寫滿了心機。
塞瓦起身走到江藍梔面前,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骨。
“好,明天我會把邦叔請來園區一趟,到時候我會告訴邦叔祁徹在和你談戀愛。我會讓你出來指證,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不能改口,明白了嗎?”
江藍梔:“嗯,明白?!?/p>
“事成以后,我立馬幫你查人?!?/p>
“好。”
……
江藍梔離開塞瓦房間后,還剩十幾分鐘的午休時間。
她沒有心情吃飯,一直想著塞瓦叮囑她的話。
一路出神,她竟走到了操場邊的那棵大樹下。
她停下腳步,靠在樹上嘆了口氣。
接著,頭頂上傳來一聲混不吝的調調。
“去找塞瓦了?”
江藍梔被嚇一跳,抬頭看去,祁徹正躺在樹上的吊床上。
今天他穿著墨藍色的雪紡襯衫,衣袖挽了半截,胸口依舊半敞,嘴里依然叼著一根棒棒糖。
悠哉游哉的模樣哪像一個園區老板,完全像是個在這兒度假的大少爺。
“你怎么在這兒?”
“江小姐,這是我的地盤?!逼顝貜臉渖鲜炀毜靥讼聛?,懶悠悠地瞅著她。
“那不打擾你休息了?!苯{梔害怕祁徹多問,想逃離:“我馬上要上班了?!?/p>
剛轉身,祁徹瞇著眼嘆道:“江藍梔,你真傻啊。”
江藍梔回頭:“傻人有傻福。你不是說過,聰明的人在這兒沒有好下場嗎?”
祁徹往前邁了兩步,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指了指她的鼻尖:“找塞瓦那狗東西幫忙,你也不怕她反將你一軍?”
剛剛他看到江藍梔從塞瓦那個園區出來。
大概也猜到了江藍梔肯定是去找他查江穆。
江藍梔言簡意賅:“我自有分寸。”
祁徹哼笑。
“分寸?為了求我幫忙,你都愿意跟我上床。請問江小姐,你還有什么分寸?說說吧,你答應了塞瓦什么條件。”
面對祁徹的質問,江藍梔內心一慌。
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否認:“沒有什么條件。”
祁徹盯著她,目光逐漸變暗。
“江藍梔,塞瓦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就這么趕著去送死?”
“我說過,我有分寸。”
祁徹一股氣竄上心頭,不明白自己在和江藍梔這頭倔驢犟什么。
“行,隨你。”
說完,祁徹把手上的棒棒糖一扔,闊步而去。
江藍梔在原地緘默思考了很久。
抬眼望向祁徹的背影時,心里莫名有了種淺淺的罪惡感。
到底該不該陷害他。
江藍梔無比糾結……
第二天,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被塞瓦的人叫去了園區會議室。
去的路上,江藍梔看到了園區內停著一輛豪車。
大概猜到,他們口中所謂的那個大人物邦叔,肯定來了。
江藍梔來到會議室,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莫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地坐在會議室中間。
他白須滿腮,五官大氣。身著一套白色的稠面中式長衫,戴了一頂淺灰色的禮帽,身上有種不染塵世的仙氣。
他一手把玩著一對上等的核桃,一手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
明明外表看起來親近祥和,但氣場卻威懾強大。
祁徹站在他的左側,塞瓦則站在他右邊。
江藍梔忐忑上前,朝他九十度,隨即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看向塞瓦。
“瓦哥,你找我?”
“對!”塞瓦的臉上揚著勢在必得的勝利:“我今天來是想找你確認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p>
“好,你問?!?/p>
塞瓦問之前還別有深意地朝祁徹的方向看了一眼。
“請問你是不是私下和祁徹的關系很好?”
江藍梔如實回答:“是。”
塞瓦又問:“那請問祁徹私下是不是對你很關照?”
“是?!?/p>
還沒問完,塞瓦已經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那請問江小姐,你是不是私下在和祁徹談戀愛?”
江藍梔頓了片刻,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邦叔。
他低著頭,半張臉被帽子擋住,只露出半個鼻子和削薄的嘴唇。
但從他撇下的嘴角來看,邦叔現在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江藍梔順從于心,認認真真地回道。
“瓦哥,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和老板談戀愛?你太抬舉我了。”
塞瓦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難以置信地瞪著江藍梔。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質問她!
為什么突然變卦,為什么臨時改了說辭!
“江小姐,請你說實話。”塞瓦的眼神已經想立馬殺了她。
江藍梔神色自若,老老實實地再回答了一遍。
“瓦哥,我說的就是實話?!?/p>
塞瓦擠眉弄眼暗示江藍梔:“江小姐,你不必隱瞞,你要是有苦衷,大可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江藍梔油鹽不進,擺著一副無辜臉。
“瓦哥,我真的沒隱瞞你。我發誓,我要是在和老板談戀愛,我打雷被劈死,出門被碾死,吃飯被撐死?!?/p>
塞瓦死瞪著江藍梔,滿臉橫肉的面容被氣得控制不住地抖動著。
他忍不住朝江藍梔吼道,試圖用聲量警告她。
“你說謊!你明明就在和祁徹談戀愛!你剛剛不是也承認了,你和祁徹走得近,祁徹私下也很照顧你,你現在又不承認!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藍梔怯生生地低下頭,擠出一道委屈的哭腔。
“瓦哥,那是因為我這個月拿了業績第一,老板見我很有業務天賦,想好好培養我而已……”
“你……”
塞瓦剛冒出一個字,一道深沉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他。
邦叔把雪茄夾在指尖,冷冷地往塞瓦這邊掃了一眼。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