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藍梔的心被槍聲瞬間粉碎。
她紅著眼望著一動不動的程堯。
眉心的黑洞正冒著汩汩鮮血。
雙眼赫然睜著,死不瞑目。
但好在,他解脫了……
終于解脫了……
祁徹走到吳天的身旁,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江藍梔,又掃了一眼被燒得焦黑的程堯。
沉著臉對著身旁的男人吩咐:“把他的尸體拖去埋了。”
程堯被拖走,空氣中依舊還殘留著濃濃的焦烤味。
吳天見祁徹臉色駭然陰沉,在一旁小心解釋。
“祁哥,這個程堯昨晚偷偷逃跑了,又被我們的人抓了回來!所以我才……”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吳天的臉上。
吳天被打得杵在原地,抖著身子:“祁哥……我……我哪里又惹你生氣了?”
祁徹對著手里的槍哈了口氣,再用襯衫袖口擦了擦,隨即把槍口抵在吳天的腦門兒上,陰騭道。
“我問你,誰是老板?”
吳天不敢動彈,支支吾吾道:“你……你是老板……”
“為什么私自做決定把人給燒了?”
“我……我……”吳天臉上的汗一滴一滴往地上砸:“我這不是替祁哥……分憂嘛……”
“分憂?”祁徹操起手槍往吳天太陽穴撞了過去,低吼:“吳天,你越界了。”
吳天顧不上疼痛,跪在祁徹面前磕頭。
“祁哥,我錯了!下次這種事我一定先過問你!絕對不會私自再做決定!”
祁徹把槍別在腰間,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我雖把園區交給你管理,但不代表你就是A園區的老大。別忘了,老子還在你頭上!”
“是是是!祁哥是我的老大!祁哥說得對!我真的錯了!”
祁徹眉宇間彌漫著厭煩,他把吳天狠踹一腳后轉身離開了現場。
走時,他有意無意地掃了江藍梔一眼。
臉上的線條略加變得冷硬。
見祁徹走遠,吳天秒變黑臉從地上站起來,用手背把太陽穴上的血跡胡亂一擦。
心煩意亂地對著人群吼道:“都滾!趕緊滾去工作!”
呵令下,大家心有余悸散去。
“慢著!”吳天慍怒補充:“賀敏留下!”
江藍梔聽到這兒,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賀敏。
賀敏對她點了點頭,以示安慰。
江藍梔和她分開后,去了工作區開始工作。
而這邊的賀敏,已經被吳天抓去了地下室。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賀敏像耶穌被吳天綁在了一個十字架木頭上。
吳天拿了個凳子坐在她前面,一邊用紙巾擦著太陽穴上的傷口,一邊冷冷問她。
“賀敏,你知道我為什么綁你嗎?”
賀敏臉上異樣的淡定:“不知道。”
“還裝?”
“天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吳天氣惱地扔掉手中的紙巾,迎面走上前朝賀敏臉上吐了口唾沫。
“你他媽不知道?昨天程堯逃跑是不是你幫他的?”
賀敏毫不畏懼地盯著他,沒有了往日那般諂媚殷勤的姿態。
她還是不承認:“不是。”
吳天死鉗著她的下巴,眼里燒著火。
“賤女人!你還不承認?我今早調監控,看到昨晚有個女人進了配電間!手里還拿著我的鑰匙!不是你還有誰!”
下巴快被吳天捏碎,賀敏卻揚唇笑了笑。
“天哥,園區女人多的是,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拿的呢?你可別冤枉我了。”
“昨晚睡在老子身邊的人是你!只有你有機會拿鑰匙!半夜我醒了一次,你他媽還騙我說你去上了廁所!你真把我當傻子啊賀敏?”
賀敏嘴角依舊掛著笑。她諷刺道。
“吳天啊吳天,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還來問我?真多此一舉。”
吳天眸底猩紅:“你敢直呼我大名?”
“叫你大名那是看得起你!”賀敏言語變得犀利起來,朝他罵道:“我覺得我應該叫你畜生!混賬!雜種!”
吳天氣得一把扯住了賀敏的頭發,忍無可忍地瞪著她。
“賤人!和我睡多了把你睡傻了是吧?你他媽不想活了?”
賀敏蓄了口唾沫朝吳天臉上反吐回去。
“對!老娘就是不想活了!我告訴你姓吳的,你他媽就一豬狗不如的孬種!你以為你有什么本事?你只會欺軟怕硬,貪生怕死!只會用你那卑劣的手段欺負自己的同胞!你也只敢在這里叫囂,這要是在國內,你他媽早就吃牢飯了!”
“你!”吳天怒氣滔滔,竟被賀敏懟得無話可說。
賀敏繼續咒罵。
“你什么你?你爹媽造你出來就是讓你殘害社會的?你爹媽還活著嗎?活著要是看到你這副鬼模樣絕對被你活活氣死!要是沒活著,估計都想從棺材蓋里跳出來把你一起帶下地獄!”
“對了,你以為你那方面很厲害?他媽的秒射男!老娘要不是為了活命,我寧愿和路邊的野狗做我也不會看你一眼!又短又細,還不如一根針插進去爽!”
“你哪兒來的自信每次都樂此不疲地問我‘爽不爽’?在你身下叫幾聲就讓你飄了?老娘那是怕傷害你幼小脆弱的心靈配合你演戲呢!大傻逼!”
吳天的臉部控制不住的抽動起來!
猙獰又憤懣!
他死瞪著賀敏,咬牙切齒:“說啊,繼續說啊!還想說什么盡管說!”
賀敏也毫不客氣,絲毫沒有收斂。
“行,那我最后再總結一下!你認真聽著!因果輪回,誰也逃不掉。你所做的一切總有一天會全部反噬到你身上!”
“吳天,我死后一定會沒日沒夜地詛咒你!我讓你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變成一個孤魂野鬼永遠投不了胎!”
“我化成夢魘每晚都來找你,我讓你吃不下睡不著,每天折磨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天從沒見過賀敏這般癲狂的模樣。
實屬有些吃驚。
他強壓著怒火:“說完了嗎?”
賀敏搖著頭,神色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沒呢,我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什么秘密?”
“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吳天沒有多想,把耳朵湊到賀敏的嘴旁。
下一秒,耳朵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才驚覺,賀敏此刻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