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江藍梔還是沒有反應,反而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喝不了還喝這么多。
真是服了。
下一秒,祁徹彎腰把她扛起,回了宿舍。
他關掉攝像頭,把江藍梔放在沙發上。
緩了口氣后,他走進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條濕毛巾。
他半跪在地上盯著江藍梔。
她此刻睡得很沉,可睫毛卻時而顫動著,似在做夢抑或是在想事情。
雙頰被酒精染得紅暈,粉撲撲的,竟有些可愛。
她嘴里還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悶哼,也許是很不舒服,眉頭也跟著微蹙了起來。
祁徹拿著毛巾在她臉上輕輕拭擦,接著往下替她擦著脖子。
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她隆起的山峰。
她呼吸很重,那弧度一起一落,令人遐想翩然。
祁徹收回手,強行把視線挪開。
還順帶把她領口不知道何時松開扣子系上。
祁徹深斂一口氣,拿著毛巾開始拭擦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纖長,很漂亮。
可是,手指頭斷了一根,指甲也被拔掉。
一雙漂亮的手已經被折磨得慘不忍睹。
她是醫生,手對于她來說無疑很重要。
她回國后還能繼續做醫生嗎?
祁徹心里不禁替她擔憂。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還是那么涼,和剛剛一樣。
那溫度像一個冰錐似地插進了他的心膜。
他用大拇指輕撫著她的掌心,很認真地看著她的掌紋。
哪怕只是這樣靜默著,捧著她的手,這樣的場景祁徹也從未想過。
過了很久,祁徹準備起身,才發現江藍梔的手正反握著他。
祁徹輕輕地把她手指頭掰開,解開束縛,再一次起身。
豈料剛站起來,一股始料未及的力氣將他用力一拽。
毫無防備的他被江藍梔拽倒下去,正巧不巧地半壓在她的身上。
心與心貼合,心率和呼吸迅速飆升。
這樣的姿勢,很難讓人把持。
祁徹的目光剛落在江藍梔濕潤的嘴唇上,只見她的唇瓣半張半合,似在說什么。
祁徹側耳貼近,才聽清江藍梔嘴里發出的細小聲音。
“喝啊……別走……繼續喝……”
祁徹緊鎖的眉頭展了展,瞳色柔如光暈。
“喝不了還喝這么多,傻狗。”
祁徹根本不想從她身上離開,凝著她的眸光越發繾綣濃郁。
他伸出手指生澀地替她撥弄著額前的碎發。
指尖緩緩勾勒著她的面容,從眉到眼,再從鼻尖到嘴唇。
越看她越好看。
祁徹把目光鎖到了她殷紅的嘴唇上。
有一股控制不住的力量牽引著他埋頭。
他內心有兩個聲音在爭斗,一個聲音告訴他要理智。
另一個聲音告訴他,順從于心。
拉扯間,他還是沒能戰勝理智,緩緩低頭貼向她的唇瓣。
只差分毫,他便吻上她了。
可這時,江藍梔又發出了一絲聲音。
把祁徹錯亂的情緒拉了回來。
他沒聽清楚江藍梔說了什么,待他抬眸時,卻發現江藍梔眼角落下了兩行淚花。
她哭了。
祁徹怔了半刻,腦中一片空白,心里如同海浪般翻滾。
他正準備擦掉她的眼淚,只見江藍梔忽然一驚,閉眼搖著頭撲騰著雙手。
如同一個剛被救上岸的溺水者,處于驚弓之鳥的后怕狀態。
她抖著聲音不停地重復著三個字。
“別碰我……別碰我……別碰我……”
祁徹連忙從她身上起來,以為是自己壓到她了,讓她產生了不適和害怕的感覺。
可江藍梔哭得越發厲害。
祁徹有些手足無措,面對她的眼淚,他有些慌了。
她到底怎么了?
祁徹輕拍著她,用動作安撫她那不知名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江藍梔的哭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的呼吸聲。
祁徹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她也沒做什么,可真折磨人。
也只是對她,他才會如此有耐心。
祁徹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寵溺又責備地罵了兩個字。
“傻狗。”
話一出口,祁徹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的情緒在慢慢地被江藍梔所左右。
腦海中忽然飄過今天克琳對他說的話。
——你我的身份都不適合談情說愛。
這話真實又無奈,他不得不時刻警醒自己。
江藍梔只是他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路過了也便路過了。
哪怕停留在她身旁,也不會有任何故事和結果。
所有曾經、現在他遐想甚至期許的一切,都將是一陣虛渺的塵煙。
他不能再這樣了。
起身的時候,祁徹掃了一眼桌上那盤瓜子。
他沉眸思索片刻后,端起瓜子倒進了垃圾桶了。
接著走進衛生間沖個了涼水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江藍梔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縮成一團抱坐在沙發上。
“喲。”祁徹一邊拭擦著頭發一邊對著江藍梔暗諷著:“您老醒了?”
江藍梔頭暈暈乎乎的,胸腔里面有股氣,難受又想吐。
她已經記不起是怎么來到祁徹的房間。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老板,我是不是喝醉了?”
祁徹上半身沒穿衣服,下身裹著一條浴巾,就這樣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沒喝醉,你一點都沒喝醉。你是神仙,喝不醉。”
“……”江藍梔知道祁徹在內涵她。揉了揉額頭,說:“對不起老板,給你添麻煩了。”
“你沒醉,清醒著呢。添什么麻煩。”
江藍梔不好意思地躲開了他的視線。隨意一滑,便落到了祁徹的胸肌上。
她連忙避開,正好又落到他腰間浴巾下顯出的粗大弧度上。
江藍梔抓了抓臉,再將視線撇開,望向門口。
“老板,打擾您休息了。我先走了。”
祁徹沒應答。
江藍梔再說了一遍。
“老板,我先走了。”
祁徹看著她還有些紅腫的雙眼,并沒把心里的話問出來。
他冷漠著臉:“不走等著我送你?”
江藍梔連忙離開,剛準備邁出步子,胸腔一陣惡心,打了個干嘔后,控制不住的吐了出來。
胃瞬間爽了。
可是定睛一看。
全吐到了祁徹的浴巾上……
江藍梔慌亂地搓著手,拿著桌上的紙巾胡亂地替他擦著。
許是力道沒控制好,浴巾就這樣不合時宜地被她扒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