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徹的聲音忽然傳來。
江藍梔毫無防備,條件反射般連忙晃頭:“沒……沒想什么。”
“說話都磕巴了還撒謊?!?/p>
“真的沒想什么?!?/p>
“你不會是在想我吧?”
“沒有?!苯{梔脫口而出:“我在想剛剛那個女人?!?/p>
“想她?”祁徹呵笑:“一眼萬年,看上她了?”
“不是。我是在想……她挺會的。一般男人很難把持得住?!?/p>
祁徹湊到她耳旁,聲調玩味:“江小姐想表達什么呢?”
暖暖的氣息從耳旁遞進,蔓延至全身。
瞬間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結結巴巴:“字……字面意思,沒有特殊的含義?!?/p>
“我還以為江小姐夸我自制力強,恪守男德呢。”
江藍梔有些窘,低著頭沒再接話。
祁徹坐直身子,望著她的側臉。
從他那個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她臉上留下的巴掌印。
他不漏痕跡地皺起眉宇,眸色也跟著沉了幾分。
接下來,兩人都處于靜默不說話的狀態。
江藍梔很不適應這種氣氛,看著旁邊的兩個女人為塞瓦獻殷勤的模樣,江藍梔覺得自己干坐在這兒很突兀,很別扭。
祁徹剛剛又救了她,她是不是也該主動做點什么?
江藍梔打破沉默,詢問:“老板,您要不要吃水果?我給您剝?!?/p>
“可以?!?/p>
祁徹從桌上隨意拿了一個橘子,正準備遞給她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說過,她不喜歡吃橘子味兒的東西。
那肯定,也不喜歡吃橘子。
加上她的手指還有傷,剝橘子肯定不行。
想著,祁徹把橘子放下,換了一根香蕉遞給她。
“來,剝香蕉。”
江藍梔接過,幾下剝好后拿給祁徹:“老板,可以了。您吃?!?/p>
祁徹靠在椅子上,嘴里嚼著瓜子,瞥了一眼香蕉道。
“突然不想吃了。”
“額……”
江藍梔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根香蕉,丟掉太可惜了。
她盯了一會兒香蕉,眼巴巴地望著祁徹:“那老板,我……可不可以吃?”
祁徹彎唇如月:“想吃就吃。我沒那么扣。”
“謝謝老板?!?/p>
江藍梔也不客氣,把香蕉往嘴里送。
那綿密甜甜的味道太久違了。
這半個月,吃慣了清湯寡水的餐食,突然吃上一個香蕉。
對她來說,簡直太滿足太奢侈了。
江藍梔又咬了一口,享受著水果帶給她的酣甜。
祁徹時不時地看向她,眼神兒小心又繾綣。
吃個香蕉都這么開心。
這家伙來這兒也算是嘗盡苦頭了。
看著她滿足的模樣祁徹眼眸里情不自禁蕩漾著層層漣漪,柔得好似把人融化了般。
江藍梔香蕉吃到一半時,臺上忽然在喊她的名字。
她驚愣抬頭,把香蕉放下。
臺上再次重復著:“江藍梔,有請上臺抽獎!”
抽獎?她并不想抽。
誰知道這是真的獎還是個坑。
頓時,江藍梔嘴里的香蕉變成了苦澀的黃連。
完全忘記香蕉原本的味道,如同嚼蠟。
“江藍梔!叫你上臺抽獎,還愣著干嘛?”塞瓦在一旁催促著她。
但從塞瓦那得意陰險的神色中,江藍梔知道這個抽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藍梔下意識地望向祁徹,祁徹給了她一個說不上來的眼神兒。
“去吧?!逼顝厣ひ艉艹粒趾芮鍧櫍骸皼]事。”
江藍梔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上臺。
主持人在一旁說道。
“今天抽獎名額只有十個人,江藍梔是最后一個幸運的家人,我們來看看她會抽到什么呢!”
江藍梔手伸進紙箱,抽了一個紙條出來。
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獎肯定是個燙手山芋。
主持人把紙條接過,打開后興奮地朝臺下宣讀:“江藍梔抽到的獎是一套情趣內衣!”
話落,臺下的那些男人們歡呼雀躍起來!
主持人補充。
“按照定好的規矩!抽到情趣內衣的家人需要換上這套衣服與上個月園區業績第一的男人上演一場現場直播!”
臺下的聲音更大,嘩然一片!
謝敵湊到塞瓦耳旁:“瓦,你這玩兒的有點大了吧?祁徹估計想殺了你!”
“不將他一軍,哪兒能抓住他的把柄?”塞瓦說。
“只要祁徹敢當著全園區的面上去幫江藍梔,我明天就去邦叔那兒告他個私下通情!”
“他要是沒上臺,任由江藍梔被人糟蹋,那我們也不吃虧?。∵€可以免費欣賞一出搏肉大戲不是?”
謝敵點頭表示贊同:“妙啊!瓦。”
此時,主持人已經把“獎品”送到了江藍梔手中。
江藍梔看著手中只有幾根線組成的“衣服”,整個人都僵了。
內褲和內衣都是鏤空的,沒有布料,有些許蕾絲裝飾。
說著是內衣,這穿在身上和光著身子有什么區別?
江藍梔攥著手里的衣服,站在臺上不為所動。
“江藍梔,快換衣服?。 敝鞒秩耸侨叩娜耍壑袧M是看好戲的意味。
江藍梔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心如搗鼓,砰砰跳個不停。
讓她穿著這種衣服在臺上和一個男人做那種事,這比拔掉她的指甲還讓她驚懼。
“江藍梔,你到底換不換?”塞瓦沖著臺上喊道:“你的手不方便要不要我上來幫你換???”
江藍梔脊背沁出冷汗。
面對各種聲音,江藍梔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最后,她只能抬眸望向祁徹。
她能求救的,好像只有祁徹。
江藍梔和祁徹的目光碰撞了幾秒,但祁徹主動收回了視線。
只見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再抬頭凝注著她。
他似乎在用眼神和她傳遞著某種東西。
但江藍梔并未解析出來。
“看來,我得親自動手了!”塞瓦不耐的聲音落下,接著大步上臺走到了江藍梔的跟前。
“江藍梔,我最后問一遍,是你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江藍梔倔強垂頭,沉默不語。
“行啊!那我就自己動手了!”
話音落下,塞瓦剛伸出手只見園區門口兩扇鐵門緩緩打開。
一輛防彈版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了進來。
車在舞臺側方停下,在眾人的注目下,車上先下來兩個黑人保鏢。
隨后,后座被人打開。
一個氣場十足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徑直走向祁徹,主動和他擁抱。
“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