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吳天通知大家要加班。
江藍梔才得知明天晚上園區要搞活動。
需要每個區派一些業績不好的人臨時加班。
男人搬運明天要用的東西和物資,女人就負責布置現場。
江藍梔也在其中。
忙活下來已經是凌晨,又累又餓。
食堂這個點已經沒有飯了,只能去超市買點吃的。
買完東西剛出超市江藍梔便遇到了滿頭大汗累得氣喘吁吁的程堯。
“程堯,你也被拉去當搬運工了?”
程堯把她拽到一旁,苦著臉和她抱怨。
“是啊,累死我了!工作完還要干苦力活兒,人都要累麻了。”
“你也沒吃東西吧?”江藍梔把買的吃的遞給他:“拿著吧,我待會兒再去買。”
“藍梔姐,我有錢。”
江藍梔把東西硬塞給他:“叫你拿著就拿著,你給我送了好幾次吃的了,這次該我送你了。”
程堯無奈收下。
江藍梔想到了今晚這事,隨口一問:“對了,明天要搞什么活動,你知道嗎?”
“好像明天是什么月盈節,是緬甸的節日,也叫做點燈節。說是慶祝佛祖下凡的日子。”
江藍梔嘲諷般地搖了搖頭:“佛祖的節日,這幫畜生還敢慶祝,真有臉。”
“誰知道他們又想搞什么花樣,估計借此名頭又想對我們進行洗腦和宰割吧。”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江藍梔正準備走的時候,程堯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江藍梔停下腳步,轉頭對上了程堯那雙期許又迫切的目光。
“藍梔姐,你有計劃了嗎?”
江藍梔一頓,知道程堯在問什么。
“程堯,我告訴過你,現在不是時候,需要等一個機會。要是失敗了我們兩個都會死。”
程堯有點急:“可是……你說的那個機會什么時候才能等到?”
江藍梔盯著他,簡潔而有力:“欲速則不達。”
程堯嘆了口氣,選擇了沉默。
江藍梔明白他在這里度日如年的心情,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
“別想太多,機會總會來。”
“行吧。”
簡短交談完,兩人分開。
江藍梔重新去超市買了東西,再出來時,賀敏正在門外不遠處等著她。
江藍梔一眼便看到了她,但她沒停下腳步,從她身邊直接掠過。
“江藍梔。”賀敏喊住她:“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江藍梔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前走。
被潑冷水后賀敏提步上前,把江藍梔攔住。
“我們能不能聊一聊?”
黑夜中,賀敏的神色不清不明,但一眼便能看出來她的左眼腫得似核桃。
吳天下手一向很重。
她被打得不輕。
江藍梔淡淡地回視著她:“聊什么?又聊老板好讓你去給吳天報信?”
賀敏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
“我對不起你在先,我向你道歉。還有,今天中午謝謝你給我解圍。”
“我只是剛好找吳天有事。”上次安璐璐找她茬,賀敏站出來幫她說過話,這次也算是兩清了。
賀敏不傻,如果今天不是江藍梔及時敲門,就算不被吳天打死,也得被他弄得掉半層皮。
江藍梔雖然不承認,但是賀敏心里很清楚,她的確幫了她。
“江藍梔,你是個好人。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拿我當朋友……”
“打住。”江藍梔語調很輕,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涼涼的冷漠,她糾正。
“第一,我不是好人,我這人愛記仇,性子也軸,更不愛交朋友。”
“第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朋友二字你配不上,我也從未把你冠以朋友之名。你對我來說,頂多算一個一起工作的普通同事,而已。”
“第三,是你告訴我人要自私,所以你想拜托我什么事,抱歉,我幫不了,也不想幫。”
撂下話,江藍梔繞過賀敏果斷離去。
“江藍梔,我都聽到了。”賀敏音量高了好幾個度:“你剛剛和程堯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江藍梔心涼半截,回過身蹙眉盯著她:“賀敏,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并不是存心找你茬,也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談話。我是真有事想請你幫忙,你不答應,我只能把這件事拿出來當作和你談判的籌碼。”
這件事說出去她和程堯都玩完了。
她只能妥協。
江藍梔很直接,開門見山:“說,什么事?”
賀敏目光陡然亮了幾分。
“你不是向吳天保證,月底之前你能做到一百萬的業績?如果你業績好,就可以有打電話的機會,你能不能把這個機會給我?”
“我想給家里打一個電話,我女兒生病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她聯系。我想知道一下她最近身體情況怎么樣了,我很擔心她……”
江藍梔聽出了賀敏尾音中帶著沙啞。
今天中午,她確實在吳天房間門外聽到了賀敏和吳天在聊關于她女兒的事。
看來,表面看起來無堅不摧的賀敏內心也有一處軟肋。
那就是她的孩子。
打電話這件事,并不難。
她答應下來,但多了個心眼。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怎么就相信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萬一以后你又拿這件事來威脅我,我豈不是被你牽著鼻子走?”
“你放心,只要我們說好,我絕對不會把你和程堯的秘密說出去。”
“空說無憑,我需要你的把柄。各自手中捏著彼此的秘密,這樣嘴才會嚴。”
賀敏想了半天,也明白江藍梔的顧慮:“那行,明天我再來找你。”
……
第二天晚上,她們托月盈節的福,下了個早班。
夜幕降臨,空氣中夾雜著燥熱的風。
園區大操場上燈火通明,還放著輕快的音樂聲。
舞臺下擺了很多桌子,前面第一排是各園區老板和主管所坐的位置。
后面坐的是老員工及業績好的人。
像江藍梔這種業績不好的新人,只能站在后面,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大家陸續到場,塞瓦和謝敵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
看起來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江藍梔下意識搜尋著祁徹的身影。
看了一圈也沒有見到他。
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東張西望干什么?在找我啊?”
江藍梔轉身,只見祁徹雙手插兜閑散地凝著她。
神色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