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后,江藍梔正式開始工作。
吳天給她們定了目標,這個月每個人的業績最少要達到一百萬。
這個數字無疑給在場的人造成了深深的壓力。
每個人愁眉苦臉的坐在電腦面前,有人對著電腦打字,有人拿著工作手機打電話。
隔著屏幕和手機向目標對象施展著各種騙術。
江藍梔的第一個目標對象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年人。
她手中有老人的資料。
他是個獨居的老人,老伴去世,只有一個在外地工作的兒子。
詐騙話術大概就是告訴老人他兒子出車禍了,現在情況危急需要一筆錢給他做手術。
這么老套的騙術,江藍梔覺得老人肯定不會輕信。
電話撥通,江藍梔說。
“您好,請問是陳杰的父親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對。請問你是?”
“我這邊是天津市第一人民醫院,您兒子現在因車禍造成顱內損傷,需要立即進行開顱手術。”
老人沒有絲毫懷疑,隔著電話江藍梔都能聽出老人的聲音有多急迫。
“車禍?嚴不嚴重啊?那趕緊給他動手術啊!”
江藍梔猶豫半晌,才正聲。
“挺嚴重的。這邊可以立即為您兒子做手術,但是需要十萬塊錢的手術費。”
“十萬就十萬,只要能救回我兒子,我多少錢都給!”老人已沒了理智:“你把賬號給我,我現在就去銀行轉賬!”
這么輕而易舉就上當了。
完全在江藍梔意料之外。
她心里酸酸的,開口念出了銀行卡賬號。
可念到一半時,她還是受不住內心的譴責主動掐斷了電話。
這時,頭皮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斜眸看去,吳天正抓著她的頭發怒氣滔天地瞪著她。
“江藍梔!你特么瘋了?鴨子都到嘴了,你還讓它飛了!”
江藍梔只感覺整塊頭皮都要被吳天掀開。
“天哥,老人的錢不容易……”
“不容易?我容易?這天底下沒有誰容易!我看你皮癢欠打了!”
吳天抓著她的頭發狠狠地朝鍵盤撞去,一下兩下……
額頭上的鮮血把鍵盤迅速染紅,連鍵帽都被撞飛。
江藍梔疼得咬唇,眩暈之際,電話響了起來。
剛剛那個老人回撥過來了。
吳天終于松手,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說了幾句后他把賬號報給了老人。
最終十萬塊成功到賬,吳天放過了江藍梔。
江藍梔也開了她的一個單。
按照百分之一的提成,江藍梔賺了一千塊。
晚上,江藍梔和賀敏一起去食堂吃飯。
哪怕坐在角落,都能聽到別人對她的議論聲。
畢竟祁徹今天當眾承認她是他的人。
這樣的“殊榮”,肯定會成為別人飯后閑余的談資。
賀敏跟著湊熱鬧。
“不厚道啊姐們兒!你明明和老板有一腿,還騙我說你和老板不熟。”
江藍梔不想解釋,低頭刨著索然無味的湯飯。
“藍梔,你就和我說說唄,你到底怎么勾搭上老板的?我來園區兩年了,你還是第一個和他睡覺的女人!”
“我沒和他睡。”
賀敏不信:“老板的衣服都在你身上了,你還沒和他睡?”
江藍梔不想引起誤會,隨意找了個借口:“那是我找他借的,賺錢了我會把衣服錢還給他。”
“是嗎?”賀敏總想從她嘴里問出點東西。
“嗯,老板親口說了,他對我不感興趣。”
賀敏摸著下巴一副仙人算命的模樣。
“不感興趣今天他主動幫你解圍?要不是老板,你現在已經在塞瓦身下哭著求饒了。”
“老板上次受傷,園區醫生不在,剛好我是醫生吳天就讓我去給他處理傷口。”江藍梔糊弄道:“所以他,他大概是為了感謝我吧。”
“這樣啊……”
“不然呢?”江藍梔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額頭:“我要是老板女人,還會受這種苦?”
“也是。”賀敏勉強信了,轉移話題:“藍梔,吃了飯趕緊去醫院看看你的額頭,上藥包扎一下,不然會感染的。”
“貴不貴?”好不容易賺了點錢,江藍梔舍不得花。
“不貴。你今天不剛賺了一千?完全夠了。”
“嗯,知道了。”
吃完飯,江藍梔去了診所,賀敏卻直奔吳天宿舍。
她把剛剛和江藍梔聊的一切都如實告訴了吳天。
吳天聽后,滿意地笑了笑。
“我就說,老板怎么可能和她睡!弄得我今天打她都不敢用盡全力!”
賀敏諂媚般趴在吳天懷里。
“天哥,你放心,江藍梔我盯得緊得很,她和老板要是有什么,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江藍梔這禍害,早晚我得把她除了!”經過這幾天,吳天可謂是哪哪兒都看她不順眼。
賀敏如舔狗:“那我愿意成為那個給天哥遞刀的那個人。”
吳天看清了她的心思,開始PUA她。
“賀敏,你都三十多了,業績也不行,就你這種貨色早就該賣去黑市了。但看在你很會討我開心的份兒上,我愿意留你。”
“但能留多久……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賀敏抬手摩挲著吳天的喉結,眼中散發出勾人的嫵媚。
“天哥你就是我的主人,你說什么我都聽,只要天哥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說著,踮起腳尖在他喉結上輕咬了一口。
吳天受不了撩撥,毫無情感地把賀敏按在床上,瘋狂地發泄起來……
江藍梔上完藥,從診所直接去了祁徹的房間。
上藥花了五百,還剩五百。
還給祁徹芒果錢五百她又變成了窮光蛋。
她敲了敲門,沒反應,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她打開了房門。
屋內燈火通明,卻不見祁徹的身影。
江藍梔環視了一圈,赫然發現祁徹的房間竟有一道窗戶。
來了幾次,她這才注意。
窗戶半開著,還能看到窗外的月色。
江藍梔往窗邊走去,推開窗戶一看,便是一堵高墻,從這里跳下去正好可以借助高墻翻出去。
墻外有一個哨崗,現在沒有人值守。
再看去,就是一條荒無人煙的馬路,穿過那條馬路有一條河。
冥冥中,江藍梔腦海里重新有了一條逃生路線。
“在看什么?”
一道涼涼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江藍梔慌亂轉身,對上了祁徹幽深的瞳孔。
“我……隨便看看。”
祁徹慢步走近,瞅了一眼窗外,再將目光移到江藍梔的身上,混不吝哂笑著。
“想逃啊?行,你現在跳下去,我絕不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