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長槍炙熱難當,槍刃上的火焰越發(fā)熊熊燃燒起來。
百里玉清目光冰冷,儼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似乎對陳景榮的解釋沒有半點兒的興趣。
“二少爺,還是不要讓在下為難了......”
身后的羽翼輕輕煽動。
百里玉清驟然落到地面,沉吟道:“乖乖跟在下走,你的這些下屬,最起碼可以不用白白送死。”
頓了頓。
鋒利的槍刃劃過地面,立馬留下一道赤紅的焦黑痕跡。
百里玉清瞇起雙眼,強調(diào)道:“若是大公子的人找到了您,可沒在下如此好說話。”
猛地一怔。
陳景榮的眉宇間閃過一絲驚愕,沉吟片刻之后,問道:“我大哥也派人來邊境了?”
笑而不語。
百里玉清并沒有應話,但態(tài)度卻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暗自咬牙。
陳景榮當即感到壓力山大,仿佛遭遇了莫大的危機。
即便是看到百里玉清親臨,他也沒有任何的動容。
正如他所說。
陳家的監(jiān)察院雖然厲害,但畢竟是為了家族辦事兒的組織。
身為家族血脈的后裔。
自家的奴才說什么也不敢做得太過分,最多不過是打殺自己的手下,無論如何也不敢廢了陳景榮。
但陳景恩若是出手,情況則完全不同。
雖是兄弟,但他們之間的立場卻是涇渭分明不死不休。
雙方暗自都在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勢力,蓄勢待發(fā),為了將來的奪嫡在做打算。
可想而知。
陳景榮要是落在了他大哥的手中,下場一定會無比的凄慘。
哪怕他沒有叛逆之舉,也肯定會被對方一口咬定的誣陷,隨手一個大屎盆子扣在他腦袋上,趁機鏟除掉,以絕后患。
“這樣說來的話,本公子可就更不能跟你走了。”
向后倒退了幾步。
陳景榮目光陰霾,冷笑道:“天知道,你這家伙有沒有被我大哥給收買,這個險太大了些,我可不敢冒......”
頓了頓。
陳景榮邊退邊下令道:“掩護本公子,攔下這只該死的惡犬!”
下一刻——
身邊的隨從當即暴起。
身為陳家的仆從奴才,他們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即便明知不敵是在送死,也只能硬著頭皮用自己的性命,為陳景榮爭取一線生機。
轟——
在甲胄男的帶領(lǐng)下,數(shù)十個修士當即瞬息而動。
卻見他們訓練有素,并不急著出手,而是團團將百里玉清給圍困在了中間,不給對方哪怕一絲的空隙。
“不知所謂......”
炙熱的火焰在眼眸中一閃而過。
百里玉清冷冷一笑,沉吟道:“都給我散開!”
唰的一聲~~
炙熱的火槍凌空一舞,熊熊烈火劃過了四周,強勁的熱浪如同咆哮不止的猛獸,當即吞噬了距離最近的兩個修士。
“保持安全距離!”
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甲胄男咬牙切齒,不停在四周來回飛躍,躲避著炙熱的火焰,大聲喝道:“纏住他,別讓他靠近陳少!”
另一邊。
陳景榮早已淡定地離去,在他的心里,這些手下不過是棋子,該犧牲的時候,不會有絲毫的不舍和猶豫。
“可悲啊......”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百里玉清輕嘆了一口氣,隨手挽了個絢麗無比的槍花,搖頭道:“你們這幫人,我是真不想動手殺了,可惜的是,大家身在局中,都有太多的不得已。”
話音剛落。
眼前的妖族修士縱身一晃,身姿瞬間分化萬千,背脊后漆黑的雙翅煽動不已,更是有無窮火焰肆虐。
轟轟轟轟——
隨著轟鳴聲連續(xù)響起。
一大片的修士泣血長空,腹部早已被火焰槍鋒洞穿,已然是當場喪命,倒在了炙熱的血泊中。
“該死!”
勉強躲過了『同塵境』妖族修士的全力一擊。
甲胄男的心都在滴血。
這些修士,都是和他曾經(jīng)一起共事多年的兄弟,生死與共才走到今天,如今眼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當場,那種感覺猶如五雷轟頂,令其悲憤交加。
“為我掠陣!”
渾身的金甲閃耀起刺目的雷霆。
甲胄男一個閃身消失在洞窟中,氣息當場隱蔽得無影無蹤。
轉(zhuǎn)瞬間——
剩下的修士紛紛躍起,各自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神通法寶,從四面八方殺至,一同朝著百里玉清攻去。
低頭不語。
百里玉清揚手一招,身后的羽翼當眾猛地展開。
肆虐的火焰無比狂暴,從其眉心中直沖而出,轉(zhuǎn)瞬阻擋住了四周來犯的眾敵。
“開!”
槍影一晃。
一道細若游絲的火苗稍縱即逝,在虛空中留下了炙熱的余溫。
霎那間。
十幾顆大好的人頭落地,一眾圍攻上來的修士當眾被梟首,仿佛被切割的麥子般,朝著相反的方向倒去。
轟——
猝不及防之下。
一道萬鈞雷霆猛地乍現(xiàn),卻是甲胄男趁機突然現(xiàn)身,凌空一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襲向了百里玉清的頭顱。
叮~~
沒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動作。
百里玉清異常淡定的出手,反手一把握住了甲胄男的手指。
凌厲的雷霆霹靂當場瓦解,卻是被炙熱火焰一口吞并。
嘎的一聲~~
百里玉清稍一用力,便扭斷了甲胄男的手臂,更是一腳廢了他的雙腿,輕而易舉地讓其跪伏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又是何必呢?”
目光中充滿了憐憫。
百里玉清手持長槍,搖頭道:“好不容易修煉出了內(nèi)丹,分明有大好的前途,何苦為了他人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嘴角溢出血跡。
甲胄男耷拉下眼皮,望了眼四周早已全軍覆沒的同僚,苦澀地笑道:“這都是命,我逃不了,你也逃不掉......”
閉上雙眼。
身后的羽翼驟然展開,如同熊熊燃燒的刀刃般顫抖不止。
噌的一聲~~
百里玉清猛地轉(zhuǎn)身,羽翼劃過了甲胄男的脖頸,干脆給了他一個痛快的斬首。
撲通~~
身首異處的尸骸倒在血泊中,洞窟內(nèi)瞬間變得寂靜一片。
“唉......”
甩動了一下槍桿。
妖族修士一個踏步瞬移出了洞窟,掃視了一眼焦黑如碳的戰(zhàn)場,在確定了陳景榮殘留下的氣息后,立馬動身便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