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娣掛了電話，緩緩趴在了方向盤上。
“媽媽，你不舒服嗎？”
小蘋果學著爸爸的樣子，小手輕輕撫摸蘇娣的頭。
蘇娣逼退眼里的潮濕，把小蘋果抱到自己身上來，一下接一下的親吻她。
“小蘋果，媽媽愛你，好愛你……”
可是對不起，媽媽做錯事情了，不能永遠陪著你和哥哥了。
“媽媽，你怎么哭了？”
小蘋果抬起小手幫蘇娣擦眼淚，吸了吸發紅的小鼻子。
“媽媽哭，我也哭，媽媽不哭，嗚嗚~”
“好，媽媽不哭了。”
蘇娣幫小蘋果擦掉眼淚，與小家伙額頭相抵。
“寶貝，喜歡哥哥嗎？”
“喜歡。”
“那以后和哥哥一起跟著姨姨，好嗎？”
“不好，我要跟著媽媽和爸爸，嗚嗚~爸爸媽媽騙人，說不喊爸爸媽媽，爸爸媽媽陪我，嗚嗚~”
這是當初讓她跟著曹莉哄小家伙的話，原來，小家伙都記得。
小蘋果緊緊抱住蘇娣的脖子，一下接一下的抽泣著道：“我要媽媽，我要爸爸，嗚嗚~”
蘇娣瞬間破防，眼淚決堤一般往外冒。
她為了幫丁虎把生意拉入正軌一起和曹莉學習，記得當時有個老師說過一句話。
她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此時此刻，她才深深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姐夫就是積善之家，他甚至可以把她和丁虎的孩子視如己出。
這“余慶”福澤都蔭護了他們的孩子。
他們死而復生，試圖在可以作為的空間盡力彌補，但終究還是未能來得及。
善因，善果，是爸爸和媽媽對不起你們，以后要和姨媽姨丈學習，做好人。
蘇娣知道這個時候對小蘋果說這些太過殘忍。
“寶貝，不哭了，媽媽陪著你，現在就去玩你喜歡的游戲。”
小蘋果掛著淚的小臉笑了，然后幾分疑惑道：“媽媽，不給哥哥送水壺了嗎？”
“我讓這里的阿姨幫媽媽送，媽媽先和你做游戲。”
“太棒了！”
到底是孩子，玩起來就把一切拋之腦后了。
蘇娣見阿旺發了位置給自己，派人去送了水壺，并囑咐對方下班前把善因帶回早教中心，等著裴太太過來接孩子們。
蘇娣囑咐完，重新去了地下室。
她進了其中一個儲物間，在雜物中找到按鈕，左右各旋轉三圈。
后面的墻壁隨之緩緩翻轉，她進入了另一條通道。
踢掉腳下的平底鞋，染著丹蔻的玉足緩緩伸入性感的黑色絲襪。
絲襪頂端靠近大腿固定處藏了槍和匕首。
登上紅色高跟鞋，扯掉尋常衣衫，換了黑色長裙。
扯開固定頭發的發網掛在耳邊，擋住鼻子以下的位置，似裝飾又似遮擋。
艷麗的眼影描摹之后，酒紅的口紅勾勒出烈焰紅唇。
紅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通道里分外明顯，讓黑暗幽長的通道漸次亮起又熄滅。
蘇娣像是開在死寂暗夜里的紅玫瑰，給沉腐添了艷麗，給黑暗帶來光明，但依然不能盛放在陽光之下。
通道越走越寬，在盡頭開闊處，齊整整并排著十幾輛特級組裝跑車。
蘇娣走到最高調的一輛車前，拉車門、上車，一腳油門，從地下開到地上，換了天地。
她一路穿越S市最繁華的地界，看著陽光之下的車水馬路，熱鬧人群，緩緩勾起嫵媚的紅唇，眸底卻起了濕潤。
虎哥，我來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