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亮沒想到雷佳年紀輕輕就這么刻板。她的安岳已經去世四年了,她還是放不下,無法接受別的男人,老古董。
“雷書記,你這么年輕漂亮,安岳已經去世四年了,就算是三年守孝,也早已經過去,你應該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
金亮真誠、期盼的目光,此時在雷家的眼中卻是變得猥瑣和不知廉恥了。
她義正詞嚴地說道:“金亮,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取代不了安岳,他的學識、他的為人、他的謙謙君子風度甩你幾十條街,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雷佳的話就像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打在金亮的心口上,他接過雷佳手里的碗,就去洗碗了。
雷佳在金亮面前高高在上的樣子,讓金亮很不舒服。他想:“你當縣委書記,我當一個小秘書,只是分工不同,要不在你手下工作,我才不尿你。”
雷佳看到金亮不理會她,她已經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話說過頭了,她解釋道:“金亮,你別誤會。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安岳已經深深烙在我心里了。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了。”
金亮看到雷佳的眼里只有真誠,沒有鄙視和不屑,他相信雷家的話。
只是昨晚自己辛辛苦苦伺候她,他看到雷佳很爽的樣子,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可誰知自己只不過是安岳的影子,自己的勞動和付出都被雷佳記在安岳的名下了。
不知道為什么,金亮覺得雷佳很特殊,讓他找到從未有過的舒爽感。
和劉麗麗三年比不上和雷佳三次得來的爽感強。
金亮發誓,一定要讓雷佳接受自己,他不相信還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雷佳需要男人,雷佳的兒子需要爸爸。
“吳秘書怎么樣,你有沒有把她救出來?”
草,這下麻煩了。
昨晚金亮的心里只有雷佳,他把吳秘書忘得一干二凈了,他胡亂解釋道:“我沒有看見吳秘書,我還以為她回去了。”
其實,那個大堂經理已經告訴金亮,人被帶到306和307房間了,雷佳在306房間,那吳秘書肯定在307房間。
老天保佑,吳秘書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則金亮會自責一輩子的。
雷佳的心倒是很大,她說道:“應該沒事,你也不用擔心。”
雷佳說著就要走。她不愿意坐金亮的車去縣委,她要先回周轉樓洗澡換衣服。
金亮只能把她送到樓下,給她叫了出租車。
大概九點,雷佳才來到辦公室。
她穿著藏青色職業裝,和金亮擦肩而過,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把金亮當成空氣了,一直走到過道盡頭的書記辦公室,開門進去了。
金亮在辦公室也沒事,周宇豪不再給他安排工作,他只能看著其他同事忙忙碌碌的樣子,不禁悲從中來。
讓他不由得想起王勃《滕王閣序》中的幾句話了: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以前像兄弟般的同事,除了小侯,都在刻意回避他,不想和他有交集。
金亮越想越氣憤。
這時,縣委辦主任周宇豪進來,看到金亮正在刷抖音,他走過來敲了敲金亮面前的桌子怒斥道:“現在是工作時間,你當自己是誰?”
周宇豪是話里有話,內涵深刻。
金亮抬起頭看著周宇豪說道:“周大主任,你不是要把我趕出縣委辦嗎?我正在等著你對我也下手。”
你內涵我,那我也內涵你。
周宇豪先是一驚,然后便怒斥道:“你在胡說什么?”
金亮嬉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其實你也知道我在說什么。賣主求榮,背刺主子的事情你都干得出來,我無法想象你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周宇豪氣得臉都扭曲了,他氣憤地說道:“金亮,你別胡說八道,你知道你這樣說的后果。”
金亮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繼續說道:“我怕誰,站著我是個人,坐著,我還是個人,我永遠都是人。我誰也不怕。只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半夜做噩夢。你最好不要繼續說下去了,你要是再逼逼的話,我一不小心把你的丑事都抖摟出來,看看下不來臺的人是誰?”
周宇豪語塞,他哼哼著轉身拂袖而去。
張宇陽伸了伸舌頭后說道:“金亮,你太牛逼了,敢這么跟老大說話,你不要命了嗎。”
金亮說道:“什么老大,就一小人,你們可得小心了,早晚有一天,他會把你們一個個吃干抹凈,讓你們哭都找不著墳頭。好了,不給你們說了,我要找雷書記匯報工作了。”
辦公室的同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看到金亮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他們也知道金亮的能量,說不定他還真的和新書記搭上了。
金亮走出辦公室,來到過道里。
從余光看到辦公室里的同事都把頭伸出來觀察他的動靜。
大話說出去了,現在沒辦法圓了。
人死鳥朝天。不能讓他們看扁了,金亮硬著頭皮向雷佳的辦公室走去。
金亮已經感覺到,后面這幫兔崽子再好好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站著是“一”,死了,倒下了,還是個“一”。怕什么,
金亮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是雷家那悅耳的聲音:“請進。”
金亮開門就進去了。
后面的同事都瞪大驚愕的雙眼,感覺難以置信。
張宇陽說道:“難怪這小子,這么受領導器重,人才!”
雷佳抬頭一看是金亮,開口就問道:“你來干什么?”
金亮走到雷佳身旁,剛要開口,雷佳就說道:“離我遠點。”
雷佳說著指了指他大板桌前面的椅子接著說道:“有話,去那兒坐著說,沒事就出去。”
金亮笑著說道:“我和別人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金亮彎下腰,把臉湊近雷佳說道:“我是你的保護神。我想好了,讓你走,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只有組織才做得到。看著你被人傷害我不答應。所以我決定好好保護你。誰要敢傷害你,老子錘死他。”
雷佳問道:“你當縣委是黑幫,林瀾縣是江湖?別一開口就一身的匪氣。”
金亮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林瀾縣的領導大部分是好的。可你別忘了,鮮花叢中有蜜蜂,但也會飛來幾只綠頭蒼蠅惡心人,蜜蜂咱們要保護好,綠頭蒼蠅堅決拍死它。你只要知道我是好心,沒有惡意就行了。”
雷佳剛想開口,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就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雷書記,我是組織部的杜錦德。”
雷佳還沒有反應過來,金亮就已經鉆到雷佳的辦公桌下面。
雷佳看到面前蹲著的金亮有些哭笑不得,她說道:“你鉆下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