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一覺睡醒,房間里還是黑漆漆的。
她摸到了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
“怎么這么晚了?”
姜鯉一骨碌地坐了起來,正猶豫著先自己收拾呢,還是先打電話給裴京執。
“醒了?”
裴京執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從書房里出來,將房間的窗簾拉開了。
陽光傾瀉進房間,姜鯉享受地瞇了瞇眼睛。
“洗洗先吃飯。”
“你幾點起的?”姜鯉趿拉著拖鞋,被裴京執帶到衛生間。
姜鯉這才發現,裴京執的房間很大,就連一個衛生間比尋常人家的主臥都大,浴室、馬桶、洗臉間都是獨立的空間。
“裴京執,住在京市的小房子里是不是還委屈你了?”
裴京執看懂姜鯉眼里的調侃,“我并不常住在這里。”
“我知道,你喜歡住在公司。”
“我喜歡住你這里。”裴京執戳了戳姜鯉的心口,惹得姜鯉一瞬間紅了眼眶。
“裴京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有一大早就亂飚騷話。”
“聽說你們女人就喜歡這種?”
姜鯉抿嘴笑,“行,我是挺喜歡的,那你記得天天早上都要說。”
“行。”
裴京執轉個背就讓裴吉利將戀愛秘籍里的那些騷話發他。果然男人不能做錯事,要不然得用一輩子來彌補。
等姜鯉收拾完,裴京執牽著姜鯉的手下樓。
“裴京執,你一個人住那么大的別墅?”
裴京執腳步一頓,“這是老宅。”
姜鯉驚慌地瞪大了眼,“老宅?你竟然直接帶我來老宅?還讓我睡那么晚?”
“晚上聚餐,白天沒人。”
裴京執瞥了一眼正想下樓的裴老,“而且老爺子也在休息。”
裴老默默地后退了兩步,算了,他再等等。
姜鯉這么一聽,也放松了下來隨著裴京執先去了餐廳。
裴京執喂了姜鯉吃飽后,又領著她去了院子里消食。
一直在客廳里等著的裴二爺夫妻倆:……他們也不知道裴京執和他的對象是不是瞎。
可他們明明看到裴京執往客廳里瞥了一眼了,至于裴京執的對象被裴京執摟著,他們連人都沒瞧見。
“阿婷,剛剛裴京執該不會故意當作沒瞧見我們吧?”
“這還用問?哼,你這個好侄子是傻了,捧著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當寶。”
他們打定主意一會兒要給裴京執的對象一個下馬威,可他們等啊等啊,就聽到院子里響起了車子啟動的聲音……
“管家——”
“二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剛剛是有車子出去了?”
“嗯,是三少爺和少夫人一起出去了。”
裴二夫人怒拍桌子,“他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嬸!”
“嘖,他眼里都沒有我這祖父,你比我強?”
裴老在樓上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才敢下樓來,生怕姜鯉不自在。一下樓就聽到老二媳婦想造反。
老二這個窩囊廢,不就因為媳婦年輕的時候漂亮一些嘛,就被拿捏了這么多年。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執帶著對象回來,看到我們連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這不是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嗎?”
“你別跟我說,你有本事跟阿執去說。再說了,本來就約了晚上吃晚飯,你們來那么早能有什么好心思,阿執能不知道?”
裴二夫人還想解釋,姜老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夫妻倆既然這么想見阿執的媳婦,連半天都等不了,那就坐在客廳里好好等著吧。”
裴京執帶著姜鯉去LE挑了幾套衣服,又帶著姜鯉去他的房子里翻了一些合適的禮物。
裴吉利和幸福早就將合適的禮物找了出來,姜鯉只需在里面挑幾個就行。
車子迎著夕陽駛入了裴家老宅。
裴家人丁算不得興旺,裴老生了二子一女,又收養了一個老伙計的兒子,一共三子一女,但是下一輩卻只有六個人。這其中,也只有紀星元的未婚妻秦舒爾懷孕了。
二人到達客廳時,人都已經到齊了。
裴家人紛紛與裴京執打招呼,末了才調侃道:“早知道阿執眼光高,尋常小姑娘看不上,果然只有天仙兒才能拿捏住。”
姜鯉被打趣地臉紅,在裴京執的介紹下,一一與裴家人打招呼,裴家長輩們送了她見面禮,她也給弟弟妹妹們送上自己的禮物。
秦舒爾從姜鯉手里接過禮物,沖著姜鯉擠眉弄眼,“謝謝嫂子!”
姜鯉被這一聲嫂子喊得臉紅。
“舒爾啊,你可是秦家的大小姐呢,這么一點小禮物就將你收買了?這么快就喊上嫂子了?”裴二夫人笑著打趣,說出來的話卻有點兒陰陽怪氣。
姜鯉遞給秦舒爾一個眼神,她有些不確定裴二嬸是在說她,還是在說秦舒爾。
畢竟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她又沒招惹過裴二嬸。
秦舒爾也不確定,所以果斷地看向自己的準婆婆。
紀星元的母親對她這個兒媳婦滿意得不得了,當即給了秦舒爾一個眼神,“二嫂,我記得當初我二哥帶你進家門的時候,可就給我帶了一條絲巾啊。我現在后悔當初太早喊你嫂子了,要不然好歹也得跟我兒媳婦一樣能收到帝王綠平安佛了。”
紀母對這個平安佛的禮物十分滿意,一看就是姜鯉花了心思的。流蘇上還綴著啟智大師的辟邪小獸,送給懷著孕的秦舒爾正合適,又貴重又有心意。
當著這么多晚輩,裴二嬸被懟得老臉下不來臺。
姜鯉默默地站在一旁裝乖,秦舒爾可是裴家的老人了,當然要護著姜鯉。
所以,她順著她婆婆的話開口了。
“啊,是嗎?二嬸當初給您的禮物就是一條絲巾啊?是不是二嬸的娘家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