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根正式上任市玻璃廠的廠長,兼廠黨委書記。
不光是市委書記顧竹同重視,市政府有云落雁暗中操作,也重視起來。
林水根的上任儀式,搞得很正式,排場也很大。
市委市政府的人都到了,還有警員維持秩序,原玻璃廠的管理層,再不服氣也得窩著,廠子里的搗蛋鬼再牛逼,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水根上任,也不客氣,借著上任的東風(fēng),當(dāng)場召開玻璃廠全體干部會議,當(dāng)場接觸了車間主任以上,包括車間主任的所有職務(wù),重新競聘上崗。
林水根帶著六個美女上任,也是做足了功課。
自己不但用了三天,研究了玻璃廠以前所有的經(jīng)營資料,還派遣六位美女,進(jìn)行實地考察,把玻璃廠的真實狀況,了解的事一清二楚。
解除了所有高管的職務(wù),林水根當(dāng)場任命:王曉丹為副廠長,廠長助理;其他的五個美女,分別臨時擔(dān)任人事部,銷售部,外聯(lián)部,供應(yīng)部,技術(shù)部主任。
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很果斷,也很武斷,但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林水根的上任儀式,齊玉乾也參加了,看到了林水根的人脈強大,但也看到了林水根的不足之處。
齊玉乾發(fā)現(xiàn),林水根所有的人脈,都是正統(tǒng)的,正面的,沒有任何暗黑的東西,不禁為林水根的上任,感到有些擔(dān)心。
齊玉乾正面的能力沒有多少,在青山市卻是通吃的,尤其是道上的關(guān)系。
他很清楚,市玻璃廠這么多年沒有搞好,里面的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尤其是跟社會上的關(guān)系,是千絲萬縷。
有些社會人,甚至是靠著市玻璃廠生存。
齊玉乾很清楚,按照林水根的脾氣,只要有人敢動他,他就使用雷霆手段,將這些人繩之以法,送進(jìn)去踩縫紉機。
可這樣,林水根在市玻璃廠,就會成為公敵,至少是一部分人的公敵。
齊玉乾決定幫助林水根,便開始考慮,使用自己的辦法。
上任儀式由警察維持秩序,這一天是祥和的,沒有人敢動歪心思。
但警察不可能天天在這里,市領(lǐng)導(dǎo)一走,警察便會撤走,林水根的危險就來臨了,市玻璃廠可是不缺混蛋的。
第二天上班,林水根坐在自己的廠長辦公室里,正在考慮怎么開始;王曉丹急急忙忙跑進(jìn)來:“林書記,不好了,有人把廠子里的人打了,還是社會上的人,您看怎么辦?”
林水根是大吃一驚:奶奶個腿的,這是誰這么不開眼?老子第一天上班,就給老子下馬威?還有沒有王法?
林水根趕緊下樓查看,一看樓下有幾百號人在議論紛紛地看熱鬧。
地上躺著七八個人,被打得不輕。
林水根一看,趕緊讓王曉丹把廠子保衛(wèi)科的人叫來,王曉丹一會回來,對林水根悄悄地說道:“林書記,保衛(wèi)科的人全被打得爬不動了!”
“嗯?”林水根頓時感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便想向市委顧書記匯報。
可一想不行,自己第一天上班,便被人用了下馬威,第一天上班就請顧書記來鎮(zhèn)場子,也太丟人了。
報警?好像也不行,得先查清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七八輛救護車呼嘯而至,下來幾十個護士要救人。
林水根是一頭霧水,趕緊詢問:“救人是不錯,可誰叫你們來的?”
“林廠長,是我!”有人站了出來,林水根一看傻眼了:“玉乾?你怎么在這里?”
齊玉乾嘿嘿一笑:“林廠長,我聽說,你們廠子里,有人被打了,這不好,趕緊替你叫來了救護車,你放心,費用我全包了,這十幾個被揍的醫(yī)藥費,我也出了,小意思!”
到了此時,林水根頓時明白過來意思來了,趕緊把齊玉乾拉到一邊,悄悄地問道:“玉乾,這些挨揍的,是不是你派人搞的?”
齊玉乾嘿嘿一笑:“林大廠長,你那套正統(tǒng)的東西,雖然管用,可太慢,還是我這個辦法好,立竿見影,今后絕對沒有人敢再跟您搗亂!”
林水根一聽明白了;“玉乾,你怎么知道,這些人是給我搗亂的?”
“嘿嘿,我若是不調(diào)查清楚,怎么會出手?你放心,這些人,只要是挨揍的,就是參與準(zhǔn)備給你搗亂的;不過,我有分寸,都是些皮外傷,住兩天院就好了,他們出院,絕對會變成好孩子一個!”
林水根一聽,豈有不明白:怕是這些人在醫(yī)院里,齊玉乾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齊玉乾這種人,什么手段都敢用。
林水根一想,齊玉乾也是為自己好,倒是不能說破了。
“玉乾,你心意我領(lǐng)了,但你千萬別太過,你們這樣做,畢竟不太合適!”
齊玉乾呵呵大笑:“我知道不太合適,可我這辦法很管用,你怎么治理廠子,我不會,也管不了,但從今之后,玻璃廠的這些混混,絕對不敢給你添亂了!”
林水根只能苦笑:“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就這樣吧!”
林水根明白了什么怎么回事,也只好將計就計了,不管怎么說,齊玉乾的這個辦法,對震懾玻璃廠的這些小混混,還真管用。
救護車?yán)吡吮蛔岬娜耍R玉乾也走了。
到了第二天,住院的人全回到了廠里,林水根感到奇怪,趕緊派人詢問,挨揍的這些人,個個都說自己沒事,是自己混蛋,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上班,絕對不再鬧事了。
林水根一聽,哪里還不明白?肯定是齊玉乾派人搞的,至于什么手段也猜得出,能讓這些小混混怕成這樣,怕也不是什么好手段。
以暴制暴,固然不好,但必要的時候,用一回也不錯。
但林水根更明白,齊玉乾只是替自己擺平了明面上的東西,玻璃廠幾十年的虧損,還屹立不倒,肯定有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們從此之后,會轉(zhuǎn)入地下跟自己搗亂,自己未來,也許更難處理了。
齊玉乾的那一套,林水根是不贊同的,他做了,林水根不好說什么,但靠這樣的手段,是搞不好一個工廠的,尤其是虧損多年還不倒的工廠。
要想讓玻璃廠扭虧為盈,需要整改的東西太多。
林水根陷入了沉思:先從什么地方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