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態(tài)度十分親切,與之前判若兩獸。
“你剛才說你想回家,但是你的家已經(jīng)沒了,回不去了,或者......你跟我們走?”南宮渙說道。
“不必,尊敬的地靈族閣下,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我不該奢求更多。”巖石獸的話多了一些卑微。
確實,要帶這個大家伙一起走的話,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而且她給的土壤是學府的土壤,它一定會將她傳送到學府中。
若是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想要剝離它身上的迭欞,那它該有多痛苦?
對它來說,這個地方也是絕對安全的。
“那你一只獸在這里,不會感覺孤獨嗎?”南宮渙問道,她抬手撫摸眼前的巖石獸,入手的是一片冰涼,像是在摸一塊雪地里的石頭。
巖石獸也眷戀著這股溫暖,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溫暖的感覺了,像是陽光把我曬得暖洋洋的。”巖石獸感嘆道。
南宮渙靜靜撫摸著它,傳入靈能道他的體內(nèi)。
若是她在無盡的黑暗中度過這么久,她一定會發(fā)瘋的。
“這股力量,我再熟悉不過了,我曾經(jīng)的老主人,也會這樣待我。”巖石獸想起了些許回憶,表情有些悵然。
“笨笨。”靈老的聲音忽然傳來。
巖石獸立即抬起了頭,下意識地四處尋找。
“閣下,你剛才是不是也聽見了什么聲音?好像是我老主人的聲音。”巖石獸瞬間像是年輕了幾千歲,變成了個孩子似的,左顧右盼。
它甚至以為自己都幻聽了。
但這熟悉的聲音,它絕不可能忘記!
可它的老主人,不是已經(jīng)逝去了嗎?
“聽見了。”南宮渙嘴角一抽,小心肝都在顫抖。
靈老那一聲喊她當然聽見了,不會靈老就是這只巖石巨獸的老主人吧!
南宮渙無法想象,當年靈老意氣風發(fā)站在巖石巨獸的頭頂,馳騁世界的畫面。
“你也聽見了?”巖石獸本來還有些失落,真以為自己是幻聽了,沒想到南宮渙居然也聽見了!
“老主人,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巖石獸期盼說道,它在黑暗中尋找著靈老的蹤跡,但找了半天什么也找不到。
“當然聽得見,笨笨,你真是只笨獸!”靈老的虛影浮現(xiàn)在了面前,他就站在南宮渙的身邊,拍了拍巖石獸的脊背。
笨笨這個名字......南宮渙表示有點難評,雖然它看起來是有點笨笨的。
笨笨頓時不會說話了,它呆呆地看著靈老,身體僵住,就這么看著靈老看了好久。
“看見老夫就不會說話了嗎。”靈老失笑道,忍不住敲了敲它的腦袋。
“老主人,你真的是老主人!”笨笨直接撲到了靈老的身上,使勁兒蹭著。
笨笨的聲音也比較蒼老,這么一看,像是一個老頭在另一個老頭的懷里撒嬌擁抱。
“行了行了,別蹭我一身土。”靈老的語氣都寵溺了不少,拍了拍它的石頭腦袋,巖石獸這才撤開了身。
看見巖石獸,靈老就不禁回憶起了從前快樂的日子。
“靈老,它曾經(jīng)是你的......靈獸?”南宮渙問道。
“它曾經(jīng)是我養(yǎng)的一只寵物,之前只有這么大,現(xiàn)在都長到一座山那么高了。”靈老雙手環(huán)了一個圈,雙目里卻滿是欣慰。
“主人傳授我變小的招數(shù),我還沒忘呢。”巖石獸有些靦腆道,“我,我想跟老主人一起走,可以嗎?”
如果說它沒有見到老主人,那它還可以在這虛無的世界感受漫長的黑暗,直到它徹底生命消散死亡,但是它看見了靈老。
這個世界,它不想再繼續(xù)停留。
它想繼續(xù)跟隨靈老的腳步,陪他一直走下去。
“當然可以,相信你的小主人也不會介意。來介紹一下,她是我徒弟,南宮渙。”靈老很自然地介紹。
“原來是小主人。”巖石獸對南宮渙的態(tài)度更親近了一些,“在察覺到她是地靈族人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和老主人在一起的時光。”
所以這才是它愿意幫她的真正原因吧!
靈老也是地靈族的人,所以它會對地靈族人多一份偏愛。
“好了,你就變小點,把他們送出去之后,再進來戒指找我。”靈老說完,便煙消云散。
“那我也該退出去了。”南宮渙撤回了意識,睜開了雙眼。
她轉(zhuǎn)頭朝東晏錯點點頭,他立即飛身過來,將南宮渙帶離了巖石巨獸的臉上。
巖石巨獸眼中的火焰雀躍地跳動,像是碰見了什么興奮的事情。
“我——變——小。”巖石巨獸吐出這三個字,接著就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東晏錯快速帶著南宮渙拉開距離,就發(fā)現(xiàn)巖石巨獸開始一點點變小。
“你跟它說了什么?”東晏錯問道,神色有些詫異。
他還擔心交流的過程中南宮渙被傷到。
“也沒什么,就是靈老出來跟它認了個親。”南宮渙也笑得有些無奈,靈老行走江湖,到處到有他的傳說。
“認親?”東晏錯一擰眉,這也行?
“它是靈老的小寵物,現(xiàn)在看見主人就想起來了,待會兒我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過了多久。”南宮渙說道,不知道有沒有錯過比賽。
東晏錯也摸不準時間,只是可惜了,這里應(yīng)該還有其他迭欞,他沒有時間再去找了。
比起找迭欞,他現(xiàn)在還是更想和南宮渙一起離開。
眼前的巖石巨獸開始一點點變小,從一座高山,變成了十米多高。
它鉚足了勁,想再變小一點,但是似乎不能再小了,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但它依然像一只體型龐大的恐龍,在南宮渙兩人面前低下了頭。
“請上來我的背,我?guī)銈兂鋈ァ!彼穆曇粢膊辉傺娱L,蒼老之中夾雜著幾分歡愉。
“走吧。”南宮渙說道,兩人一起飛身上到了它的背部。
它的背部寬而厚,散布著均勻的石頭鱗甲,還有些冰涼冰涼的。
它身上的迭欞也隨之縮小,在它身上一塊又一塊地發(fā)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