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病房,流淌著情愫的曖昧。
唐繼川看著喬安,嘴角勾起一抹笑,“以后,有我陪你。”
這句話對喬安來說,遠比那些縹緲的表白更重要。
她沒有家了,也沒有家人了。
可他愿意當她的家人,一直陪著她,喬安突然覺得好像苦了這么久又值得了。
她感謝在那些陰暗日子里始終沒有放棄的自己。
終于等到了愿意陪她走下去的人。
喬安含著熱淚被他摟進懷里,他溫柔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愛哭。”
她破涕為笑,“你后悔了嗎?”
“后悔什么?”
“后悔要陪我這么一個愛哭的女人走下去。”
唐繼川替她擦去眼尾的淚痕,一枚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你可能不知道,我就喜歡愛哭鬼。”
喬安心念微動,仰頭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也是,喜歡你。”
唐繼川垂眸看著她笑意盈盈的眸子,那里面映著一張含笑的俊臉。
他俯身湊近,緩緩印上她的唇。
她配合的張唇,接受他的熱情。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護士去而復返,可她怎么也沒想到遇到這樣的場景。
她臉紅慌亂地道歉,“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門再度合上,喬安忍不住笑出聲。
她想要推開他,卻被唐繼川緊緊抱著。
“小心一會有人進來。”
雖然她平時某些時候行為比較大膽,但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還是比較害羞的。
唐繼川低笑摸了摸她的臉,“原來你的臉皮這么薄。”
喬安不好意思推開他,“我一直都這樣好嗎?”
唐繼川這次任由她拉開距離,“以前的喬安不是很會勾人嗎?擅長把人迷得七葷八素。”
她笑,“迷倒你了嗎?”
“不迷倒我,我怎么會在這呢?”
他們對視一會兒,然后不約而同笑了。
黎夏知道唐知芝在醫院,立刻趕了過來。
她摸了摸唐知芝的肚子,“還好,肚子里的寶寶沒事。”
她自己也懷著孕,難免感同身受。
孩子沒事還好,要是出了事,對唐知芝的打擊肯定更大了。
唐知芝也慶幸,最糟糕的事情終究是沒有發生。
她看了一眼夏夏的肚子,問道,“你的肚子都這么大了。”
黎夏笑了笑,“是啊,還有兩個月差不多要生了。”
“這么快?”
“嗯,終于熬到頭了。”
黎夏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啼笑皆非,“想不到我這么快就生孩子,更想不到是給何彥生孩子。”
唐知芝也跟著感嘆,“是啊,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么奇妙,就像我當初沒想到我還能和季廷煜有交集一樣。”
“季總現在應該很寶貝你吧。”
季承禮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雖然季家有意壓下這等丑聞,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還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他們不光知道季承禮的事,也知道季廷煜為了妻子奮不顧身的事,現在誰都羨慕能讓季家掌舵人豁出去性命都要保護的女人。
唐知芝嘴角微彎,笑容里裹著一絲甜蜜。
她輕輕點頭,“他對我挺好的。”
經歷過這件事,她更能明白季廷煜的心意了。
她從前對他的那些誤會自然也都解除了。
黎夏羨慕地看著她,“芝芝,真好,看你現在這么幸福,你和季總也算苦盡甘來了。”
唐知芝看著她,笑著說,“你和何彥不也是一樣嗎?”
“我和他怎么能一樣,他可沒有季總靠譜。”
唐知芝拉著她的手,“有時候你也可以選擇試著相信他,其實何彥之前雖然身邊鶯鶯燕燕比較多,但是動真格的好像沒有,你是唯一一個。”
黎夏嘖了一聲,笑著問,“何彥給你什么好處了,你這么幫他說話?”
“我不是幫他說話,我是覺得你好像……喜歡他。”
黎夏被戳中心事,反而更顯得煩惱了。
她側過身體,撫摸自己的肚子。
唐知芝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我說錯了?”
“不,你沒說錯。”
黎夏說,“我確實喜歡他,但是他……”
唐知芝看著她還猶豫不決的樣子,其實也理解。
何彥之前的性格確實不太靠譜,可她偶爾從季廷煜嘴里打聽他,何彥貌似跟她之前想的不太一樣。
唐知芝理解她的猶豫,她輕柔開口,“如果想不通,還有顧慮就別想了,你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這時候最重要的是要照顧好自己,一切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說。”
黎夏輕輕點頭,“對,想那么多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黎夏從醫院大門出來的時候,何彥已經趕到。
他走到她面前,“怎么來這里也沒說,我和你一起過來。”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芝芝,這就準備走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黎夏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是來看季總的嗎?”
“看兄弟重要,但是我老婆也一樣重要。”
何彥說著摟著黎夏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
她偏頭看著自己肩膀上修長有力的手,嘴角翹了翹,或許芝芝說的對,現在想那么多沒用,先把孩子生下來,其他的等以后再說。
……
季廷煜身上的傷也不輕,需要住院調理。
唐知芝正在床邊削蘋果的時候,有人進來了。
是季老和朱歆禾。
傭人推著朱歆禾來到病床邊,朱歆禾緊張地看著兒子,“傷的怎么樣,嚴重嗎?醫生怎么說的?”
朱歆禾是真緊張兒子,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季廷煜拍了拍她的手,“醫生剛走,他們說我的傷不嚴重,養養就好了,您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
朱歆禾說,“我的親生骨肉受傷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都瞞著我!”
“是我不讓說的,我本來沒什么事,說了你還擔心,何必呢。”
季廷煜對著傭人使了一個眼色,傭人趕緊將朱歆禾扶起來。
唐知芝抬眸,恰好看到季廷煜在看她,她明白過來,對朱歆禾說,“媽,我帶你去花園看看吧?”
朱歆禾本想拒絕,可抬頭對上兒子的目光,她只好點點頭。
傭人推著她,唐知芝跟在身后,一行人離開了病房。
從來到病房開始,季老就坐在沙發上,始終沒說過話。
現在人走了,只剩父子倆,季廷煜看著季老,“您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阿禮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么要私自處理他?”
老爺子的眼光犀利,緊抿的唇透露著森嚴,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
季廷煜看著他,冷笑問,“我以為您是來探病的,看來不是,你是來為季承禮伸冤的?”
“可在那之前,您應該也清楚季承禮都做了什么吧?”
“不管他做了什么,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季老沒點破,但是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季廷煜掀開被子,邁動修長的雙腿走到他面前,“實話跟您說吧,我想對付的可不止季承禮一個,或許您是感覺到了什么,才如此生氣的嗎?”
季老的心思被猜中,神色更為凝重,他沉聲強調,“我是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