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到快中午才起來,賀冰本就美艷,這會兒更是妖艷萬端。
朱志遠也同樣的神清氣爽。
吃午飯的時候,說到旋翼機,賀冰道:“那家廠子我讓人摸了一下,他們改了兩條生產線,估計一個月能生產一千架以上。”
“廠子不小啊。”朱志遠道。
“是一家比較大的摩托車廠,他們生產的摩托車,在這邊,銷量不錯,結實,馬力大,最重要的是便宜,一年能賣出一二十萬量。”
“一二十萬,可以了。”
“你別跟我繞來繞去。”賀冰嬌嗔:“你要是看著他們賣,卻不許我賣,我就……”
“就不許你賣。”
朱志遠這話語意雙關,賀冰給他氣著了,捏著小拳頭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你就只會欺負我嗎?”
朱志遠呵呵笑了一下,道:“旋翼機,我們那邊,是申請了世界性專利的……”
“專利有什么用啊。”賀冰不屑一顧:“這邊根本不搭理的。”
“呵呵。”朱志遠笑起來:“寶貝,專利有用的。”
“有什么用?”賀冰倒是疑惑了:“例如比魯還有大魚城那些地方,就當地的酋長說了算,你如果不是認識比魯的酋長,你能找誰去為你主張專利,即便找一家兩家八家十家,可非洲那種情形你知道的,到處是地頭蛇,你找得過來嗎?再說了,人家要是和當地的酋長合作呢,你要怎么辦?”
非洲的情形,說是有國家,但很多國家吧,其實就是部落聯盟,哪怕是利比亞這樣的國家,都是這個樣子,部落酋長的權利非常大,只要酋長能得到利益,國家算個屁。
別說非洲了,就國內,地方保護主義還不是大行其道,就拿賀冰來說,她當時要是把旋翼機放在國內,朱志遠想要搞定她,就要難上十倍百倍,甚至有可能完全搞不定。
象蒼山虎山富林國林那樣的地方,出得一家產值幾個億的企業,你想要搞它,當地政府能把命拼給你。
但朱志遠手中真正的底牌,是紅K,所謂專利,只是站在一個道義的高度而已。
不過他不會跟賀冰細說,笑道:“你先別問,到時自然就知道了。”
“你難道還有本事搞定整個非洲?我還真就不信了。”賀冰嬌哼。
“非洲算什么。”朱志遠笑:“在我看來,搞定賀姐,比搞定非洲要難百倍以上,可昨夜里,高傲的珠寶女皇,還不是哭著求饒了。”
“呸。”賀冰羞呸一聲,斜眼瞟著他:“很得意是不是?”
“當然。”朱志遠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得意非凡。”
“討厭。”賀冰嬌呸,端起杯子喝酒,心下卻暗暗冷笑:“賀義搶了你女朋友,你就玩了他姑姑,當然得意了,哼,小賊,且讓你得意幾天。”
朱志遠并不知道賀冰的心理,跟賀冰調笑幾句,想到另一件事,道:“賀姐,我這里有個事,我是真搞不定,要請你出手才行。”
“還有你搞不定的事。”賀冰要笑不笑。
“多著呢。”朱志遠笑,輕摸賀冰的手:“不過我擅于搞定能把事情搞定的人。”
他這話有點繞,賀冰給他氣樂了,打他手:“討厭。”
卻又好奇:“什么事?”
“一樁麻煩事。”
朱志遠嘆了口氣,把張冬生的事說了。
賀冰還真聽樂了:“你還當上媒婆了,不過也是,各地的團委,還特別愛干這種事情。”
“團委沒什么權利,就只好搞點兒活動,秀一下存在感了。”朱志遠搖頭:“不過這個事,真和我無關,是那個婚介所,自行打的我們團委的旗號。”
“你想幫著把人弄回去?”賀冰問。
“試試吧。”朱志遠無奈:“否則他要死要活的,偏偏還抓著了我們團委的一點把柄,真要鬧出人命,我們也難堪。”
“國內是這樣了。”賀冰冷哼:“呆會我找人問問。”
吃了飯,賀冰就吩咐了龍雄幾句,朱志遠把張冬生老婆的地址,姓名,包括張冬生的照片還有視頻,都發給了龍雄。
龍雄暗里記恨朱志遠,但賀冰吩咐了的事,他是不會拖延的,他在這邊很熟,很快就打聽到了。
“微婭父親想以五只山羊的彩禮,把微婭嫁給鄰寨的跛子老光棍,但老光棍只肯出四頭羊,正在扯皮。”
龍雄的話,讓朱志遠目瞪口呆:“這邊的女孩子,這么便宜的嗎?”
“這邊很多地方的女孩子,命非常的苦。”賀冰倒是見怪不怪。
她對龍雄道:“我們出六頭羊。”
“是。”龍雄立刻打電話。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微婭就給領到了賀冰的這個莊園里。
朱志遠見了一面,微婭十八九歲,個子有點矮,比關明月都還要矮一點點,膚色有點黑,但五官還算不錯,至少算得上周正吧,就是瘦,營養不良。
微婭大著肚子,看到張冬生的視頻,她就抱著哭。
朱志遠問她愿不愿意嫁過去,還給張冬生當老婆,她連連點頭說愿意。
張冬生家里的情況也并不是很好,也在山區,不過國內改開三十年,很多農民出來打工賺了錢,回家建了房子,張冬生就建了一幢,然后國家又給修了路,通了電,電視手機什么的都有。
農村這樣的情況,和城市比不了,但跟這邊比,那就天上地下了,微婭當然樂意。
即然她愿意,那就沒什么說的了,朱志遠掏錢,給微婭另外換了名字,辦了護照,因為微婭本名在國內那邊有記錄,沒法入境了。
這個容易,在這邊改一下,國內搞不清的,至于這邊要改,那就太容易了,花錢就行。
說是朱志遠掏錢,其實都是賀冰的手尾,朱志遠只說了一聲,剩下的事情,賀冰直接讓龍雄去辦了。
微婭隨即坐飛機去了國內,兩天后,朱志遠就接到熊星電話,說微婭到了,張冬生千恩萬謝,領著微婭連夜跑回去了。
朱志遠聽了好笑,又有些感慨,隨后,他就陷入了沉思中。
“想什么呢?”賀冰洗了澡出來,見他坐在窗前發呆,她倒了一杯酒,歪身坐到他腿上。
朱志遠伸手摟著賀冰的腰,輕輕摩挲著,賀冰的腰肢柔軟而結實,輕薄的絲質睡衣,帶來極佳的手感。
“賀姐,你知道,國內有多少人娶不到老婆嗎?”
“這個我怎么知道。”賀冰道:“不過我好象看到個一個說法,說是有三千萬光棍還是什么的。”
“是啊。”朱志遠嘆了口氣:“三千萬光棍。”
“你嘆什么氣啊?”賀冰笑起來。
“我也是光棍之一啊。”朱志遠笑。
“呸。”賀冰直接呸了他一口:“人家說的光棍,是三四十歲找不到老婆的,不是你這種淫棍。”
“淫棍嗎?”朱志遠嘿嘿笑,盯著賀冰,眼光中帶著威脅。
賀冰又呸了一聲,但并沒有逃開,俏臉上反而微微的起了紅暈。
不過朱志遠沒有什么動作,反是微微凝起了眉頭。
“怎么了?”賀冰問:“想什么啊。”
“我在想微婭。”
“微婭,那個女孩子啊?”賀冰好奇:“你口味那么重?”
“什么呀。”朱志遠在她肥臀上輕輕拍了一板,道:“我在想,國內三千萬光棍找不到老婆,而國外呢,很多地方的女孩子,嫁得又不好。”
“咦。”賀冰咦了一聲:“你不會是真想當媒婆吧?”
“為什么不行?”朱志遠反問。
賀冰看著他,咯咯笑了起來,但朱志遠不笑,反而一臉正經。
賀冰看著他不象開玩笑,道:“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朱志遠道:“我真有這個想法。”
“什么呀。”賀冰道:“你不會以為這是另外一個旋翼機項目吧,這中間確實有需要,有很大的市場,但涉外婚姻,操作非常麻煩的,一個不好,你就會成為人販子給打擊。”
“是。”朱志遠道:“涉外婚姻是很麻煩,但我可以換種方式。”
“換種方式?”賀冰皺眉。
“我不做婚介。”朱志遠道:“我去各地建廠,例如微婭她們這邊。”
他微微一頓,道:“這邊女孩子多,且極為貧窮,我在這邊建廠,招女工,肯定能吸引女孩子來打工是吧。”
“那肯定的。”賀冰點頭。
“我再在國內招男工,專招三十五歲以上的,打不到老婆的光棍。”
“什么呀。”賀冰笑。
“我認真的。”朱志遠道:“給他們培訓,盡量讓他們掌握一門技術,或成為管理人員,來這邊,就可以成為廠里的技術工,或者中層,反正收入要高于普通女工那種。”
說到這里,他停了一下,似乎有些把握不住,他問賀冰:“賀姐,你說,這樣一來,這邊的女工,愿不愿意嫁給他們?”
“那還是有可能的。”賀冰也認真起來,想了想,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也覺得有可能是吧。”朱志遠頓時就興奮了:“我覺得沒問題,在國內他們找不到老婆,是因為村里的女孩子進城后,眼光高了,看他們不上,但對于這邊的女孩子來說,他們收入高,人也還行,自然就肯嫁了。”
他說著揮手:“這叫換賽道,和足球一樣,世界最差的隊,來中國,那也是穩贏不輸。”
賀冰卻沒有他那么興奮,道:“志遠,你想過這中間的難處沒有?涉外,回國怎么辦?外國嫁過去的,是沒有工作簽的,還有孩子的教育,入戶,社保,醫療,一堆的問題啊。”
“相對于三千萬光棍在二三十年后老去所帶來的巨大社會問題,我覺得你說的這些,反而不是多大的問題。”朱志遠不以為意:“問題總是可以解決的嘛,再說了,實在不行,不回國就可以了啊,定居海外,也不是不可以嘛。”
“好吧,不說這些。”賀冰道:“你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沒有?”
“什么?”朱志遠問。
“你建廠,是要利潤的,招這么些人,天然會損害你的利益。”
“無非是少賺點錢嘛。”朱志遠擺手:“我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賀冰盯著他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
朱志遠卻沉浸在興奮中:“我覺得完全可行,哪怕利潤上,都不會太差,這些地方成本低,衣廠,鞋廠,電子廠這些低利潤的廠子,本就在往這邊轉移,我來這邊建廠,女工招本地人,技術和管理,專招國內三十五以上的,萬綠從中十朵花,找老婆絕對不難,我還可以發動工會,團委,給他們做媒嘛,還就不信了。”
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賀冰則陷入了沉思中。
她知道他很厲害,而在知道白雪賀義的事后,更是覺得,這個人極為陰險深沉。
可現在,她卻仿佛看到了一個傻瓜,揮著票子,抹著汗水做好事,而且這好事還不討好,哪怕政府都不會支持。
官員們想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帽子,對一切可能帶來麻煩的事情,如果不能斬盡殺絕,那至少也要躲得遠遠的。
可朱志遠呢,一個三年就爬到了副廳的,有著真正的錦繡前程的人,卻要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而且他好象還陷入了狂熱中,這明顯不是演的,他是真的興奮。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人啊?”賀冰本來自以為摸到了朱志遠的底,這會兒,卻又迷糊了。
她并不知道,朱志遠是重生者。
朱志遠有時閑得無聊,或者是賢者時間,他往往會陷入迷思:我為什么重生?我重生,又有什么意義。
彌補前世的遺憾,或者說,報復?
那也差不多了。
白雪只是個傻瓜。
賀義其實是一個無關的人,不是他搶走白雪,他只是給人介紹,喝了朱志遠的殘湯。
楊柳?
朱志遠確實有點兒恨她,但站在楊柳的角度,其實也不算錯。
媽媽要給女兒找一個更好的歸宿,有什么錯了?
最多是比較現實而已,可人生在世,誰不現實啊。
真正恨的,其實就是一個梁信龍。
但他已經報復了,梁信龍的姐姐梁嬌,已經給他玩得想不出任何花樣了。
即便是賀義,他姑姑也給他抱上了床,同樣能玩的不能能玩的,全玩過了。
還要怎么樣?
然后呢?就這樣了?
是不是有些low啊?
重生這么大的掛,就這么點小想法小志氣,太low了點吧。
但他一直也想不到自己要做些什么。
直到這一次,他突然就生出這么個念頭:幫幾千萬光棍討老婆。
這個事要是做成了,或許,就配得上老天爺給他的這份重生的福利了。
朱志遠還轉頭問賀冰:“賀姐,你愿意幫我不?”
“我?”賀冰從出神中驚醒,一時不明白朱志遠的意思。
“對啊。”朱志遠道:“賀姐,你在這邊比較熟,又有現成的廠子,你不是要在這里拿一個礦嗎?就可以招幾個三十五以上的管理人員啊,這邊窮人家的女孩子特別多,搞管理的,還怕她們不肯嫁,這不就可以解決幾個。”
“那能有幾個啊。”賀冰忍不住笑。
“三個五個也好嘛,聚沙成塔,自然就多了。”
賀冰盯著他眼睛:“你真的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