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媳婦兒想念的男人,此刻還在卡車上。
他爸媽給他裝的吃的東西,正被張遠(yuǎn)他們幾個人給瓜分了。
張遠(yuǎn)一邊吃,一邊感慨:“老陸啊,你說你這小子命怎么這么好?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岳父岳母啊?”
陸野斜視了一眼張遠(yuǎn):“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
“哎不是,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這人比人氣死人。”
“哦,意思你岳父岳母不好了?”
陸野挑眉。
張遠(yuǎn)嘆了口氣,挨著他坐下:“我那岳父岳母,上次還跟我媳婦兒干架呢。”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岳父岳母是個好的。但是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岳父岳母會一直暗示,讓他給錢拉扯小舅子。
說真的,給小舅子找個工作什么的,他有能力,他愿意幫。
但是每個月都要匯錢給小舅子生活,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那小舅子可不小了,二十三四了,也沒結(jié)婚,覺得女同志都配不上他。
工作什么的,高不成低不就的,給他介紹了好幾份工作,他最長的就干了一個月,短的幾天就跑了。
張遠(yuǎn)看在妻子的面上,什么話都沒說是不。
但是沒想到,他妻子是個火爆性子,直接甩了他小舅子幾個耳光。
然后他愛子心切的岳父岳母,就跟妻子干起仗來了……
陸野嘴角扯了扯。
“嫂子是個拎得清的。”
若是許紅蓮也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伏地魔,那么張遠(yuǎn)就有得受了。
張遠(yuǎn)也明白這一點。
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他剛跟老許結(jié)婚的時候,他的岳父岳母態(tài)度那么好,將他也當(dāng)成親生兒子一樣來對待?
這才結(jié)婚幾年啊?
十年不到,他岳父岳母就換了一副嘴臉了,看著難受極了。
陸野“會不會是因為現(xiàn)在的你跟十年前的你也不一樣?”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明顯擺在那兒嗎?十年前我們是軍校的學(xué)生,但是十年后,你已經(jīng)是政委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人的思想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
張遠(yuǎn)眨了眨眼,怎么?聽這意思,他岳父岳母越來越貪得無厭,在這里面還有他的原因在?
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
張遠(yuǎn)忍不住嘶了一聲。
“老陸,要不你當(dāng)政委,我管訓(xùn)練唄?”
真心覺得老陸看問題的角度,比自己更犀利,更適合當(dāng)政委啊!
陸野呵呵,環(huán)抱著胳膊閉上雙眼,表示這話題不能繼續(xù)了。
他要閉目養(yǎng)神。
被拒絕了的張遠(yuǎn):……
吃根岳父岳母做的辣條安慰一下自己。
這老陸的岳父岳母,就等于自己的岳父岳母了不是?
沒錯,就是這樣了。
覆蓋著軍綠色雨篷的卡車,出了島之后,就在道路上一路行駛,目的地是兩千公里外的邊境。
島上。
陸野走了已經(jīng)整整二十天了。
時間來到了六月下旬。
都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這好好的天,說變臉就變臉。
上午的時候才艷陽高照,熱得讓人想要脫掉一層皮,但是眨眼的時間,天空中就烏云密布,一副狂風(fēng)暴雨就要襲來的節(jié)奏。
天黑了下來。
云層與海平面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仿佛站起來,就可以觸摸到這如墨的烏云。
空氣中,風(fēng)漸漸地不對味了。
林穗從風(fēng)的變化中,嗅到了一絲絲不對勁的氣息。
“媽。”
她停下了腳步,叫住了扶著她的趙美芬。
“媽,我們得回家,這天感覺不對勁,恐怕要打臺風(fēng)了。”
“打臺風(fēng)?”
趙美芬抬起頭,看向遠(yuǎn)處的海平面。
海水很平靜啊,跟往常差不多,甚至比以往還要平靜一些,怎么會打臺風(fēng)?
不過身為南方人,那是知道臺風(fēng)的厲害的。
女兒說了,她就算狐疑,那也不會大意。
“那我們趕緊回家。”
趙美芬每天都會扶著女兒,跟陸秀蕓一起出來散步,今天正好趙大娘過來了,秀蕓就沒出來。
她們母女兩人走到了家屬院外邊的沿海公路上,聽著女兒的話,連忙不耽誤地往家屬院走。
路上遇到一些家屬院忙著回家收衣服的人,林穗就叫住了她們:“你們回家把門窗關(guān)好,把容易掉落的東西收好,這個天氣我看是要打臺風(fēng)。”
“臺風(fēng)?”
這些家屬大部分都是比林穗更早到這島上的。
她們在這里生活了好幾年。
說是有風(fēng),那她們是遇到過的。
但是你說臺風(fēng)?那是什么?
她們還從來都沒遇到過。
林穗知道沒遇到過危險的人,是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的,但是她真的感覺會有臺風(fēng)來。
“你們趕緊回去把東西收拾好,值錢的東西都放到柜子頂上去。家里門窗關(guān)好,看著情況不對勁就得往后山撤。”
“唉,林主任,你這話是啥意思啊?有臺風(fēng)我們還往后山撤,這咋撤啊?”
雖然說這些人不太相信有臺風(fēng),但是林穗又讓她們看情況不對往后山撤,她們就越發(fā)的懵逼了。
風(fēng)大的時候跑出來,人也會被吹飛的吧?
林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后道:“在海邊生活要警惕臺風(fēng)過后的海嘯,往后山撤,是怕海嘯來的時候,你們還待在家里。”
“海嘯?那又是什么?”
跟林穗說話的這幾個人,正好是西北農(nóng)村那邊來的。
在她們那邊,沒有臺風(fēng),也沒有什么海嘯。
一時間不明白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穗就跟她們解釋了一下,什么是海嘯。
“引起海嘯最常見的原因就是地震導(dǎo)致的海水動蕩,但是也不排除過強(qiáng)的風(fēng)力,造成巨大的浪高拍擊海岸。”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遠(yuǎn)處那平靜的海面,以及過于漆黑的天空。
“風(fēng)暴會裹挾著巨浪襲來,它們的速度會比汽車還要快,所到之處的破壞力也是極為強(qiáng)大的。”
“我們住在海邊,要有這個預(yù)防意識,看到情況不對就盡早轉(zhuǎn)移到高處去,以防萬一。”
林穗的話音剛落下,她就隱隱感覺到腳底下有些顫動。
不只是她,身邊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
原本還覺得只是一場簡單的暴風(fēng)雨的她們,臉色開始不對勁了。
“林主任,林主任,剛剛那是怎么回事啊?”
“地震。”
林穗語氣冷冷地回答:“地震,或者是海底火山爆發(fā)。”
不過看震感,距離他們這個島還是比較遠(yuǎn)的。
但是誰也不敢肯定,到底是地震還是海底火山爆發(fā),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qū)е碌幕蝿印?/p>
總之,家屬院是不能呆了。
“媽,我們快走,你去找我爸,讓他快點回來。”
林穗抓著她媽的手,語氣急促。
趙美芬哎了一聲。
對女兒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的。
“我們先回家去。”
“媽……”林穗開口,正好看到了陸秀蕓跟趙大娘,她連忙叫住了她們。
“秀蕓。”
轉(zhuǎn)頭對趙美芬道:“媽,我跟秀蕓回家,你去找劉司令,去后勤部找劉司令,讓他安排人撤到山上去。”